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擾了好幾天的問題被順利解決,午餐又吃了自己最喜歡的中華料理,藝真一下午的心情都很好,連帶對小白報告林大雯老師還沒有完成畫稿的事都和顏悅色的,不但不責怪,反而夸獎他做事努力認真,讓小白受寵若驚,再一次忘了藝真的“regina(女王)”之名。
與漫畫作者溝通,催稿,審核畫稿,策劃漫畫出版事宜,撰寫文案,排版,組織漫展或線下活動等等是藝真每天的工作,雖然繁瑣,卻讓她十分享受,一張張畫稿在她手中成形,變成一部部美麗的圖書,這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就像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把每一本漫畫都當作自己的孩子,細心呵護,再把他們送到一個個熱愛他們的讀者手中,樂此不疲。
“……是的,非常謝謝鄭老師的配合,辛苦了,再見!”掛掉電話,藝真反手捏了捏酸痛的脖子,長久的低頭工作讓她的脖子酸痛不已,看看窗外的天色漸晚,她該回家了。
藝真起身撈過一旁的提包,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fā)現(xiàn)有好幾條訊息,還有三四個未接電話,藝真翻了翻電話記錄,驚訝地發(fā)現(xiàn)竟然都是崔圣賢打來的,想來是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手機調(diào)成了振動,所以沒有及時接到電話,藝真不敢耽擱,連忙回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了起來。
“tap前輩,不好意思,手機放在包里沒有聽到您的來電,請問有什么事嗎?”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照理來說他們之間應(yīng)該沒有什么需要溝通了,藝真如是想到。
誰知電話里卻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是誰?”
藝真一愣,難道她打錯電話了?拿開手機看了看號碼,沒錯啊,難道是他的家人?藝真連忙恭敬地回答,“您好,我是tap前輩的后輩,韓藝真,請問您是?”
“我是他的經(jīng)紀人,你找他有事嗎?”金楠國皺了皺眉頭,話語里帶上了些許不悅,什么后輩,不就是一個扒上tap的女人嗎?tap也真是的,竟然還把私人號碼給她,之前被偷拍的照片事件剛平息下去可不要又鬧出什么不好的傳聞來。金楠國捏了捏眉心,心里十分糾結(jié),這幫臭小子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藝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語里的不耐煩,也猜到對方想岔了,但她沒有解釋,說了句“沒事”就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手機再次響起,是崔圣賢。
“tap前輩?!?br/>
“藝真xi,不好意思,剛剛在錄節(jié)目,你沒事吧?”崔圣賢的聲音里透著些許疲憊,一天到晚馬不停蹄地跑通告讓他筋疲力盡,尤其是緋聞鬧得兇的那幾天停了工作,這會兒堆積下來幾乎是往死里壓榨他了,不過他喜歡藝人的工作,盡管疲憊,也沒有什么怨言。
“我沒事了,tap前輩不用擔心?!彼囌嫘闹F(xiàn)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打算說兩句就掛電話。
“藝真xi,要叫歐巴?!贝奘ベt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就好像在藝真耳邊輕聲低語,無端地讓她有些不自在,突然就沒有了和他爭論的念頭,猶豫著輕喚,“tap歐巴?”
“不要叫藝名?!贝藭r的崔圣賢不知為什么特別堅持,似乎沒有從她嘴里聽到想聽的話就不罷休,“叫聲‘圣賢歐巴’來聽聽?!?br/>
藝真額角滑下一滴偌大的汗珠,卻也沒有違背他的意愿,“圣賢……歐巴?!?br/>
崔圣賢低低地笑,顯然很愉悅。
藝真突然懊惱得很想抽自己一嘴巴子,怎么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話說,網(wǎng)絡(luò)上不是說tap前輩是個高冷男神么?她看著怎么一點兒都不像,根本就是個大腹黑嘛。
掛了電話,藝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也沒有心思糾結(jié)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于是藝真隨便找了家咖啡店,打算先填飽肚子再說。
“歡迎光臨!”
“麻煩給我一杯咖啡,一份提拉米蘇,一份草莓蛋糕……”一口氣點了三四種類型的蛋糕后,藝真一屁股坐在沙發(fā)座椅上,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偷偷地彎腰揉了揉酸痛的腳踝,踩著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去上班,即使早已習慣,一天下來也有點吃不消。
蛋糕還沒有端上來,藝真抿了一口咖啡,右手漫不經(jīng)心地劃拉著手機,突然一陣訊息鈴聲響起,驚得她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藝真,還在公司加班嗎?
竟然是崔圣賢發(fā)來的,藝真心中驚訝的同時手指飛快的打字回復(fù):
——沒有,在外面。
——在哪?
藝真手指一頓,把咖啡店的地址告訴了他,而后便是長久的沉寂,崔圣賢沒有再回復(fù)訊息。藝真也不甚在意,或者說沒有時間在意,眼前的蛋糕奪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用勺子輕輕挖下一塊帶著草莓奶油的蛋糕,放入口中,入口即化,軟軟的蛋糕中夾著甜蜜的鮮奶油,淡淡的乳酪香味讓藝真不由得閉上雙眼,細細地感受那種軟軟的甜蜜滋味。
“呵呵?!钡统恋男β曂蝗豁懫?,藝真連忙睜開眼睛,卻見她對面不知什么時候坐了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然后是口罩,帽子,全身包了個嚴嚴實實,不辨其人。
藝真的第一反應(yīng)是,這副打扮真不是為了引人注意么?
崔圣賢看著眼前似乎特別淡定的人兒,失笑,“藝真認不出我了?看來這次的偽裝很成功?!?br/>
“……tap前輩?”藝真猶疑著發(fā)問。
“嗯?!贝奘ベt摘下墨鏡和口罩,嘴角勾著一抹淺笑,忽而笑容加深,從桌上的紙盒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藝真不是答應(yīng)叫我‘歐巴’么,怎么又這么客氣?”
她幾時答應(yīng)了?藝真嘴角抽了抽,接過紙巾抹了抹嘴角。
“圣賢歐巴怎么來了?”
“這家咖啡店的蛋糕很好吃,我時常會過來。”崔圣賢說著便召來服務(wù)員,熟練地點單。彼時藝真已經(jīng)吃了好幾塊小蛋糕,小肚子撐得滾圓滾圓的,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崔圣賢大塊朵頤,小眼神幽怨極了。
崔圣賢暗自覺得好笑,卻愣是當沒看見,扒拉著把蛋糕全部吃完了。
填飽了肚子,藝真打算告辭回家,卻拗不過崔圣賢的堅持,只能答應(yīng)讓他送。
“歐巴,我家很近,真的不用送?!彼囌嬖俅卧噲D拒絕,說實話她是真的怕了,若是再來一次照片事件,她就要去撞墻了。哪知崔圣賢根本不容她拒絕,帶頭向她家的方向走去。藝真扶額,只能讓他送了。
“放心好了,沒人能認得出我來的?!贝奘ベt哭笑不得地看著藝真不時左右張望,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的樣子。藝真撇撇嘴,繼續(xù)觀察周圍的動靜,以防再次被人偷拍。
“藝真,你這樣更容易讓人發(fā)現(xiàn)?!贝奘ベt把藝真拉到自己身邊,手掌禁錮著她的手臂,順勢下滑握住了她柔滑的小手,再沒有放開。
掌心傳來的熱度讓藝真感覺很不自在,臉頰像要燒起來一樣,掙扎著要從他的大掌里掙脫出來??纱奘ベt執(zhí)意不放,男女之間的差距又豈是她能夠戰(zhàn)勝的,自然是被一路拉著來到藝真居住的公寓。
可甫一踏出電梯,他們就被目之所及的的猩紅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