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田夢夏的課被排在了周天的下午,醫(yī)學院的人對豪華車隊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不再覺得奇怪。
助教sadra
昨天和陳美婷的對話,讓田夢夏意識到她的學生對夢境接入這種超前的科學實踐其實充滿了疑惑,于是當天下午就整理出一份提綱,讓sadra將提綱的內(nèi)容充實完善之后在課前分發(fā)給大家。
葉廉比其他人早到教室,因為他翹了上午的課。商學院的必修課對他來說就是必逃課,而田夢夏的選修課才是他的必修課。
雖然翹了課,他也沒閑著,在學校里轉了一圈后他就來拜訪了田夢夏,中午還去看了看她的孩子。
既然是拜訪,他當然不會空著手,送了田夢夏一盒從紐約買回來的馬卡龍和福建產(chǎn)的鐵觀音,給她兒子買了花和玩具,最后還轉交了云天樂給她準備的一對可以實時監(jiān)測心率的親子手表。
葉廉一直覺得云天樂是個遠離現(xiàn)代社會的男人,不看電視不聽音樂不喝酒不約會,每天把情報當情人,把分析數(shù)據(jù)當成娛樂,沒想到他居然會買這種高科技玩意送人。
起初葉廉是想直接把手表交給田夢夏的,但是昨天監(jiān)聽了陳美婷和她的談話后,葉廉料定陳美婷以后一定還會找田夢夏,于是就自作主張在田夢夏的手表上裝了竊聽器和定位裝置。以后就不用搞那么初級的跟蹤和監(jiān)聽了,一勞永逸。
看著田夢夏下午就帶著這個手表來上課,葉廉不禁對自己的機智表示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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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葉廉上午要來拜訪,田夢夏今天特地穿了條紅色的5分袖大方領連衣裙,貼身的剪裁不用搭配腰帶就能把腰身修飾的纖細嫵媚。
來不及換衣服,下午就穿成這樣來上課,y還特意打趣的問她下課后要不要去約會。田夢夏意識到這么穿有些不太合適,于是匆匆拿了件實驗室的白大褂套在身上就進了教室。
“今天是大家的最后一節(jié)夢境識別訓練,也算是一次晉級考核?!碧飰粝拈_門見山到。
“如果不能通過,田老師會給我補課嗎?”約翰眨著眼睛問道。從和藝術品及藝術家打交道,約翰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浪漫多情的信息,仿佛無時無刻都準備和身邊所有的女士調情。
“我對您的表現(xiàn)賦予了很大的期望,約翰先生?!碧飰粝亩Y貌的回答道。
“那第一個醒來的有沒有獎勵?獎勵一次約會吧,田老師?!标惷梨庙樦s翰的玩笑繼續(xù)說,順便扭過頭看了一下坐在后面的huk
上了幾周課,除開葉廉這個插班生,班上的學員本就已經(jīng)混的很熟了,這種玩笑也是見怪不怪。這些學員本就是商場老手,通常來講,也會是情場老手,早已練就了遇事臉不紅心不跳的本事,相互調侃起來也就沒什么意思了。
倒是一周上一次課的田夢夏,即沒有特別老道的社交技巧,也不像商學院的其他教授那樣老到失去了開玩笑的必要,于是大家就經(jīng)常忽略她老師的身份,時不時的調侃一下她。
“我同意?!?br/>
“第一個醒來學員的獎勵醫(yī)學院顏值排名第一的y醫(yī)生特制的超大杯能量奶昔一份,由美麗的助教
“沒問題?!眘adra又救了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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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田夢夏第三次帶著大家進行夢境漫游,感覺比第一次順利多了。她已經(jīng)完全不緊張了,思維的雜念也越來越少,即使一次容納0多人進行夢境接入,她依然能夠輕松的控制環(huán)境條件。
要知道調試這套設備的工程師ik,最多的時候也只容納了7個人同時進行接入測試,并且還把夢中的場景拆解的一塌糊涂。
像汽車在天上飛、樓房在水里漂、樓梯建在冰箱里、教授變成家養(yǎng)貓這樣的荒唐場景,在田夢夏控制的夢境中一次都不曾出現(xiàn)。
這是葉廉第一次上課,像第一節(jié)課上帶陳美婷去車站市場,并暗示她下課后可以去面包店買貝果一樣,田夢夏有意帶他先去了幾個貼近生活的場景,希望他能更快的悟出這門課的竅門。可是事與愿違,葉廉似乎對眼前所有的場景都見怪不怪。
r率先在棒球賽場景中成功蘇醒,緊接著r&b財團話事人前田陽介也發(fā)現(xiàn)了球場廣告牌的漏洞。
蘇醒了的學員會隨著他發(fā)現(xiàn)漏洞的場景一起崩塌,到最后,留在田夢夏夢中的就只剩一直表現(xiàn)搶眼的陳美婷和第一次上課的葉廉了。
陳美婷是故意不醒的。上級給她的任務,是讓她想辦法進入田夢夏的深層夢境。第一次課結束后她就猜想即使發(fā)現(xiàn)了夢境的漏洞,夢中的人仍然可以繼續(xù)沉睡,就好像你在夢中遇到了思而不得的情人,即使知道這是一個夢,仍然不愿意醒來。第二次課前,她專門咨詢了后勤組的心理醫(yī)生,心理醫(yī)生教給她一個心理暗示的方法,幫助她在夢中保持意識,控制醒來時間。第二次課時,陳美婷試了一下心理醫(yī)生的方法,發(fā)現(xiàn)確實有效,所以這次課前,她刻意接近田夢夏,一是為了旁敲側擊的打聽夢境中的防御規(guī)則,二就是為了給她下藥,以便讓她和田夢夏留到最后。
陳美婷默默的計算著田夢夏體內(nèi)的藥效發(fā)作的時間,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葉廉這個插班生,居然還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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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場景都已崩塌,所有的學員也都已消失。此時的葉廉和陳美婷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fā)上,傍晚的空氣微涼,寬敞的復式結構房間,一樓的客廳和餐廳可見盡收眼底。
客廳遠離窗戶的角落里放著一架黑色的鋼琴,田夢夏坐在鋼琴前,優(yōu)美的琴聲在她的指尖流淌。
這琴聲時緩時急,時重時輕,似午夜的夢囈,又似情人的嘆息。田夢夏像是在用手指傾訴一個不能被人知道的故事,那些積攢在她心頭的細膩情愫被她靈巧的手指一一編織進音樂中,婉約、朦朧、隱秘。
葉廉和陳美婷靜靜的聽著這琴聲,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怕自己庸俗的呼吸會影響琴聲的編織和流向。
天更暗了,房間沒有開燈,傍晚的微光將窗外的樹影印入房間。一陣風起,墻面影影綽綽,像是蕩滿了冰涼的波光。
琴聲也更涼了,音符隨著波光搖蕩,借著窗外的微光,葉廉看見田夢夏精致的側臉,平靜又空靈,仿佛這凄美的音樂全與她無關。
這琴聲持續(xù)了很久,久的連太陽都隱去了光輝。陳美婷已完全沉浸在這種充滿隱秘的氛圍中,田夢夏所散發(fā)出優(yōu)雅、凄美和溫柔,就像咒語一樣吸引著她、蠱惑著她。陳美婷想要墮入這種氛圍,就如同想要墮入甜美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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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好好體味這種空靈的安逸,陳美婷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群高中生中,田夢夏和葉廉也在她身邊。
周圍的學生都穿著普遍偏大一號的運動套裝,看樣子就是他們的校服了。他們應該是在操場上,遠處的教學樓外墻上掛著“文明、振奮、務實、創(chuàng)新”八個大字,教學樓前有個寬敞的平臺,平臺中央的旗桿上飄著鮮艷的五星紅旗。
“田老師,這里是大陸吧?”陳美婷問道。
“應該是的?!碧飰粝挠X得精神有些恍惚,這并不是她之前備課時準備好的場景,她很疲憊,試圖努力回想起上一個場景的情況,可是卻無法集中精神。
“前面講話的子,不會是云天樂吧?”葉廉悄悄的問道。
“額,好像是。”田夢夏有點回過神了,眼前的景象是田夢夏的高中,云天樂、韓依依也都在這里上學,他們?nèi)瞬⒉辉谝粋€班,田夢夏望向韓依依班上的隊伍,但是隔的太遠,看不清楚。
“你和天樂是大學同學吧?”田夢夏看著身邊穿校服的葉廉,胡子刮的十分干凈,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干練的短發(fā)絕對是教導主任表揚的對象,就是校服穿的太隨意了。
“大學同學?”葉廉有些吃驚,他連高中都沒上過,哪兒來的大學同學?!還來不及思考田夢夏的問題,葉廉就看見幾輛黑色轎車風馳電掣般的駛進了校園,車上下來了數(shù)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面無表情的朝著正在國旗下代表新生講話的云天樂走去。
“云!天!樂!快跑?。?!”葉廉吼叫著在學生的隊伍中爆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