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住在鳳陽宮的西廂房,明日,你挑兩個信得過的人,將她送到南面的廂房去,那間屋子就算是本宮賞給她居住的。”安琪兒神色平靜,這話也算是表明了一種態(tài)度。
鳳陽宮的西面只有幾個面積較小的院子,一到夏日便非常的炎熱,冬日之中又顯得極為潮濕,二公主以前就住在那樣的院子里面,她的身子骨也因此不是很好,得到溫貴嬪的幫助后,便住到了南面的院子里。
南面的院子不奢華,吃穿用度,該有的一應俱全,有何日后要住進鳳陽宮的另外幾位公主隔了開來,少去了不少的麻煩。
“謝過皇母妃!”慎親王這回是真心實意的跪在了地上,眼睛緊緊盯著安琪兒優(yōu)雅的身姿,在冰涼的地面上扣了三個響頭。
安琪兒的這種態(tài)度,給長公主省去了不少的麻煩,冉貴人致死的時候就是一個平民,任何一個公主都可以拿她來出氣,自己走后,她連一個依靠都沒有了,有側后這樣的人撐腰,至少還能護著自己的姐姐周全。
安琪兒苦澀一笑,今日她和慎親王的對話,簡直就是一個極大的錯誤,兩人的曇花內容,會很快的傳到長孫淵宏的耳朵里,若是讓他知道了,自己的暗衛(wèi)之中,居然還有別人的眼線,定然是要對**來一個大清洗,只能先讓自己的手下躲一躲了。
果不其然,知道這件事后,長孫淵宏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很是不善的看著自己兩個最為得力的手下,他引以為傲的暗衛(wèi),居然被別的家族鉆了空子,那么,日后要他的性命也是輕而易舉。
“把該查清楚的,統統給我掃平了,若是再出這樣的紕漏,朕就或刮了你們!”一支握在大手中的白玉狼毫,瞬間斷成了兩半。
“是!”長歌羞愧的低著頭,沒有想到,在自己管理的**之中,居然出現了這么大的紕漏“皇上,看著娘娘的態(tài)度,是想要照顧長公主,您看這是……”
長孫淵宏一聲蒼茫的嘆息“隨她吧!”
對于那個女兒,長孫淵宏是打心眼里喜歡,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可她生母做的事情,讓長孫淵宏怎么也喜歡不起來,逝者已去,還是要為活著的人考慮。
皇宮之中沒有后臺的孩子,過得究竟是什么樣的生活,長孫淵宏從小就銘記在心里,多少的兄弟姐妹無法長大成人,就是因為不受寵,后來被一個個活活虐待致死的。
只是,這樣一來,長孫淵宏對于安琪兒越發(fā)的愧疚,他是安琪兒的丈夫,照顧家中事物,本來就是一個男人的責任,卻時時刻刻都是安琪兒在照顧他。
“朕真的很沒用,可朕現在是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韓練、長歌二人,將腦袋低下,不用說,也自然之道,這其中的她是什么人
離慎親王前往齊國的日子越發(fā)的近了,沁昭華提前發(fā)動,九個月的時候,終于生下了長孫淵宏的第十一皇子,大喜過望之下,長孫淵宏一下子將對方提為熹婉儀。
熹,照亮,帶著光輝的意思,下賜這樣的封號,可見長孫淵宏如今又多么的看重熹婉儀。
**為此不知又碎了多少的瓷器,熹婉儀說穿了就是一個奴才,可如今兩女一子,就算是妃位上的娘娘,也不曾有她這樣的殊榮,下踩了官宦家族出生的良芳儀不說,還徹徹底底的諷刺了三皇子。
二皇子不在的情況之下,三皇子可是變相的一個長子,不如有著半個嫡出身份的四皇子也就算了,居然連側后身邊的一個宮女都比不上,這個三皇子也真是夠窩囊的!
自己的親姐姐在側后的照顧之下,那些**的奴婢,算是不敢給長公主臉色看,熹婉儀又是依仗著側后,日后與自己的親姐姐還有不少的交集,十一皇子洗三的時候,他送上了一對白玉的鈴鐺,白玉無暇之中,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高雅,相互撞擊著,發(fā)出清脆好聽的聲音。
慎親王遠走的時候,長公主幾乎哭瞎了自己的眼睛,那是她最為血脈相連的人,本該錦衣玉食,享受人間富貴,受盡榮耀的弟弟,如今卻要寄人籬下,這讓她如何的不傷心。
安琪兒很通情理,讓人好好的照顧她,有什么需要的就給她送過去,還讓二公主時常去陪陪她,兩個女孩子的年紀差不多,又都是喪母的,兩人很快就交上了朋友。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之下,某一件事卻讓安琪兒頭如斗大,安家老夫人進宮時,告訴了她一件極為震驚的事情,那個柳心雨居然懷孕了。
這事兒換在一般人的家里,隨便怎么處理了便是了,正妻沒有進門之前,沒有妾室先生子的道理,這個妾室還是一個什么都不算的通房。
慎親王前往齊國后,長孫淵宏又開始防范季國,派遣了安業(yè)庭前往邊關,又將蔣國公調到了海上的邊防當中,戰(zhàn)爭可謂是一觸即發(fā),這個時候打掉了柳心雨肚子里面的孩子,若是邊關上真出了什么事兒,那么安業(yè)庭豈不是要斷子絕孫。
“娘娘,您看這事兒鬧得?”安老夫人的臉色也跨在了那里,這次進宮就是想問問安琪兒的說法,無論是什么女人生的,都還是她的曾孫。
“留著吧!”安琪兒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有個孩子畢竟是一個好事兒,希望這個孩子的到來能夠讓那個人成熟一些。
安業(yè)庭那樣的性子,認準了一樣就是一樣,這么多年身邊就連一個女人都沒有,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她怎么也不忍心,讓那個孩子就此消失了。
“誒!”老太太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安家家大業(yè)大,不怕養(yǎng)不起一個孩子“只是這孩子的生母,日后怕是難以在這院子里面立足了?!?br/>
“沒法立足,就給個名分,讓她立足便是!”安琪兒冷艷一笑,嘴角閃過一絲殘忍,她的這個二哥不同于別人,安家也不是忘恩負義的,若是將來的二嫂容不下她們,那么就收拾了報復趕緊滾蛋。
原諒安琪兒的苛刻,對于安家的那位二太太,安家人的要求極高,遠遠不是門當戶對四個字就能解釋的清楚的,那位安二爺怎么都不像是一個乖乖聽話的人,她的妻子不一定要有強悍的家世,卻一定能制服得了他。
老太太思考了一番,也覺得這件事兒可行,若是柳心雨生下了一個女兒,那就抬成貴妾,若是一個男孩兒,就直接立為側室,好歹也是安業(yè)庭的第一個孩子,怎么都需要給點面子。
“不過,這件事兒,怎么都需要和二哥說一聲的!”安琪兒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憂愁,或者說是要向安業(yè)庭考證一下,柳心雨肚子里面孩子的身份。
那只任性的小豹子,怎么會輕易的接納另外一個女人,這是安琪兒最為好奇的一件事。
“確實要說,確實要說!”安老夫人立馬蹣跚的點了點頭,這事兒讓人有些措手不及,自己的那個孫子不聽話,給他準備的通房丫鬟,都丟到了院子里做勤雜的活計去了,若不是那個壞小子,身邊沒有養(yǎng)戲子花旦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老太太真的要懷疑他的趨向性了。
突然有個女人跑出來,說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自己孫子的種,這讓人實在是不怎么放心,檢查一下總歸不是壞事兒。
安琪兒苦澀一笑,這不聽話的二哥,到底有多么不受人歡迎,妾室有了孩子這種正常的事情,到了他那里居然是那么的不正常。
“只是,這件事,侯爺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影響到世子和小世子,二爺又是一個孤苦無依的,侯爺不忍心,本想著將那對母女秘密藏起來的,免得到時候御史臺亂叫舌根子?!?br/>
安琪兒滿意一笑,終究還是她的父親想得周到,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未娶正妻,現有庶子,的確不太合適,若是庶子生下來,再過了一個三年五載的,等到孩子長大成人,御史臺就算是再有意見,也不能要安家的人,將孩子塞回去重生。
當然,除非和安家有著非常矛盾的政治見解,一定要死磕著不放,好在,安家的人品還不至于差成那個樣子。
搖了搖頭“不需要,告訴父親,誰能讓二哥乖乖的去拜堂成親,安家的這個孩子就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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