?看到潑辣的繼母走了,孟魚薇才擔(dān)憂地開口:“白醫(yī)生……”她擔(dān)心白醫(yī)生真的去告董玲玲,最后反倒是孟家給她出錢了事。
白醫(yī)生憐憫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說道:“我也是嚇唬嚇唬她,你別擔(dān)心?!卑揍t(yī)生只當(dāng)是小姑娘生性善良,不愿意讓繼母受罪,見孟魚薇眉眼中露出了些許疲憊,他扶她躺下,走出了病房。這個小姑娘傷勢已經(jīng)開始痊愈了,很快就能出院,他又能怎么幫助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呢?
孟魚薇不知道白醫(yī)生在為她的事情擔(dān)心,她躺下來,伸出粗腫的手指,摸了摸臉上粗糙的皮膚,只感覺到一陣酸楚涌上心頭,她本來可以每天早上睡到太陽升起來,吃著爸爸買好的早餐,背上漂亮的書包,騎著單車去學(xué)校,享受著最好的教育;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早起搬貨,大冬天還要再刺骨的冰水里給顧客撈魚,沾上滿身的魚腥味,受到同學(xué)厭惡的目光……
孟魚薇閉上眼睛,平息了一下波動的情緒,想起了在空間的十幾年里修行的內(nèi)功心法。
因為那個時候沒有實體,不用擔(dān)心體質(zhì)問題,孟魚薇把空間里的心法都練了個遍,如果她的靈魂能飛出空間,說不定還能評選上最厲害的俠女。
這個身體雖然瘦弱不堪,但確實是很健康的,不然也不可能在那兩個女人的折磨下沒什么大病大災(zāi)地活到了三十歲。但就現(xiàn)在的情況看,這個世界不像那個空間,有充足的靈物和靈氣,修行在這里顯得非常困難。
孟魚薇閉上眼睛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了先試著練一下紫霞功。道家心法,中正平和,不論是養(yǎng)生還是制敵都很好用。孟魚薇在空間里就最喜歡這部心法,大概是和她性格相符,練起來也最快。
不過不論哪個時代,“窮文富武”都是亙古不變的真理,現(xiàn)代社會也是這樣,窮苦人家的孩子都希望考上名牌大學(xué)改變現(xiàn)狀,只有富家子才會有充足的人力物力練武。
孟魚薇坐起身,在床上將紫霞功的心法默念了一遍,就按照心法介紹運轉(zhuǎn)了一個周天,這一個周天練下來卻全然不像以前做阿飄的時候那樣輕松了,如果不是孟魚薇有一股韌勁,她都擔(dān)心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
但好在還是堅持了下來,孟魚薇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有希望練下去就好,她最擔(dān)心的就是自己資質(zhì)不夠,根本無法練這種純正的內(nèi)功無上心法。
此時的孟魚薇已經(jīng)把自己能不能練成這種功法當(dāng)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這是改變的第一步,孟魚薇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
孟魚薇此時還對那枚玉珠極為好奇,現(xiàn)在那枚玉珠還在孟皎手里,不過孟魚薇卻確定孟皎現(xiàn)在絕對不知道玉珠的秘密,她現(xiàn)在還在學(xué)校裝女神,知道玉珠的秘密應(yīng)該是在她回到魏家的前段時間。不過孟魚薇卻不放心玉珠放在孟皎手里,但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也無力拿回屬于她的東西。
※※※
孟魚薇對玉珠念念不忘,沒想到,沒過幾天,她就見到了那枚玉珠。
見孟魚薇直勾勾地盯著孟皎脖子上的那個玉珠,孟父尷尬地咳了一聲,說道:“薇薇啊,你阿姨說你病好了,要不要跟爸爸回家?”
孟魚薇看了眼已然顯出老態(tài)的父親,心海一點波瀾都沒有,在那年他被孟皎忽悠去魏家的煤礦死在瓦斯爆炸中的時候,她對這個父親所有的情緒都沒有了,愛與恨都被一點點消磨掉了。
見孟魚薇不說話,孟父卻以為女兒還對那枚玉珠念念不忘,那是孟母的遺物,據(jù)說是鐘家的傳家寶,雖然在他看來不像是能做傳家寶的東西。
其實他也覺得孟皎這事做得不地道,他知道孟魚薇對母親遺物的看中,但他向來愛屋及烏,對孟皎這個繼女也是千依百順,那種對女兒愧疚的情緒在左思右想中就慢慢地轉(zhuǎn)化成了理所應(yīng)當(dāng),反正魚薇也習(xí)慣了——孟父這樣想著。
孟魚薇當(dāng)然能看出自己父親的想法,當(dāng)初她也是這樣想的,房間可以讓,家務(wù)我來做,水果給她們吃吧,就這樣一點點拋棄了自己的原則,習(xí)慣了被剝削之后,她就變得麻木了。
但現(xiàn)在她不想這樣了,即使這個家只剩下她和弟弟兩個人了,她也要守護到底。
“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后的東西了,我以為你失去了父親,會懂得這種‘珍惜’的感覺?!泵萧~薇終于開口了,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極為凄涼。
很顯然,這句話是對著孟皎說的,董玲玲和孟皎母女倆對外的說辭就是丈夫和父親死了,但孟魚薇卻清楚地知道,孟皎的父親非但沒死,反而活得風(fēng)生水起。
作為豪門私生女的孟皎,從小到大被做情婦的母親灌輸?shù)木褪窃趺礃舆M行女人間的爭斗,怎么樣利用女性的優(yōu)勢讓男性俯首稱臣。
這一點,孟皎做到了,而且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董玲玲利用孟父那點初戀情結(jié)成功得到了這個老實的賣魚漢的保護,不僅讓他忘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把孟皎視為己出,還讓他一步步把自己的孩子逼上絕路。
而孟皎更是手段厲害,一步步在魏家那種地方站住腳,還能讓不少男人為她赴湯蹈火,情深不悔,而且在對待養(yǎng)育了她幾年的孟父能一腳踹開,還能絕情地讓他去魏家的煤礦做礦工。
待她如親女的養(yǎng)父,她一轉(zhuǎn)身就能讓他為她的魏家去挖煤,冷心冷情到這種地步,孟魚薇只感覺看到這個現(xiàn)在掛著溫柔淺笑的女人就有股寒氣從脊梁骨上冒了出來。
看了眼聽到了孟魚薇的話,卻絲毫沒有反應(yīng)的孟皎,孟父嘴巴囁嚅了兩下,還是對孟魚薇說道:“薇薇,不就是一個掛飾嗎?爸爸再給你買一個就是了,這個你姐姐喜歡,就送她了行嗎?”
孟魚薇卻也沒有聽孟父的話,她知道現(xiàn)在她不管說什么,眼前孟家的幾個人都不會答應(yīng)她的,但這枚玉珠她一定要得到。
孟魚薇將視線上移,看見繼姐那張溫柔恬美的臉,卻沒有再對她說些什么,而是將眼神落在了剛剛進門的姑媽身上:“姑媽!”
孟魚薇的姑媽是孟父的親姐,因為孟魚薇的爺爺奶奶死得早,所以長姐對于孟父就是如姐如母的存在,孟魚薇的記憶里,這個姑媽對她還算是親近的,只是因為嫁的遠(yuǎn),才不知道孟家的情況。
這次姑媽是聽說了侄女傷了頭,在醫(yī)院住了半個月了,才來了一趟,卻沒想到他弟弟居然被這樣一個女人把持住了,還把親女兒養(yǎng)成了這樣。
孟魚薇坐在床上,靜靜地留著淚,她本來就瘦小,此時淚珠從臉頰流過,她沒有哭鬧,除了剛剛那句忍不住的哭訴,她乖巧地讓人心疼。
姑媽之前就弄清楚了侄女這次為了什么進的醫(yī)院,剛剛進病房門就聽到小弟那句偏心的維護,此時見到這樣乖巧的侄女被逼迫地只能向她求助,她也忍不住心疼,冷下聲:“小弟,不是今天來了這一趟,我還不知道你平時說的過得很好,說的到底是自己還是這兩個外人,還是你的一雙兒女!”
孟父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眼露出不滿之色的董玲玲,剛要說什么,就聽一直沉默不語的孟皎開口了:“妹妹不就是要這個墜子嗎?我給你就是了,哭得這么難看,也不怕別人看我們孟家笑話?!?br/>
孟皎雖然是十幾歲才跟著董玲玲到的孟家,但一進孟家就提出要跟著繼父姓,這樣獲得了繼父的信任和感激。
孟父本來就是個綿軟的性格,董玲玲是他的中學(xué)同學(xué),也是他的初戀,是他心里存在了十幾年的白月光,愛屋及烏之下,對著他的繼女也是有求必應(yīng)。這個時候看一直表情冷漠的孟皎露出了些許委屈之色,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思頓時沒了。
擺了擺手,孟父說道:“薇薇,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都是一家人,為了個墜子鬧了半個月!連你姐姐一半都比不上,這事我做主了,那墜子就給你姐姐了!”
孟魚薇聽了孟父的話,還沒等姑媽斥責(zé)的話出口,就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針頭,下了床,也不看流下的鮮血,走到孟父面前,把滿是傷痕的手露出來,哭著道:“爸爸,你看看你女兒的手,這是大冬天幫你賣魚的女兒的手,這是大暑天在封閉的廚房里給你們做飯的女兒的手!你再看看孟皎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順著孟魚薇的話看到了孟皎的手上,細(xì)滑白嫩的手宛如剛剝開的雞蛋,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美麗了。眾人的目光讓孟皎的手不自覺地縮了縮,
淚水順著女兒的臉頰流下,被大姐用這種好像第一次認(rèn)識他的驚詫目光看著,感受到背后的醫(yī)生護士們鄙夷的目光,孟父只感覺到臉上一陣燒的慌,他抓住女兒的胳膊,纖細(xì)的胳膊好像比十三歲時更細(xì)瘦了。
鮮血還在一滴一滴地流淌,已經(jīng)有醫(yī)生護士走過來,想要幫孟魚薇止住鮮血,她卻固執(zhí)地抱著父親的腰不肯松手,嘴里還在呢喃著:“那是我的東西,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給她,但她不能搶走我的玉珠……”
白醫(y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說道:“孟小姐,本來作為外人,我沒道理說什么的,但是魚薇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她本來就因為你媽媽傷了頭,現(xiàn)在孩子在醫(yī)院住了半個月,你就看在她吃了這么多苦的情況下,把她母親留下的遺物還給她吧!”
孟皎咬了咬下唇,她一看見這個玉珠就喜歡上了,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她又怎么會搶這個土包子的東西,但沒想到這個土包子反應(yīng)這么激烈,居然把頭打破了,現(xiàn)在還鬧得人盡皆知。
孟皎不甘地看了眼脖子上的玉珠,取下來,往孟魚薇那里一拋,也不管她接沒接到,轉(zhuǎn)身就走了。
玉珠落在地上,孟魚薇撿了起來,失而復(fù)得的激動心情讓她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玉珠,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剛剛被孟皎摔下的玉珠扎破了孟魚薇的手指,血珠滲入缺口,一瞬間,孟魚薇感覺頭腦一昏,就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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