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苞聞言,頓時激動得不能自已,他也想要上石碑,他也想要進太廟,這是每個文臣武將心中至高無上的榮耀。
他急步上前,雙拳緊握,誠懇地請命道:“主公,張苞愿親自率領本隊親兵,前往西城門迎戰(zhàn)敵軍!”
劉禪看了眼熱血沸騰的張苞,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家伙勇則勇矣,但腦子卻是一根筋兒。
他輕聲安撫道:“張苞,莫急。我稍后有更加重要的使命要你去做?!?br/>
張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仍堅定地點頭道:“遵命,主公?!?br/>
劉禪對張紹低聲吩咐道:“你性情沉穩(wěn),故命你統(tǒng)領本隊親兵,潛藏于城內,化身為市井小民,耳聽八方,打探消息,若有風吹草動,即刻報我?!?br/>
張紹聞言,毫不猶豫地抱拳施禮,隨后轉身離去,執(zhí)行命令。
劉禪的目光轉向張苞和關興,朗聲道:“你二人還愣在那里作甚?速速召集剩余的金剛狼親兵,護我逃出江陵城!”
張苞領命而去,迅速召集親兵。
關興為了盡快脫離險境,一把抱起劉禪,風馳電掣般向前奔跑。
他邊奔跑邊急促地問道:“主公,北去襄陽,路途艱險,且接近曹魏城池,恐有不妥。我們是否應該選擇其他方向撤離?”
劉禪雖然年幼,卻也聰明過人,他思索片刻,問道:“依你之見,我們是應該向南逃,還是向東逃?”
劉禪能用“逃”字,但關興卻不能,用了有損劉禪威儀。
他慎重地建議道:“兩個方向都有可行之處。若從南城門出發(fā),可以前往武陵避難;而從東城門出,則可前往長沙。請主公迅速做出決策,以免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br/>
在劉禪的眼中,張苞、關興二人均乃國之棟梁,甚至可以說是未來蜀漢武將的扛把子。
他對二人寄予厚望,也很樂意多說幾句,期望能夠啟發(fā)到關興。
于是,他問關興:“孟達有四千私兵,他完全可以分兵四處,同時攻擊四座城門。然而,他最終卻只選擇進攻西城門,這是何故?”
關興被劉禪這么一問,頓時有些愣神。
這個問題,他之前確實沒有深思過。
見關興陷入沉思,劉禪輕聲引導道:“關將軍,你可知攻城戰(zhàn)時,兵力若占上風,應如何布局?”
關興抬頭,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愿聞其詳?!?br/>
劉禪微微一笑,繼續(xù)道:“圍城之戰(zhàn),兵力充足時,應圍三缺一。這樣做不僅能瓦解守軍的抵抗意志,降低攻城難度,也可于缺口方向預設伏兵,達到全殲敵軍的目的?!?br/>
關興聞言,心中豁然開朗,追問道:“主公英明,孟達卻反其道行之,專攻一處,反留三條退路,這是何故?”
劉禪笑道:“孟達之所以搶奪西城門,恰恰說明他最害怕的,就是我們取道入西川,與我父親會合?!?br/>
關興的神色愈發(fā)焦急:“如此看來,另外三個方向都有伏兵?這可如何是好?”
劉禪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冷靜分析:“若我所料不差,東面不會有任何伏兵;南面會有少量伏兵,但不足為懼;唯有北面,直通襄陽,孟達狡詐,必有重兵埋伏。”
關興皺眉,思索片刻:“那......我們何不向東突圍?”
劉禪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東吳鼠輩前番還妄圖拐我入彀,若我向東逃,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關興一時間語塞,遲疑道:“那......南行?”
劉禪再次搖頭,“荊南恐有其他變故,能不去則不去。”
關興緊皺著眉頭,滿臉地糾結:“莫非只能向北撤離?可主公說,孟達會在北面埋伏重兵,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關興突然臉色大變,急切、焦急地喊道:“主公,伯母危險了!”
劉禪卻微微一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他輕松地問道:“我既然早已預料北有伏兵,為何偏讓關索護我母親,向北面撤離?”
關興再次愣住了......對啊,這到底是為何?
劉禪心頭涌起一股難以言表的成就感,這是他首次不依賴前世的知識,僅憑自己的智慧剖析戰(zhàn)局。
他篤定地說:“孟達的目標必然是我。為了不打草驚蛇,北面伏兵定然會放我母親平安離去。”
關興聞言,細細品味劉禪的話,覺得字字珠璣,心中不禁佩服的五體投地,若不是此刻事態(tài)緊急,他險些扯著嗓子高聲喝彩。
他急切地問道:“主公,看來您已胸有成竹,末將愚鈍,還請不吝賜教,我們該如何應對?”
劉禪的神色突然變得凝重,他召來張苞,語氣堅定地下達命令:“向北行進,務必步步為營,謹慎行事。若遇敵軍埋伏,只需短暫交戰(zhàn),隨后立即向東南方向撤退.....最終,我們要在混亂之中,從東城門混入江陵城潛伏?!?br/>
張苞聽得一頭霧水,不禁問道:“主公,這是何意?”
劉劉禪微微一笑,解釋道:“兵法有云,兵不厭詐。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br/>
于是,三個“臭皮匠”相視而笑,一拍即合,同意執(zhí)行這個看上去很靠譜,實際上卻很兒戲的計策。
然而,這三人皆未曾深思,孟達為何突然鋌而走險,選擇進攻江陵。
是吃飽了撐的?還是背后隱藏著更深的動機?
劉禪無暇細想,因為孟達的伏兵已然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
幸運的是,敵軍人數(shù)并不多,粗略估計約五百人。
對于金剛狼來說,這個數(shù)量的敵軍仍在他們應對的范圍之內。
沒過多久,這八百私兵便被四十多金剛狼殺得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向后退去。
張苞的熱血在體內沸騰,每一刀都砍得酣暢淋漓,眼見敵軍如潮水般潰退,心中涌起一股追擊的沖動。
然而,正當他準備率兵追擊時,卻被劉禪及時攔下。
張苞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主公,若不趁此時追擊,恐怕會錯失良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