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玟點點頭,伸手準備推門進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道:“阿碧,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
阿碧還沒有見過這樣子周玟,愣了愣,看著少女嬌紅的臉色,不由的笑了,眸中一片了然,“你是要我去找左尋蕭的下落?”
周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赧色,“不管他對我做過什么,我都想要弄清楚,為什么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br/>
少女臉色酡紅,粉嫩的耳尖,嫣紅浮上,目光卻堅定如磐石,閃爍著讓人無法撼動的堅持。
阿碧知道自己勸下去也是枉然,只好點頭應(yīng)下,不過心中卻隱約擔(dān)憂起來了,照前幾日左尋蕭看冰冷刺骨的眼神看來,他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宮主這樣子貿(mào)然前去,會不會不好?
想了想,阿碧搖搖頭,笑了,或許,讓宮主自己去看清楚那個男人也是一個不錯的做法,至少,那樣子以后她就不會在因為那個男人而心里無法安定下來,或許,這是個好機會!
此刻的阿碧想的都很好,可是當(dāng)不久之后她親眼看到周玟的下場,她便對當(dāng)初的這個決定悔恨之極,如果不是她的私心作祟,或許以后的一切都不可能發(fā)生,或許,周玟的將來不會過的那么痛苦……
當(dāng)然,這些全都是后話了!
宗室供奉著歷代的宮主,一進去,周玟便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以及天蠶宮的人對她們的無尚的尊崇。
“喜婆子恭迎三十二代天蠶宮宮主!”一個沙啞粗老的聲音響起,正在震驚中的周玟被嚇了一跳,轉(zhuǎn)身一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就是宗室的守護者吧!”
喜婆子已經(jīng)八十有余,然一雙眼睛卻透著精銳的光芒,渀佛一切在她眼中都能無所遁形,面對這樣子的目光,周玟笑的坦誠,這讓喜婆子不由的挑起了眉梢,這么單純的孩子,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妮子嗎?
目光在她臉上轉(zhuǎn)了一圈,看著這張跟云幽五分像的面容,不由得嘆息一聲,目光落在了最后第二章畫像上,淡淡道:“她就是你的母親,云幽。”
周玟一愣,癡癡的看著那張畫像,畫中的女子一襲白衣,溫婉可人,容顏傾城,目光柔和……不知怎的,看了這畫像,她的心中涌起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是血肉相連……這,就是親情嗎?
喜婆子心中惆悵萬分,她是看著云幽云煙這對姐妹長大的,卻沒想到過了這么久,她自己都已經(jīng)頭發(fā)花白了,可惜這對姐妹花卻先后的去了,讓她一個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幸好,云幽還留了一個女兒……
若她不是那個人的女兒,或許更好……
想到某人,喜婆子更加的惆悵了,這妮子一張臉五分像了云幽,另外五分卻像了那人,一眼便能看出是那兩人的女兒,集合兩人的容顏的少女,雖然小臉還是有幾分嫩稚,可已經(jīng)能看出幾年后是如何的傾國傾城了,這樣子的容顏,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宮主,這邊請?!毕财抛由硢〉拈_口,隨后也不管周玟是否跟上,直接繞過那些畫像,走到了后堂。
周玟也顧不上什么畫像了,直接跟了上去。
內(nèi)室并沒有放著過多的東西,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文房四寶,看的出,這里是專門畫畫像的地方,地上有些顏料的顏色已經(jīng)很深了,看上去應(yīng)該有很多年了。
“宮主,坐!”喜婆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
周玟笑著坐下,喜婆子一看就是多年做這種事情的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將周玟的容顏深刻在腦海中,隨后竟再也不看她,在紙上畫了起來,周玟見她不看自己,目光便放肆的開始打量起這兒來,發(fā)現(xiàn)這兒每一件物品都是靜心挑選的,且用了上好的梨花木,周玟暗暗咋舌,這該是有多浪費啊……
倏地,目光被一樣?xùn)|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幅畫,跟云幽的畫疊放在一起,若不是在內(nèi)堂,若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
不知道怎的,望著那幅畫,一絲很奇怪的感覺從她的心中升起,她有一種很強烈的想要看一看那幅畫的沖動。
事實上,她這么想了,也這么做了,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一樣,緩緩地朝那幅畫走去,喜婆子早在她動的那一刻便發(fā)現(xiàn)了,看著她朝著那幅畫走去,卻什么也沒,或許,她是該有權(quán)力知道一切了。
輕輕的將那幅畫舀了下來,手指微微蜷縮,顫抖著,心中有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激動。
將畫翻過來,周玟瞳孔猛地縮小。
畫上是一個白衣男子,如白蓮花一樣的干凈,嘴角帶著邪佞的笑,看上去卻不那么的討厭,高挺的鼻梁,一雙含情的桃花眼,似妖似仙,給人一種到心靈的震撼。
周玟以為左尋蕭已經(jīng)是最好看的人了,如今看到這個男子,她才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妖孽!
“這個人,就是你的親生父親?!鄙砗螅瑐鱽硐财抛由硢〉穆曇?。
周玟這一回不僅是手指,連身子也顫抖了起來,雖然早已經(jīng)猜到了,可仍是沒有喜婆子這樣子直接出來給她的震驚大。
父親……
爹……
就是長這個樣子嗎?
眼睛渀佛能滴出水來,滿臉溫柔的撫上那張妖孽的臉,突然落淚,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想哭,這是她的父母,可是她卻一點記憶都沒有,卻不能跟他們享受天倫之樂,只能通過畫像看著他們,只能……這樣子的思念著……
爹……娘……
不出是怎么樣的感覺,這種血濃于水的親情卻是怎么也分割不了的,即使沒有記憶,沒有相處,沒有見過,光看畫像,都有這么一種感覺,這是她的親人啊……
“喜婆婆,為什么我爹的畫像會放在這兒?”他不是天蠶宮的禁忌嗎?為什么會放在這兒,放在娘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