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有衛(wèi)殊一個人在懶洋洋的嗑瓜子看電視,一見她回來,立即想吃了興奮劑似得坐起身,眉飛色舞的問:“喲,舍得回來了?”
喬檬往沙發(fā)上一坐,揉了揉眉心:“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實施計劃?”
衛(wèi)殊頓了頓才道:“你竟然還想殺藺厲舟?我以為……”
“以為什么?”喬檬冷冷一掃。
“沒,不過你也看出來了,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們殺不了他,不過這幾天我想出了一個好辦法,保證能殺的了他,有沒有興趣聽。”
“說?!?br/>
“色誘?!?br/>
喬檬神色又冷了幾分。
衛(wèi)殊又拿了一個蘋果邊啃邊說:“你看吧,他現(xiàn)在對你留有舊情,不然為什么明知道你項殺他還把你留在他身邊,可以說他現(xiàn)在對你是毫無防備,所以,現(xiàn)在能殺的了他的只有你,如果你愿意犧牲一下的話,我們……”
“我不愿意!”她咬牙,一字一頓的說道,鬼知道藺厲舟又在盤算什么,對她留有舊情?那只能騙的了五年前的她,而現(xiàn)在,她絕不相信!
衛(wèi)殊攤手:“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兩人互相沉默了一會兒,喬檬淡淡道:“這事稍后再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衛(wèi)殊不語,視線默默移開。
喬檬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只是瞇了眸子,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被藺厲舟纏著沒有功夫去想姐姐的事,現(xiàn)在她必須要把這件事查清楚,如果那些人說的是真的,那她該怎么辦?
原以為姐姐是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的親人了,五年前因為藺厲舟她們已經(jīng)斷絕了關(guān)系,這些年來每每想起這件事她就覺得自己對不起姐姐,可……如果自己和她沒有關(guān)系的話,那也就是說自己父母也不是……
她神色有些疲憊,起身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一定要弄清楚!
衛(wèi)殊看著禁閉的房間門,揉了揉眉心窩在沙發(fā)里,表情不如之前玩味,反倒多了幾分沉重。
*
醫(yī)院里,藺厲舟看著熟睡的孟然,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四年前在手術(shù)室的時候藺以盺的眼神和喬檬一模一樣,充滿著絕望和悲哀,那時候他的心頭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同樣的錯誤他已經(jīng)犯了一次,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
最終,在上手術(shù)臺的那一刻,他松口了,但要求是藺以盺生完孩子后必須出國,孩子不能讓她帶大。
每每看到孟然的時候,他會想,如果他的孩子沒有被他拿掉的話,一定會和孟然一樣粉雕玉琢似得很可愛,還會圍著他叫爸爸。
所以,他怕看到孟然,又或者說孟然是他的心魔,只要看到孟然,他就會想到那個還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
孟念從醫(yī)生那里回來,看見他站在床邊神情晦暗不明,便輕輕走了過去:“厲舟……”
藺厲舟側(cè)眸,薄唇一抿,緩緩道:“孟念,有些事我想應(yīng)該和你說清楚?!?br/>
“你……說?!泵夏罘路鹨呀?jīng)預(yù)兆到他要說什么,嘴角的笑愈發(fā)僵硬。
“喬檬是我妻子,五年前是,現(xiàn)在也是,至于你,我很感謝你為了做了那么多,只要是我能給你的我都會給你,但不包括感情,你明白么?!?br/>
他的聲音很淡,像極了春日的一縷淺風(fēng),無波無瀾,不帶一絲感情。
孟念喉間突然有些干澀,點頭道:“我……明白的?!?br/>
是啊,她有什么不明白呢,從五年前那場爆炸后,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可這五年她一直陪在他身邊,本以為總有一天他會漸漸忘了喬檬,可現(xiàn)在她回來了,她不明白又能怎樣。
“厲舟,我知道你愛她,我沒有關(guān)系的,可是然然,他已經(jīng)兩歲了,現(xiàn)在需要的是一個健全的家庭,否則他……”
“嗯,從明天開始把他送到我那里去,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希臘嗎,我在那邊給你買了套別墅,你準(zhǔn)備一下過去吧,這幾年幸苦你了?!?br/>
孟念瞪大了眼睛,他這是在驅(qū)逐她嗎?把孟然從她身邊帶走,把她趕到希臘去?這一切都是因為喬檬嗎!
她苦笑道:“其實你不用那么費心思的,我不想去希臘,只想待著這里,我保證,今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喬檬的視線里,讓你為難,可以嗎?”
藺厲舟抿唇,不語。
“你走吧,等然然恢復(fù)了我就把他送到你那里去,而我,絕對不會再踏進你家一步。”她都說的這么決絕了,他怎么能狠下心再趕她走?
最終,藺厲舟走前只說了一個好字。
他走后,孟念倒在沙發(fā)上,神情沮喪,二十年啊,她整整喜歡了藺厲舟二十年,難道就這么輕易結(jié)束了嗎,為了他遠渡重洋一步步深入敵人的組織,為了他她甚至殺了……
她怎能甘心!
孟念擦了擦眼角的水珠,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后,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漠漠的女聲:“什么事?”
“艾瑜,最近過的好嗎?”
黎艾瑜坐在家里的觀景臺旁,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聲音有些冷淡:“我哪里比得上你在厲舟哥哥身邊,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怎么,你現(xiàn)在是來向我炫耀的嗎?”
“不。”孟念輕輕道,“艾瑜,你還不明白嗎,你厲舟哥哥愛的不是我,而是喬檬?!?br/>
“我當(dāng)然知道,可那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得到他的是你!”
孟念挽了挽唇:“你錯了,那個女人沒死,現(xiàn)在她回來了?!?br/>
黎艾瑜神色一變,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說什么?”
“我說,喬檬沒死,現(xiàn)在他回來了,藺厲舟因為她趕我走,你明白了嗎?”
喬檬在家里睡了一個下午后去幼稚園接喬寒,在校門口看到那些成雙來接孩子的家長時,她微微有些發(fā)怔,之前她忽略了這個問題,小寒他那么聰明,會不會已經(jīng)意識到什么?
這個年紀的孩子心里承受能力很脆弱,父親的存在也很重要,可是……
在她陷入某種思緒的時候,喬寒已經(jīng)被老師帶出來,率先看到她,甜甜的叫了一聲媽咪。
喬檬眉目一暖,蹲下身抱住沖過來的小奶包:“小寒有沒有想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