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陸飛從來沒有過像現(xiàn)在這么尷尬過,他漲紅著臉,被一群憤怒的人團團圍住,打不得罵不得,只能處于被動求饒的境地。(.us)
“求求你們,聽我說行嗎?大家伙就聽我們說一句,我們不是來搗亂的,是辦案需要?!?br/>
“需要?我呸!”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向他嘬了一口,“有需要你們前幾天不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姑娘做頭七的時候來!你們存的什么心!”
“是啊,你們是想讓小李走得也不安心啊?!?br/>
“還有!到現(xiàn)在連瑋瑋都沒找回來,都沒能讓他看他媽媽最后一眼,你們警察吃干飯的么!”
“今天的葬禮,誰也別想把人帶走!”
一排大老爺們護住冰棺,擺出一副舍身就義的模樣。尤其當中那個老頭最激動,他挺著胸膛沖陸飛頂過去?!澳銈兙觳皇怯袠屆?,來啊,來啊,想要搶走我閨女,先把老爺子我一槍斃了!正好我陪我女兒去。你來?。 ?br/>
“我……”
陸飛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其他刑警也很是不知所措。本來他們在人家做喪事的時候闖進來就已經(jīng)犯了忌諱,現(xiàn)在又想把死者帶走,那家屬當然不會允許啊。
“大爺?!彼嘈?,“真的是情況緊急,不然我們也不會來犯這個忌諱。你聽我說一句成嗎?這不是……”
正說著,他腰間的手機響了,誰這時候還打電話過來添麻煩?陸飛不耐煩地掏出手機。
“喂,云啊,什么事?我這正忙著呢?!?br/>
“什么!等等,你什么意思?”
“……我的個天,這下搞大發(fā)了。好的,我明白,一定順利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陸飛仍有些神游天外的意思。他看著自己眼前一群苦大仇深的死者家屬,長長的嘆了口氣。
“大爺,這回真不是我故意為難你們。您要想您女兒走的安心,還是把她交給我們再做一次尸檢吧?!?br/>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剛才調查結果出來了。您女兒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害?!标戯w看著老人家兀得睜大的雙眸,誠懇道:“我們想要為她找出兇手,還她一個公道?!?br/>
“啊啊?!崩先思译p手發(fā)顫,說不出話來,許久,他松開手,頹然坐倒在一邊。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老人喃喃念叨著,再也無力阻止刑警們。
半小時后,刑警中隊內(nèi),季語秋正在對李愛華的尸體重新進行尸檢。而在距離警隊兩站路的瀟瀟書屋,大門半掩,寧蕭正坐在老板桌前。在他對面,趙云在一張白紙上寫寫畫畫,列了幾個名字分別圈了起來。
“在出事前半個月,只有這幾個人出入過死者家?!?br/>
“李愛華的父親,她的堂弟,還有一樓的鄰居。”趙云指著紙上列著的三人,道:“她父親是來看望女兒,待了一會就走了,而鄰居是來通知李愛華參加居委會的。只有她的堂弟,無論我們怎么問,他都不肯說那天來是為了什么?!?br/>
他在死者堂弟的名字上又著重畫了幾圈。
“因為他拒絕交待,現(xiàn)在他的嫌疑最大。”
說完這些,趙云抬頭看向寧蕭?!澳阍趺纯矗俊?br/>
寧蕭正專注地盯著街對面看,聽見他這句話,才回頭看了一眼。“我沒什么想法,我又不是專業(yè)的?!?br/>
趙云哭笑不得,“我是認真的?,F(xiàn)在情況特殊,我們正式請求你的協(xié)助,寧蕭,希望你能發(fā)揮一技之長幫助警方破案,至于獎勵……”
“我也是認真的?!睂幨挼溃骸罢f到底我只是一個寫的,頂多有些不切實際愛幻想,既沒有你們專門的刑偵經(jīng)驗,也沒有你們的辦案能力。你為什么選擇相信我這個門外漢的意見,而不相信自己?理智點說,你這個判斷很不靠譜?!?br/>
那還不是因為之前你的表現(xiàn)太逆天了。趙云在心里咕噥著,只好道:“說實話,現(xiàn)在徐隊不在大家都失去了主心骨,哪還能冷靜下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旁觀者清,所以來參考你的意見?!?br/>
“說到徐尚羽?!睂幨捦nD一下,道:“如果他在的話,說不定你們早就能找出兇手了?!?br/>
趙云一愣,“你的意思是……”
“對方?jīng)]必要特地去綁架一名刑警增加風險。只有一種情況,讓他不得不除掉徐尚羽?!睂幨掁D過身來,黑黑的眸子閃著光。“那就是徐尚羽已經(jīng)找出了兇手,逼得對方在他公之于眾之前除掉他?!?br/>
“隊長他……”趙云不敢置信,“可是他怎么查出來的!”
“我就在想這個問題?!睂幨挏愡^來,奪走他的筆。
“首先是死亡時間,在張瑋瑋進屋時,李愛華還存有呼吸?!?br/>
“兇手是通過氰化鉀致李愛華死亡?!?br/>
“在這幾天,他必定還回去過案發(fā)現(xiàn)場一次,清除自己留下的證據(jù)?!?br/>
“兇手是李愛華的熟人,他有能力取得氰化鉀,并且在案發(fā)后還有時間返回現(xiàn)場。綜合以上幾點,李愛華的父親排除,鄰居排除,李愛華堂弟排除。他們都不可能輕易取得氰化鉀,而且根本沒有返回現(xiàn)場的時間。那幾天李愛華的所有親人都忙著喪事,像她父親或堂弟這樣親密的人離開了喪禮現(xiàn)場的話,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寧蕭一下子劃去兩個名額。
“那鄰居呢?”趙云問。
“他家有人住院了,他根本抽不出空?!睂幨捳f,也劃去了鄰居的名字。
“住院?你怎么知道?”趙云錯愕。
寧蕭白了他一眼?!澳銢]仔細看?一樓的郵箱總有一股很濃的藥味,這是常年郵寄中藥緣故,那這家必定有個人身體不好,需要長期服藥。而今天路過一樓的時候,他家大門緊鎖,都落了一層灰,看樣子是好幾天沒有人回來。這個情況,當然是因為家里的病人住院,全家都服侍去了?!?br/>
“你有證據(jù)?”趙云問。
“沒有,猜的?!?br/>
看他這一副淡定的模樣,趙云掏出手機來連忙打了幾個電話。最后,他確定,一樓鄰居那家人的確是在醫(yī)院。家里的老人得知樓上有人慘死后,一下子受不了刺激暈倒在家。一家大小現(xiàn)在全都在醫(yī)院忙著服侍老人,已經(jīng)幾天幾夜沒回家了。
打完這個電話,趙云看向寧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僅憑一些線索和猜測就能判斷得這么準確,這家伙還是人嗎?
“很遺憾我還是地球人,只是比一般人更注意一些細節(jié)。”寧蕭像是猜到了他的心理活動,一邊在紙上比劃,一邊道:“有空來揣測我,不如佩服一下你們隊長?!?br/>
他指著被劃掉的三個名額,“現(xiàn)在這三人都不可能作案,但你們隊長卻在這之外找到了兇手。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辦到的?”
“能找到兇手,證明徐尚羽發(fā)現(xiàn)了不在我們視線中的第四人?!睂幨挷[起眼,緊盯著紙面?!澳莻€隱形的第四人究竟是誰……”他念叨著念叨著好像又愣了神,趙云見狀,也不敢輕易打擾,只能安靜地坐在一邊。
“他比我先發(fā)現(xiàn)兇手,究竟有什么是他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寧蕭著魔了一般,在紙上不停地寫寫畫畫?!爱悩樱惗?,不合理……”他不斷重復著這幾個字,突然抬起頭來。“趙云!”
“到!”
趙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敬禮回應。直到意識到是寧蕭在喊他而不是徐尚羽,他松了一口氣,又有些沮喪道:“你喊我什么事?”
“帶我去見李愛華堂弟!”
“你不是說他不是兇手嗎?”趙云困惑道。
“他不是?!睂幨挼溃骸暗撬砩弦欢ㄓ芯€索,而且徐尚羽被綁走之前一定去找過他。不!”寧蕭又否定道:“不僅僅是見過他,而是就在他眼前,徐尚羽被人綁架!”
“什么!”趙云嚇了一大跳,接著又是憤怒。“那他還什么都不說,他耽誤了我們多少時間!”
“他當然不會說,因為他不敢。”寧蕭笑了?!叭绻f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他。走,帶我去見他,盡快?!?br/>
趙云看著這個毫不猶豫地使喚自己的家伙,很想提醒他客氣委婉一點,但是寧蕭毫不給面子,催促道:“快啊,沒有多少時間了?!?br/>
趙云無奈,“跟我來,我開車帶你去?!?br/>
寧蕭跟在趙云身后,突然側頭,看著城市邊緣不斷沉下去的夕陽,雙眸中也被映上一片余光,清輝內(nèi)斂。隨即他轉身,離開。
此時,距離綁匪約定的最后時限,還有七個小時。
違反規(guī)定帶一個外人去訊問室,被發(fā)現(xiàn)了一定沒有好果子吃。但是現(xiàn)在沒有人顧忌這個了,所有人只希望盡快找出兇手,救回徐尚羽。所以,當警隊的人看見趙云帶著寧蕭進了訊問室時,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他倆當做隱形人一般。
“李愛國。”
寧蕭坐到臉色蒼白的中年人面前,第一句話不是問徐尚羽在哪,而是道:
“你把張瑋瑋藏到哪去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