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笨女人!”
一聲慍怒爆喝整個將我的神智召喚了回來。
我只覺得喉嚨一松,新鮮的空氣快速的竄進了肺葉。
我近乎貪婪的一邊狠狠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以填補肺葉的空虛,一邊克制不住的狠狠咳嗽著。
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不是叫你在危險的時候撕碎符咒嗎?你耳朵長豬身上去啦!”冥雋慍怒的嗓音繼續(xù)咆哮著。
我現(xiàn)在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咳得眼淚也迷糊了雙眼,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你這個笨豬!”冥雋再度罵了我一句,“真是不知道我怎么就攤上了你這樣愚蠢的笨豬?!?br/>
話音落,我立即感覺到了他冰涼的嘴唇封住了我的,不由分說撬開我的牙關,將氣息渡進了我的口中。
火辣辣的喉間頓時有一股清涼竄進來,將火熱逐步驅(qū)散。
我不再咳嗽,眼淚也止住了。
擠了擠眼睛,我看到了冥雋鐵青的俊顏,深深皺著的眉頭。
視線相對,他終于松開我,低沉著嗓音問道:“好點了嗎?”
我點頭,并下意識的回答道:“好多了!”
聲線雖然還有些啞,但確定是已經(jīng)可以發(fā)出聲音,并且疼痛感也消失了。
他的眉頭松了松,又皺了起來,微涼的大掌撫摸在了我的脖子上。
沁涼入骨,好像化成涓涓細流涌進了皮膚里,讓我情不自禁的發(fā)出舒服的一聲輕嘆。
視線里,冥雋的鐵青的臉明顯的變化了一下,眸色顯得更深邃。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注意形象!”他兇神惡煞般的道。
“誒?”我茫然,不解的看著他,沒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卻狠狠的斜了我一眼,不做解釋,并兇狠的道:“既然都好了,還賴在我懷里干什么!快起來!”
我聞言,頓時大窘,這才細看我現(xiàn)在的姿勢,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完全是整個人都賴在他懷中的。
??!呸!什么叫賴!明明我之前失去意識,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賴!要也是他自作主張的抱了我好不好!
“分明是你吃我豆腐好不好!”精神一松懈,我又忍不住頂嘴道。
他眉頭一挑,威脅道:“怎么?居然敢跟我頂嘴了?膽子倒是肥了,那剛才怎么被嚇得連我的話都忘記了?”
我頓時窘迫的熱了熱臉,一邊不自在的從他的懷里起身,一邊因為想起了剛才的事情不由問道:“那夏百合呢?你沒對她怎么樣吧?”
“我說過了,在她面前,我暫時還不能暴露身份,所以讓摩耶去處理了!”冥雋說道。
在我起身后,我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冥雋是鬼物的存在狀態(tài),而且我們已經(jīng)回到了冥雋在郊外的大別墅里。
“哦!”我應了一聲,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那我們忽然從俞家消失,會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你現(xiàn)在倒還關心這個,早干嘛去了?”冥雋還在生氣我忘記撕裂符咒求救的事情了。
我只能呵呵干笑了兩聲,然后辯解道:“我不是一時害怕緊張了嘛!”
“你根本不只是害怕緊張,而是大意,沒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這回吃一塹長一智,以后還信不信我說的話了?”冥雋戳中我的痛點,直接揭露,一點都不留情面。
我斜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角乖乖的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會在大意了!”
“哼!算你識相!”
他雖然高冷的這么說了一句,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分明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點欣慰的笑意。
心里莫名的一動,正要感慨一下,他卻忽然伸手一把將我身上的白色裙子給撕裂了。
“啊……”我驚天動地的一聲大叫,本能的護住自己,尖銳的指責道,“冥雋你干嘛?”
這家伙,不會忽然又動什么邪念吧。
雖然從第一次遇見他開始,就被他親過、上下其手過,也坦誠相見過,但是神圣的最后一步還是沒有完成的。
我在被他逐漸的感動中,也是很欣慰的。
但若是此時,他忽然動起了邪念,那我該怎么辦?
他卻眼睛一瞪,邪肆的看著我道:“小心心,你是不是想歪了?”
這眼神,這語氣,明顯是在暗示我,是我想要更進一步的意思。
我漲紅了臉,緊緊的環(huán)抱著雙臂,咬牙控訴道:“是我想歪了,還是你動作粗魯,不知道動著什么歪腦經(jīng)??!”
他嗤笑了一聲鄙夷道:“對你能動什么歪腦經(jīng),就那沒張開的花骨朵,捏在手里我還嫌咯得慌呢!”
我被看扁,羞窘不已的瞪著他,努嘴指著他手里的一片衣料道:“那你手上那是什么東西?”
“布料??!”他回答的理直氣壯的道。
我“哼哼”了兩聲道:“罪證都在你手里,你還抵賴,你還是男人不是!”
我不知道,這句無意的話直接踩中雷區(qū)。
只見他的眸色驀地一沉,手指一松,手里的一片白色布料瞬間飛落在地。
隨后,在我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他已經(jīng)欺身而來,瞬即將我咚在了墻壁上,牢牢的抵著我,不讓我動彈。
“是不是男人,小心心你要不要現(xiàn)在就就地驗證一下?嗯?”他邪肆的勾起嘴角,輕哼的鼻音帶著巨大的威脅性。
他的身體雖然冰涼冰涼的,但是我的心卻禁受不住的立即鼓噪了起來,狂跳不已,好像隨時都要沖出胸腔。
“冥、冥雋!你、你可別亂、亂來……啊……”
太過緊張激動,舌尖都好像打結(jié)了,我一不小心咬了一下,疼得哪里還有半點旖旎想法,直接飆淚。
然而,他的唇還是覆蓋了下來。
我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很快發(fā)現(xiàn),他刷過的地方已經(jīng)沒有了疼痛感,我的眼淚也瞬即止住了。
他并沒有眷戀太久,察覺到我不再疼痛之后,就放開了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嗤笑道:“你怎么這么笨,連說個話都能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明明又羞又窘,卻不知道為什么,因為他的沒有繼續(xù),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迎視著他深邃的眼眸,我嬌嗔道:“你快放開我!”
他的眼眸又再度沉了沉,露出危險的氣息,我不由有些期待,心里更有種就是他繼續(xù)下去,我說不定不會拒絕的可怕想法。
但他卻沒有繼續(xù)剛才的動作,只是靜靜看著我,嗓音低沉的道:“至于我是不是男人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等你再長大一點,我們再好好的研究研究!”
最后一句話,他說的又慢又重,一字字的敲擊在我的心上,帶動著心跳也又慢又重的跳躍起來。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只能熱著臉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蠱惑的眼眸。
“好了,小心心,別頑皮了!現(xiàn)在快把衣服換了吧,都是你脖子上的血,我看著心疼!”
我這才恍然,原來他不是有別的邪念,只是看到白色的衣裙上有血,才想要叫我換下,卻用了一個讓我誤會的方式。
我忍不住再度嗔道:“誰跟你頑皮啦!要是你明擺著說我衣服上沾了血,讓我自己換掉,也不會引起誤會啊!”
我以為,我這話出口,毒舌的他至少還會跟我辯嘴幾句,但他此時卻安然的淡淡笑道:“好!是我不好,因為看到血而心急才動作粗魯了點!我道歉?嗯?”
我發(fā)覺每一次他說完話后面帶著詢問般的鼻音時,我的心跳就會莫名的加速,臉也會發(fā)熱,羞赧的會一時忘情。
于是,立即避過視線,轉(zhuǎn)過身穩(wěn)定自己的心跳,嘴硬道:“誰要你道歉啦!只要你以后先說話再動手,免得又讓我誤會!”
“好!”
背后,傳來他難得輕柔的聲音。
“那、那我到衛(wèi)生間去換衣服!換洗的衣服在哪里?”我的心都快化成水了柔情蕩漾著。
“二樓左側(cè)第一間房間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那里有換洗的衣服,你自己上去吧!”他聲音低微的道
“哦!”
我應聲,還是沒敢回頭看他,捏著心口處撕壞的衣服,趕緊上了二樓。
——
左側(cè)的第一間房間是一間套房,儼然就是酒店式的公寓行事。
除了沒有小廚房外,客廳,浴室、臥室還有更衣室一應俱全。
不過,細想他這里的面積比唐家還要大,也就不怪乎如此奢侈的將房間配套設計了。
見有浴室,反正要換衣服,我就干脆把染血的臟衣服脫下,進浴室快速的沖了一個澡。
擦干身子,對著更衣室里諾大的一面全身鏡,看著原本被刺穿的脖子上居然一點傷痕都沒有,我不由神奇冥雋的治傷能力,不然我想我大概早就一命嗚呼了。
再次確定了一遍完好無損之后,我打開衣櫥,入目的居然就是傍晚時候胡小姐幫忙挑選的那些名貴衣裙鞋包。
有點虛榮心的小滿足,心里更是揣著對他的感激,我隨意的拿了一件短袖洋裝換上就下了樓。
卻在看到他的身體呈半透明的狀態(tài)倒在沙發(fā)上的時候,驚恐得幾乎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