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冷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交鋒,只要是不觸及她的底線,不鬧得太大,她是不會干涉這兩人之間的明爭暗斗的。
秦小宸應當能夠察覺出她的底線是什么,所以魏紫并不是非常擔心這個問題。
她沉吟了一會兒,又開口說。
“你們也可以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的同學們,我這邊有一個名額還是很好拿的。小宸應該是知道的,我曾經(jīng)囑咐你們做院服,做的最好的那一個就會得到我手中的那件襦裙?,F(xiàn)在就再加上一個名額,本來給她們三個定的時間是一周,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半,對你們顯然是不公平的,就再延長半周好了?!?br/>
秦小宸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只是面上卻不露分毫,她們三個的院服已經(jīng)做好了,這些人沒有魏紫的教導,怎么可能比她們更強?
就是在三個人之中,她所做的也是最好的,這個名額已經(jīng)算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這讓她怎么能夠不得意?
江魚微微偏過頭去瞄了秦小宸一眼,準確的說,是瞄了她身上的院服一眼。
她那天雖然滾在地上弄得很臟,但令人驚奇的是,在熊叼著她的時候居然沒有弄破。
洗洗干凈,今天也就穿在身上了。
秦小宸能做得到的,她必定也能做到,甚至比她好才行!不就是一件裙子嗎?看起來也不算難,一個星期滿夠了。
更何況,現(xiàn)在秦小宸的院服已經(jīng)做好了,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可她就不一樣了,一切從頭開始,還怕做不好嗎?
“你們快回去聽課吧,什么也別瞎想。”
見兩人都下定了決心,魏紫也無心再留。那個茶具雖然是她買的便宜貨,可凳子卻是人家的。剛才為了嚇嚇兩個小姑娘,她踢翻了凳子可是讓她心疼壞了。
兩個小姑娘微微鞠了一躬就出門去了。
魏紫一直到她們出了門才松了一口氣,連忙蹲下去看看凳子有什么損壞。誰知道這是不是什么值錢的家什兒,壞了她可是得賠呀!
“你倒是真有耐心,還跟她們講這講那,要我說,她們現(xiàn)在自由都在你手上,不聽話發(fā)賣了就是,何必這么大費周章的?!?br/>
魏紫聽到這個聲音就趕忙回過頭來,果然看見崔茵茵邁著步走了進來。
“你還說呢,欣姐兒讓你幫忙看著學生,你自己跑哪去了?要不是你擅離職守,說不定還鬧不成這樣呢!”
看著凳子沒有什么缺損,魏紫才放心的扶起來坐下了。崔茵茵倒沒用她請,自己就坐下了。
“我要是不離開,你哪里還看得了這么一場好戲呀?現(xiàn)在反倒還怪起我來了。”
崔茵茵輕描淡寫的伸出手在桌子上劃著,頭也不抬,嘴角卻有一分冷笑。
魏紫一怔,瞪大了眼睛看著崔茵茵。
“你居然是故意離開的!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呀!學生們的問題不應該是我們盡力阻止的嗎?你這樣是加劇他們的矛盾?!?br/>
“就是我不走,天天守在那里,他們就能沒有矛盾了么?更何況魏紫,你說實話,你是真的想要讓她們安安靜靜的一點沖突也沒有嗎?”
崔茵茵撩起眼皮冷哼了一聲,當成學生培養(yǎng)也就算了,還能真的慣這些小蹄子毛病不成?
“你說的也對,要真是她們都和和睦睦的,我還真得想辦法給她們制造沖突。畢竟以后要面對的明爭暗斗多了,天真可是最要不得的?,F(xiàn)在這樣反倒剛剛好,我還控制的住?!?br/>
魏紫略思考了一下,嘴角也禁不住上揚了起來,她靜靜看著崔茵茵,饒有興味的說。
“我記得你還有一個賭注沒跟我兌現(xiàn)呢?”
崔茵茵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
“就知道你忘不了,我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兌現(xiàn)賭注了嗎?你看了可別一驚一乍的,我只露這一次,再是不露了。”
?魏紫不說話,只眼巴巴的看著她。
崔茵茵被她看的沒辦法了,只能起身去關上了門。然后回過頭來,手顫抖著,心一橫,就一把把臉上的面紗扯了下來。
魏紫定睛一看,卻驚了一下。
這哪里是大家傳聞中的丑女?分明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嘛!哪怕是魏紫自己,也有些自愧不如,只是她眼神中的不耐煩破壞了美感。
“你既然這么漂亮,干嘛戴著面紗呀!”
見魏紫眼中的驚嘆,崔茵茵瞪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側過了臉來。
“你看人別只看一點兒,多看看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要真是你看到的那樣,我為什么要戴著面紗?又不是見不得人!”
魏紫疑惑的朝著她側臉的方向看出,這一看卻不由得眼皮跳了起來。只見崔茵茵臉頰上接近下巴的地方有一道狹長的刀疤,若是不從正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可是從側面一看,就顯得十分觸目驚心,完全破壞了美感。
瞪了魏紫一眼,崔茵茵就重新帶上了面紗。
見她還是一臉遺憾的樣子,崔茵茵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捏了捏魏紫的臉。
她本來想要下重手,可是看到魏紫臉上還帶著的青紫就有些不忍心,故而放輕了力度。
“難道你都沒有想辦法把你的傷疤去掉嗎?本來好好的一個大美人,這樣…”
魏紫還是有些遺憾,反正謝夢欣本身就是大夫,讓她看看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崔茵茵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她的話。
“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的,況且我是用美食來吃飯的,又不是靠我這張臉。有沒有傷疤算得了什么?我早就習慣了。甚至,如果沒有這道傷疤,我就不會看清…”
“看清什么?”
魏紫詫異的盯著她,崔茵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這是從來沒從她的臉上出現(xiàn)過的。
一直以來,崔茵茵都是那種銳利的樣子,現(xiàn)在這樣子不適合她,也是魏紫不想看到的。
“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要有這閑工夫關心我這點兒事,倒不如趕快想想怎么對付你的學生吧!這些小丫頭片子我看出來了,可沒幾個省油的燈,反正我可不知道你是怎么挑的,要不整得你雞飛狗跳,我才算服你!”
崔茵茵冷笑著,剛才她眼底的黯然就像是魏紫的錯覺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