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很多的無奈,同樣,也有很多的意外。
就如孔焯與莫休來到這片古怪的荒原之前一般,沒有人會想象得到這里,竟然會存在著一個便是連莫休也沒有想到的黑暗力量之源,更不可能想到,這黑暗神力的源頭。
不過,發(fā)生這件事情的原因,兩人倒是同時想到了。
孔焯利用強大的黑暗屏障防護(hù),最后卻沒有想到這正是因為黑暗神力的同根同源,所以那無窮無盡的黑暗神力才仿佛遇到了同類一般,死死的粘在孔焯的身上,讓他差一點沒有被無窮無盡的黑暗神力給撐死。
孔焯的身體強度已經(jīng)到達(dá)了一個瓶頸,事實上,在很多神系里面,他這樣的身體強度已經(jīng)是最終形態(tài)了,因為一般來講,黑暗系神祗的身體強度都要比普通的先天神祗強上一線,而主神級的黑暗神祗的身體,更是強中之強。
若是放在平時,這些黑暗神力在孔焯的體內(nèi)達(dá)到了飽和之后便會自動的停止,可是孔焯不一樣,他體內(nèi)還人巫力,這黑暗神力碰到巫力,便如蜜蜂碰到了蜂蜜一般的再也不肯離開了,于是乎,便這么
莫休及時出手救了他,在恐怕的十八重天劫打下來之前,幫助孔焯在最短的時間里,將這些黑暗神力轉(zhuǎn)化為巫力。
天空中積蓄了很久的天雷在那些黑暗神力完全的轉(zhuǎn)化為巫力之后突然之間失去了目標(biāo),可是那積蓄的千鈞之勢的天雷淤積,不得不傾泄如雨,自九天之下毫無目的的打了下來,一時之間,整個荒原紅光閃動,有如世界末日來臨一般,那耀目無比的紅色光雷以及光雷光產(chǎn)生的巨響,便是隔著十多萬里。石舍人等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早已經(jīng)得到了青帝明確暗示的石舍人自然不會讓自己身后地這些手下去那荒原之中探尋。
莫休心中后悔不已,已經(jīng)開始拼命了,這荒原中的黑暗神力是如此的充沛,以致于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一力量的源頭,如果是一個生物的話,那么,這個生物的實力遠(yuǎn)遠(yuǎn)的超過自己。便是當(dāng)年自己全盛的時期,也多有不及。
只是現(xiàn)在,他卻也沒有心思再考慮這個了。
因為如果再不拼命的話,孔焯可就完了。
空中的天雷急閃,時不時地有一兩道打在他的身上,他渾然未覺,那些天雷,對于他來講,不過就是一些小蒼蠅而已。甚至邊連給他搔癢的資格都沒有。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到了孔焯的身上,甚至運用了自己的本源力量,幫助孔焯煉化體內(nèi)的黑暗神力。將他們轉(zhuǎn)化為巫力。莫休的本源力量很奇怪,根本就不是孔焯之前所知的任何力量,并非普通地修行者修煉而成的真元力,或者是更進(jìn)一步的神力,也不是由妖族修煉而成的帶著濃重地妖氣的妖力,而是一種至陽至剛,霸烈無比的力量。\\\\\\
這種力量甚至比起孔焯之前遇到的七大圣之一的那只猴子還要霸道三分,透著一股子莫可抵御的澎湃之力,便是靠著這股霸道的力量。他強行的逆轉(zhuǎn)著黑暗神力的運轉(zhuǎn)方向,最終,在孔焯地身體快要崩潰的前一刻,將那些將點要了孔焯命的黑暗神力,完全轉(zhuǎn)化成為了巫力,而孔焯身上的那些鱗片。身后的骨刺,九對黑色的骨翼,也隨著這些黑暗神力地消失而消失,孔焯的身體,也慢慢的恢復(fù)了正常。
“師父,真的是謝謝您老人家了!”孔焯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將體內(nèi)幾乎已經(jīng)凝結(jié)成液體的巫力收攏于丹田之中。慢慢的融入體內(nèi)。一絲黑色地?zé)熿F自他地身體滲了出來,繞身一周之后。幻成了一件黑色的法袍。
莫休一臉地沉靜,并沒有孔焯那種死里逃生的喜悅,只是輕輕的看了他一眼,又抬頭望了望天,漫天的烏云已然散去,整個荒原又恢復(fù)了原本的靜謐與陰沉,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好了,鬧也鬧夠了,好處,也得了夠了,現(xiàn)在,該辦正事兒,小子,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能夠看到那巫杖的所在了吧!”
“?。?!哦!”孔焯微微一愣,覺得莫休的態(tài)度現(xiàn)在有些奇怪,不過,卻也不再說什么,轉(zhuǎn)頭向那巫杖所在的地方望去,眼中卻是一亮,巫杖周圍的禁制此時已然瞞不過他的眼睛了,就在前方不遠(yuǎn)處的空地之上,一根長約丈余的黃色的木杖,直直的豎在那里,看上去很是簡陋,就不過一根木頭棍子,或者是一根獸骨,具體的材質(zhì)孔焯卻是看不出來,長不過丈余,粗不過兒臂,木杖的頂端同樣也是一個木頭疙瘩,整體上看,呈丁字型,而事實上,這東西就是一根很普通的長長的棍子而已,在這棍子的周圍,密密麻麻的布著數(shù)萬道禁制,而現(xiàn)在,這些禁制在孔焯的眼中,并不存在著什么阻隔,甚至,他現(xiàn)在都能夠隱隱的察覺到那大巫夸父留在這根巫杖上面的精神烙印。
心念微動之下,一直在元神中溫養(yǎng)的盤古幡動了起來。
盤古幡,這個桀驁的,他一直以來都無法完全掌握的法寶這個時候卻變得極為聽話起來,輕輕的蕩起了一陣金色的光芒,直接向那巫杖的上面罩了過去。
巫杖被這光芒一罩,忽然之間閃了一下,夸父留在上面的精神烙印在第一時間開始反擊起來,只是,卻又哪里能夠擋得住這上古奇物的力量呢?
那夸父固然是一名大巫,但是那巫杖上留的僅僅是一絲他的精神烙印而已,這樣的精神烙印,對付孔焯這樣的菜鳥也就罷了,可是碰到了盤古幡,卻也有如陽光融雪一般的,被極輕易的抹去了。^^?君?子??堂?^^
那盤古幡在抹去了巫杖上的精神烙印之后孔焯也不客氣,直接便走到了那巫杖的面前,伸手去拿那巫杖了。至于外面地數(shù)萬重禁制,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任由孔焯把手伸進(jìn)了禁制之中,將自己的元神融入巫杖之中,打下自己的烙印。
至于那盤古幡,則十分自然的從孔焯的元神之中閃了出來,化為一面巴掌大小的三角小幡,鎮(zhèn)住了整個荒原的地面,讓這荒原之上因為被觸動了禁制而再一次蠢蠢欲動的龐大而神秘的力量沒有脾氣。
“這個混蛋小子,這些年來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這一次得了這么大地好處卻也不去想原因!”莫休冷眼旁觀著孔焯的動作,仿佛在看一個白癡一般,“還有那盤古幡,為什么剛才的時候不動,而現(xiàn)在卻這么自覺,難不成它能夠預(yù)料到孔焯之前是有驚無險不成?”
“究竟是誰?!”在孔焯動手去拿那根巫杖的時候,莫休的腦子里面也動開了,目光向四周游移了起來,“這里以前是伽羅神族的地盤。不過便是伽羅神族的神祗們也稱這里的遺失的荒原,沒有多有神祗會愿意到這個地方來,可是,這么長地時間了。便是不喜歡來,也一定會有偶爾的來客,這些來客當(dāng)中也有可能有黑暗系的神祗,想要觸動這里的黑暗神力很容易,為什么這么多年來,就沒有一個天神觸動呢?
難不成這些黑暗神力都留在這里,等著便宜孔焯這臭小子嗎?
這怎么可能?
這小子地人品有這么好嗎?
那邊廂的,孔焯拿到了那巫杖,又把自己的巫器拿了出來。旁若無人的祭煉了起來,莫休冷笑了一聲,身形微微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出現(xiàn)的時間,卻是在了萬里之外。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識相的,現(xiàn)在就出來,否則的話,我就毀了這荒原,讓你失了生存之基!”他冷幽幽的對著空無一物地曠野說道,聲音蕩出去的不遠(yuǎn)。事實上他的聲音被他自己封閉在了百丈之內(nèi)。百丈之外的地方,恐怕便是燭龍這樣級別的家伙來了。也無法聽到這莫休的話音。
說完這句話之后,莫休一動不動,有如一具雕塑一般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回應(yīng)。
過了良久,就在莫休快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一聲幽幽的嘆息自他的腳下響起,隨后,周圍輕輕的卷起了一陣陰風(fēng)。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你有你地神通,我有我地術(shù)法!”莫休輕輕的吁了一口氣,目光中精芒閃動,看著身前風(fēng)中漸漸凝聚地虛影,“你是誰,是當(dāng)年的九名上巫之一,還是……!”
“我是誰有那么重要嗎?!”那虛影打斷了莫休的話,“便如你一般,你真的是當(dāng)年的后羿轉(zhuǎn)世嗎?!”
“有趣!”莫休沉靜的面上微微一動,竟然笑了起來,“真是有趣啊,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我還當(dāng)你的目標(biāo)只是我那笨徒弟呢,想不到連我也惦記了!”
“我沒有惦記你,我只是惦記你的徒弟,就像你,還有地底下的老五,以及,某幾個不方便暴露出身份的老家伙一般!”
“他們惦記孔焯,一是因為這小子是個變數(shù),二呢,則是因為他的前世,你又是為了什么呢?”莫休緊緊的盯著那虛影,“我想,你和這兩點都不沾邊吧,是不是,對我的徒弟,我還有什么不知道的東西呢?!”
“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價值,而且一個人的價值觀在不同的人眼中有可能完全不同,無論是你,還是老五,或者還是燭龍他們幾個,你們眼中的孔焯價值是一致的,但是在我的眼中,他的價值卻是與你等完全不同!”
“在你的眼中,他的價值是什么呢?!”莫休一臉的譏笑之意,“難道你要這個混蛋小子繼承你的衣缽不成?!”
“這也不是不可能接受的,經(jīng)過剛才的力量洗禮,他已經(jīng)成就了完全的大巫之體,倒是勉強能夠繼承我的衣缽了!”那虛影輕笑了一聲,不以為意的道。
“如果,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話,我可以教你!”莫休淡淡地道,身上開始慢慢的散發(fā)出一絲絲的霸道氣勢。將周圍百丈之內(nèi)的空間鎖死,“不要以為你用了幻術(shù)我便拿你沒有辦法,告訴你,我現(xiàn)在就可以把你的本體糾出來!”
“這我相信!”那虛影聲音中充滿了自信,“不過,你就算是把我的本體糾出來又能如何呢?難道你以為我就沒有了反抗之力,我的力量的確是耗損了很多,可是,你同樣是轉(zhuǎn)世而來的,雖然帶著前世的神識。可是現(xiàn)在這具身體恐怕還無法回復(fù)前世地戰(zhàn)斗力吧,保命的手段你肯定有的,可是一擊必中的力量,也是你現(xiàn)在最為缺少的,處境雖然比我略好,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看,你還是少操一點心吧!”
“我本來也沒想操心??墒沁@件事情越來越讓我搞不懂了,所以,我不得不操心了!”莫休雖然在笑著,可是那笑容卻是愈發(fā)的冷了?!斑@么些年了,我倒是從來沒有想到,無意中收的那么一個徒弟,會讓**心到這個地步,你說的倒也沒錯,我現(xiàn)在的確是無法與轉(zhuǎn)世前相比,不過,要把你糾出來,我卻還是有把握地!”
陰森的冷意伴著霸道的氣勢向那虛影逼了過去?!澳愕幕眯g(shù)地確是很高明啊,不過,想要在我面前虛張聲勢,憑這點幻術(shù),還是不行的!”
隨著他那近乎于實質(zhì)般的霸道氣勢暴發(fā)出來之后,那道虛影便如水泡般的破滅了。周圍也為之一靜。
“你想確定我的身份,僅憑這些是不行的!”人影是散了,可是那聲音卻如附魂之魄一般的,沒有消失。
“九名上巫,三大巨頭,不外乎是這十二個中的一個而已!”莫休冷笑一聲。
“難道這世上,除了那十二個之外。便再無一人能夠入你的眼嗎?”那聲音淡然地道。卻是隱隱然的否決了莫休剛才的推測。
“哦,除了他們。還有別人嗎?!”莫休倒是有些意外了,眉尖微動,“或者,你是上次大破滅之前的人物,這也太扯了吧,你怎么不說你是鴻鈞那個老不死的兄弟啊,哈哈哈哈哈?”
“鴻鈞,他,已經(jīng)如愿成為主宰了嗎?!”聲音中透著遲疑,似乎也有一些期待,聽得莫休直皺眉頭。
“你不會真的是傳說中地那種老古董吧?我說老兄,大破滅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是啊,是個傳說,遙遠(yuǎn)的事情到了現(xiàn)在,的確也只是能夠成為傳說了啊!”那聲音淡淡的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的無奈,“造化玉碟有缺陷!”
“???呃----!”
很突兀的冒出這么一句之后,莫休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說什……什么?造化,造化玉碟有,什么?!”
“有缺陷!”那聲音道,“很大的缺陷,怎么,現(xiàn)在有興趣了嗎?!”
“沒有!”莫休醒過神來,一口回絕道,“我雖然對那位沒有什么好感,可是也沒有必要去送死,你說那東西有缺陷地話,你就自己去吧,以后我會每年給你燒一點紙錢地!”
說完之后,頭也不回,轉(zhuǎn)身就走。
“你就這么走了嗎?!”
莫休沒有回答,身形卻是連閃幾下,離開了那里,回到了孔焯剛才拿到巫杖的地方,這個時候,孔焯還在祭煉著那巫杖,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剛才離開過地事情。
“媽的,肯定是那十二個中的一個,肯定是的!”莫休鐵青著臉,“除了他們十二個之外,肯定沒有其他人了,大破滅,缺陷,媽的,真的跟我有仇啊,開這種要命的玩笑!”
想到這里,他又看了孔焯一眼,心中不禁一陣的煩燥,“真是一個麻煩的家伙,為什么所有的人都對他感興趣呢,難道除了是那小六的轉(zhuǎn)世之外,這小子身上還有其他的秘密不成?不對,不可能,如果真的有其他的秘密的話,燭龍他們幾個老東西是不會冒這個險了,我也不會看不出來的,媽的,究竟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