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蟒的頭顱帶著葛巖和張陽兩個人,在空中飛舞,葛巖大聲嚎叫,形勢萬分危急。?
張陽落入蟒口,他體內(nèi)的四級水云天機立刻急速運轉(zhuǎn),清除侵入的毒質(zhì)。雖然剛才張陽的水云天機只是晉升了一級,但水云天機不愧是神級功法,一級的差別,竟是出乎意料的懸殊。水云天機的療傷能力,比之三級強大了數(shù)倍。張陽昏沉酸軟的感覺,立刻消退,強悍的勁力隨念而生。?
他睜眼一看,不禁汗『毛』倒數(shù),自己正在巨蟒的嘴里,兩排刀刃般的巨齒就在自己眼前。只見葛巖大大的獨眼瞪得溜圓,咬牙切齒,臉上肌肉扭曲著。正在全力撐住毒蟒的上下顎,若不是葛巖拼了命死撐著,自己早就被毒蟒咬碎了。?
腥臭的氣味讓張陽惡心,危險的處境讓張陽心生斗志。?
他猛然提起長刀,烈焰刀深深刺入毒蟒的咽喉。毒蟒的皮甲雖然異常堅韌,但嘴巴里的肌肉卻沒有那么強悍的防御能力。?
長刀入肉,毒蟒的頭顱一抖,顯然對它的傷害不輕。張陽正要拔出再刺,從毒蟒的咽喉處,涌出大蓬的毒『液』,張陽整個人都被毒『液』所浸泡,不僅張陽無法避開,連外面的葛巖也被淋上了不少。?
張陽一看,葛巖顯然對毒『液』也是忌憚,葛巖臉上***,『露』出痛苦神『色』,而他力撐的蟒口,也回縮了一截。顯然,蟒毒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若不是他抵抗力驚人,恐怕此刻已經(jīng)倒下了。?
張陽體內(nèi)的水云天機對這種毒質(zhì)已經(jīng)熟知,毒『液』剛一入體,立刻一股清涼至極的勁氣縈繞在張陽的頭上,使張陽神智清醒,同時,入體的毒質(zhì)立刻被清除。這一下雖然沾染的更多,但對張陽幾乎沒有構(gòu)成傷害。?
張陽大喜,長刀刺入毒蟒的咽喉,鮮血迸濺,跟著長刀在咽喉的肌肉里翻轉(zhuǎn)切割,大塊的肌肉被斬下,蟒蛇的咽喉處被挖開一個大洞。?
毒蟒的身體劇烈地翻騰著,張陽的眼光一掃,只見葛巖神『色』逐漸『迷』茫,雖然雙手依然力撐著,但顯然已經(jīng)堅持不了多久了。?
張陽一咬牙,長刀展開,向毒蟒的咽喉深處一刀接著一刀的劈入,他的人一步步向毒蟒的身體內(nèi)部攻入。?
他的身體被在毒蟒咽喉里,隨著毒蟒的翻騰,橫躺、倒立,不管處于何種姿勢,張陽手里的刀一刻也不停歇,張陽轉(zhuǎn)眼間就劈出了五十刀,人也深深地走進了毒蟒的肚子里。?
張陽也顧不得計算進入了多少,他咬著牙,拼命把手里的長刀向前劈落,不停地斬殺,不停地刺入。里面什么也看不到,漆黑一片。張陽只感到毒蟒的翻滾和手里長刀入肉的快感。?
只要毒蟒還在翻滾,那就還沒死,張陽就砍殺不停。?
他根本無暇顧及葛巖此刻是死是活,無暇想自己是否還能活著出去。?
他唯一想的就是:?
砍,砍,砍。?
毒蟒體內(nèi)的肌肉擁擠著張陽的身體和臉頰,腥臭無比的氣味,已經(jīng)讓張陽的嗅覺麻木。?
隨著張陽的深入,蟒蛇的動作越來越激烈。在里面根本無法呼吸,張陽心肺里面,早就沒有氧氣了。?
張陽拼命再劈出一刀,突然,一股森然冷氣,讓張陽入墜冰窖。一抹淡淡的綠『色』光暈,出現(xiàn)在眼前。張陽撐開毒蟒腹內(nèi)的肌肉仔細一看,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珠子,晶瑩剔透,懸浮在一股狹小的空間內(nèi)。?
張陽這一刀,正好劈開了這個空間的外囊。張陽一伸手,抓住珠子。?
珠子剛一入手,一股極陰寒之氣,立刻傳遍張陽的全身,張陽的身體瞬間被凍成一根冰塊。?
張陽大駭,眼下自己難以呼吸,此刻又無法動彈,豈不是要被活活憋死在這里??
剛想到這,身體里一股熱氣急速在各處經(jīng)脈流轉(zhuǎn),水云天機的烈火防御啟動。首先護住了心脈,并同時隔絕了黑獄蟒丹上的寒氣。跟著,全身的寒氣被順云天機吸入氣海,瞬間被融化在真氣中。?
張陽手腳剛剛恢復知覺,就把黑獄蟒丹送入空間戒指。?
黑獄蟒珠一離開黑獄毒蟒,那毒蟒遭到致命的打擊,身體極度抽搐,瘋狂地抽打著山峰巖石。張陽在里面暗自震驚,這個家伙若是掉下懸崖去,連自己都會被摔死。?
只是此刻再也不能耽擱,張陽由于無法呼吸,感到眼前發(fā)黑,胸腔痛的快要炸開了。?
張陽轉(zhuǎn)身拼命往回擠,片刻之后,毒蟒宛若被抽空了精氣,動作越來越緩慢。?
張陽卻無法迅速出來,毒蟒的身體蜿蜒曲折,阻擋著他的速度。?
他拼命地向前擠著,雙手向前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把自己的身體向前移動。?
眼前依然漆黑一片,張陽胸口處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幾乎淹沒了他的意識,他腦袋一昏,即將暈倒。?
張陽心中雪亮,只要暈倒在一面,那就必死無疑。他拼勁最后的勁力,向著前面撞出。?
就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耳中傳來葛巖的大叫:“哈哈……”?
張陽猛然感到一股清新至極的空氣入腹,他的頭已經(jīng)出了毒蟒的咽喉,到了毒蟒的嘴里。?
此時的毒蟒已經(jīng)死翹翹了,葛巖正盡力撐著毒蟒的上頜,大大的獨眼看著他,快樂地笑著。他一把把張陽拉出蟒口放在地上。?
黑獄毒蟒的身體幾乎占滿了整個平臺,葛巖在張陽的旁邊,“咕噔”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
兩個人貪婪地呼吸著,享受著驚險之后的安寧。?
良久,張陽感到體力恢復了不少,胸口的疼痛也逐漸緩解了。才問道:“你怎么樣?有沒有被毒汁侵入?”?
葛巖粗聲道:“我沒事,你身上真臭。”?
張陽用手在身上胡嚕了一下,全身上下都是蟒蛇的血跡和毒『液』,苦笑:“我在蟒蛇肚子里鉆出來,能不臭嗎?”?
葛巖哈哈大笑,張陽聽它聲音隱含痛楚,扭頭一看,只見葛巖臉『色』蠟黃,眼瞼血紅。那顯然是毒汁攻心之征兆。?
張陽一骨碌爬起來,說:“還沒事呢,再不治療,你就死了?!?
葛巖哈哈一笑說:“我知道,你先讓我舒舒服服地躺會,然后我再死。”?
張陽聞言,不禁莞爾。這家伙這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怪胎,居然死亡在即,還想舒服會兒。?
張陽笑道:“如果你想死呢,那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如果你不想死呢,那就給我滾起來,讓我給你療傷?!?
葛巖大眼珠子眨巴眨巴,愕然問道:“對呀,你身上的毒『液』比我多,你怎么沒事???”?
張陽不理他的提問,說:“到底想想死想活?再耽誤,你此刻已然毒汁攻心,再若不救治,就算保住你的『性』命,怕是眼睛也會失明,你什么都看不到了?!?
葛巖趕緊爬起來說:“瞎了?不,快給我治療,你不是不知道,我就一只眼睛,壞了就完了。”?
張陽哈哈一笑,說:“你死都不怕,還怕瞎了?”?
葛巖說:“死有什么了不起?和睡覺一樣,瞎了可就慘了,怎么找東西吃???”?
張陽搖搖頭,右手握住它的手腕,葛巖攔住他問道:“咱倆還沒打完呢,你給我治好了,咱倆還打不打?”?
張陽說:“先治好了再說,到時候你若想打,咱們再打?!?
葛巖哈哈一下,伸出粗壯的手腕。?
張陽潛運水云天機,勁力投入葛巖的手臂,進入他的經(jīng)脈,開始消除他體內(nèi)的毒質(zhì)。?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才算大功告成。?
張陽停下手說:“你感覺一下,看看怎么樣?”?
葛巖揮動了一下手臂,試著擊出一拳,道:“哈哈,太好了,沒事了?!?
張陽仰臉看了看天空,天邊微微透出光亮。他來到毒蟒頭顱邊,取下軟索,收了起來。?
張陽說:“天快亮了,我們想辦法離開著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上空有人叫道:“小兔崽子,你們還沒死?天哪,黑獄毒蟒也在這??炫堋?
張陽一驚,抬頭一看,只見順著懸崖峭壁,有五六根繩索,在迅速往下垂落。每根繩索上,都有一個人。?
最下面的一個中年漢子正往上攀爬,只聽上面不遠處有人叫道:“黑獄毒蟒已經(jīng)死了,下去宰了那個多事的小子,圍捕葛巖?!?
這聲音正是魔蝎子,張陽和葛巖相對苦笑。?
別人還罷了,葛巖全然不懼,但魔蝎子的魔音是葛巖的天敵。他若是發(fā)聲指揮葛巖,葛巖立刻就會被控制,向張陽發(fā)動攻擊。?
經(jīng)過一夜來的經(jīng)歷,兩個人成了生死戰(zhàn)友,葛巖自然不想殺了張陽。?
葛巖的臉也白了,咬牙對張陽,說:“我先跳,你隨后落在我身上。這樣你就能活?!?
張陽說:“不行?!?
葛巖喝道:“我若落在魔蝎子手里,不僅生不如死,還會害死我們熊族。跳下去,至少你能活。”?
不等張陽答話,頭頂上響起一陣魔音,葛巖立刻神『色』大變。跟著,數(shù)條身影,甩脫了繩索,撲向這個小小的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