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排民居,易小天來到位置有些偏僻的谷草堂,發(fā)現(xiàn)外邊的門已經(jīng)被人打開了,就那么半掩著。
易小天拉開門進去,卻發(fā)現(xiàn)里面半個人影都沒有,倒是桌子上放著一缽剛煎出來的藥汁還在散發(fā)著熱氣,使得草堂內(nèi)彌漫著較為濃郁的藥香味。
“什么情況,出去也不關(guān)門。算了,反正也和我不相關(guān),干脆坐在這玩游戲等她回來好了?!?br/>
找了一個靠背椅隨便坐下,直接靠意識操作挑選了一個能隨時保存的單機游戲,抖著腿愉快地玩了起來。
逼真炫酷的游戲畫面直接在多能眼鏡上顯現(xiàn),聲音播放選擇了眼鏡腳的骨傳導功能,通過眼鏡腳內(nèi)部的微頻震動將游戲聲音傳導給易小天,這樣游戲聲音就只有易小天自己能聽到而別人聽不見了。
一日之計在于晨,呼吸著早晨清新的空氣,全心投入一個優(yōu)秀的游戲或番劇,這才是一個理想宅男的正確生活。
易小天沉迷游戲中不知時日,直到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
“你坐在那里一個人傻笑什么呢?”
多能眼鏡內(nèi)側(cè)鏡片雖然顯示著游戲畫面,但是其他人在外側(cè)看卻只是普通的透明玻璃。
剛剛在游戲中靠最后幾點生命值耗死了一個本以為打不過的強力boss,沒注意到有人進來的易小天不覺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聽到女孩的聲音后,易小天給游戲存檔后選擇退出,多能眼鏡變回近視眼鏡模式。雖然是生活在文明發(fā)達的高科技時代,但他依然是一名高度近視患者。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身材小巧的女孩,看起來只有13歲左右,大約一米五身高,白嫩的小臉蛋圓圓的很是可愛。她有著一雙褐色的眼睛,頭發(fā)也是褐色的,頭上梳著齊肩長的兩個小辮,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條紋長裙,手上拎著一根繩子,繩子下邊捆著油紙包裹的什么東西。
“我這不是因為好不容易離開了蜂妖巢穴,為自己感到高興嗎,而且你還能幫我解除蜂毒?!币仔√煺倚┙杩谔氯?。
“那也不用這么笑吧,真是個奇怪的人?!?br/>
她就是這谷草堂的主人,名字叫步瑤,據(jù)說還是這一帶最好的醫(yī)師。不過在易小天看來卻是個迷糊的家伙,總是喜歡丟三落四的。
“你才奇怪好吧,人走了卻開著門?!?br/>
“我去買早點去了呀。還給你帶了一份,你要不要?!辈浆帗u晃著手上細繩說。
“干嘛不要,可是你自己說在這里幫忙會管飯的。你買的那是什么早點?”
“是我經(jīng)常吃的柳記的肉麥餅,你的早點和我一樣?!?br/>
步瑤解開油紙包上的繩子,遞給易小天一個熱乎的肉麥餅。
“我吃肉麥餅都是要蘸上恰恰汁來吃的,你要不要也試試?”步瑤問。
“恰恰汁是什么東西?”
“你連恰恰汁都不知道?恰恰汁是用恰恰果釀的醬汁,清甜又爽口?!辈浆庪p手捧著熱乎乎的肉麥餅解釋說。
“那我涂一點試試吧?!?br/>
“你等我下,我去拿恰恰汁來。你可不要偷吃掉我的肉麥餅,這兩個都是我的。肉麥餅一定要搭配恰恰汁才是最好吃的。”
“為什么你有兩個,我才一個?”
其實易小天也并不在意吃幾個餅,他自己一個人過的時候都沒有吃早點的習慣。只是別人分得多,自己分的少,這總要象征性抗議下,不然以后什么東西都是別人多自己少那就不公平了。
“我現(xiàn)在正長身體呢,要多吃一點快點長大?!?br/>
“你的確應(yīng)該快點長大?!币仔√斓皖^盯著步瑤毫無起伏的小身板說。
“……”
“……”
“你還想不想治好蜂毒了?”注意到易小天明目張膽的視線,步瑤冷冷地說道。
“怎么會不想呢,治療蜂毒的事就全靠步姑娘了。步美女現(xiàn)在正是豆蔻年華,多吃點是應(yīng)該的,以后一定能長得很好地?!?br/>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易小天自然話鋒一轉(zhuǎn)。
“以后你再這樣,你的早點就取消了。”
步瑤不放心地將油紙包的肉麥餅放在矮桌上,轉(zhuǎn)身輕快地跑去拿恰恰汁。
她背后有一對長著羽毛的灰色翅膀,不過相對她的體型來說翅膀顯得很小,看樣子根本不能用來飛行。
沒錯,這位谷草堂的主人并不是一個普通人類,而是萌妖界地位尊崇的妖族一員,雖然她似乎缺少一般妖族的威嚴感。
很快,用小碟子裝著的恰恰汁就被步瑤端了過來,步瑤迫不及待地坐在矮桌邊蘸著恰恰汁吃起餅來,一邊吃還拿著一本醫(yī)藥書一邊看著。
矮桌上還放在一缽藥汁,易小天可不想混著藥味吃餅。將半塊餅抹上恰恰汁后,易小天拉著一張椅子到窗邊坐下。摘下眼鏡看向窗外開闊的荒野,眺望遠方讓眼睛放松下,易小天開始品嘗涂了恰恰汁的肉麥餅來。
雖說是恰恰汁,實際上果肉并沒有完全弄碎,但并不影響口感的細膩度。恰恰汁的酸甜度并不高,屬于比較清淡的味道。零星的小果粒涂在肉麥餅上增加了味覺層次,雖然是肉餅和果醬的奇怪搭配,但食用起來卻意外的爽口過癮。
吃著餅,望著窗外悠然的自然景觀,易小天背對步瑤胡亂聊些閑話。
“你不鎖門,不怕有人把你東西拿走嗎?”
“不怕。我這房子里基本也就一些藥草了,藥材又不能用來填飽肚子,誰會來偷東西。而且這里的人大都不愿靠近我這房子?!?br/>
“要是你東西少了賴我拿的怎么辦?”
“你有拿我的東西嗎?”
“當然沒有。”
“那不就結(jié)了?!?br/>
“……”
嘛,這樣平凡悠閑的日常也蠻好的,今后就這樣悠閑下去就好啦,畢竟我只想做個安靜的宅男。
吃完餅,發(fā)了會呆,易小天轉(zhuǎn)過身打算問步瑤什么時候給自己做體檢。
蜂毒什么的,如果不早點化解掉,果然會是個心病。
可能是因為一邊看書一邊吃餅的關(guān)系,步瑤吃的比較慢,而且她總共有兩個肉麥餅,所以現(xiàn)在還剩半個餅沒吃完。
讓易小天覺得奇怪的是,步瑤手上那半塊餅上沾的并不是碧綠色的恰恰汁,而是沾著褐色的其他汁液。
繼續(xù)看了下,才發(fā)現(xiàn)步瑤每次蘸的不是恰恰汁,而是一旁放的藥汁。
“那個……藥汁也是用來蘸著吃的嗎?”不知道是不是步瑤看書太投入蘸錯了東西,易小天好意提醒道。
步瑤聽到易小天的話,明亮的杏眼從書上移開,看了看手中的肉麥餅。
“啊,糟了!把藥汁當成恰恰汁來蘸了。難怪我感覺嘴里有藥味,還以為是看藥典太入神出現(xiàn)幻覺了呢?!?br/>
你這的確是太入神了,只不過你嘴里的藥味不是幻覺。這也算有昔年“書圣”王羲之墨汁蘸饃的風采吧,易小天想。
“你什么時候給我檢查身體?”
“等我吃完就給你檢查。”從新給肉麥餅蘸上恰恰汁,步瑤又專心看起書來。
好不容易等步瑤吃完最后半塊餅,要開始體檢了。
“脫掉衣服吧!”舔了舔嘴角,步瑤吩咐易小天。
“沒想到還是幼女,你就有這種思想?!币仔√鞜o語的看著面前的小少女。
雖然易小天思想比較開放,但畢竟是正直的宅男,有很多正確的宅道精神規(guī)范他的行為。
“你在說什么呀,不脫衣服我怎么觀察的清楚?快點脫吧?!辈浆幤届o的說。
做這種事都已經(jīng)習慣了嗎,這么平靜的神情。該不會我就是被誅邪的那幫人騙了吧,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醫(yī)生,而是一個某些方面特別早熟的幼女?雖然真正的醫(yī)生也總是喜歡讓病人做一些羞恥的事。
易小天此時很惶恐。
“在幼女面前脫衣服什么的不太好吧,我可是文明人,是有原則的宅男?!币仔√烀嗣羌?,感覺到有汗。
“……脫上衣就可以啦,我要仔細觀察你身體的氣機流向,好查找病灶。你的思想還真骯臟!”步瑤終于明白眼前這個人類似乎誤會了什么。
“居然說我思想骯臟,是你話沒說清楚吧?!币仔√煳卣f。
易小天脫掉短袖,露出他因長期宅居而顯得過于白皙的上身,雖然并不健壯,但也沒什么贅肉。
根據(jù)步瑤的指示,易小天趴到一張病床上,開始了他的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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