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東海岸的別墅群建的奢華而高雅,每家每戶的獨棟別墅在晚上總是充滿了濃濃的金錢味道。
在極好位置的一棟別墅里,穿著黑色真絲睡衣的男子看著面前閃閃爍爍的電腦屏幕,海水藍(lán)色的眼睛里充滿了獨特的情愫,帶著固執(zhí),偏激,不舍和糾纏的目光。
電腦的對面朝向大洋彼岸。
花澤初音正認(rèn)認(rèn)真真的在網(wǎng)上利用不同的ip地址發(fā)布自己準(zhǔn)備入行開始接收生意的信息。
Claude這個名字在全球的IT界都是知名的,不但因為她自身的技術(shù),還有更大的關(guān)系是因為她是Alex,這個站在IT界頂峰,成為王者的男人的唯一一個徒弟。
外界對Claude猜測一直很多,有些人猜測這是一個年紀(jì)很輕的少年,因為這個英文名多數(shù)都是用于男孩子身上,也有人猜測Claude是Alex的家人或妹妹,因為從不收徒從不教授別人技術(shù)的Alex為她三番兩次的破了例。
可惜外界眾多的猜測都在Alex的控制下胎死腹中,那些疑惑和猜測再沒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而就在那個極美麗的歐洲男子利用為數(shù)不多的時間去處理這些有可能對女孩造成傷害的新聞時,花澤初音正安然的坐在去往東京的飛機上,笑意溫和。
那是Alex永遠(yuǎn)不會說出的秘密。
“Claude,”對面很久不出聲音的耳麥突然重新講話,Alex似乎是很隨意的提起了一個話題,嗓音中帶了些睡前特有的沙啞,“入行的話不要用這個名字?!?br/>
無論是出于私心還是公益,Claude這個名字都容易給女孩子造成影響或者未知的危險。
而且,Alex的眸色暗了暗,Claude這個名字,應(yīng)該是只有他一個人才配叫的。
花澤初音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聽到對面的師父這樣說,也沒有往別的方面深究,嘴角勾了下開口調(diào)侃道:“誒?為什么啊師父,難道是害怕我的名字傳出去壓倒你?”
某女和Alex說話的時候,只要聽對面的那個名義上的師父心情不錯,無良的初音少女就回竭盡所能進(jìn)行言語上的調(diào)|戲。
這是很久以來養(yǎng)成的一個,恩,很不好的習(xí)慣==
靠坐在床上的男人聽著對面的花澤初音聲音透過耳麥清晰地傳過來,女孩的日文很標(biāo)準(zhǔn),吐字清晰,所以一字不漏的讓Alex全部聽清。
包括最后一句話里一個很不和諧的詞語。
壓倒……
好吧,讓我們原諒Alex已經(jīng)是一個成年的男人,在他意識到自己因為這一個平日里聽起來在正常不過的詞語而起了反應(yīng)時,不由得內(nèi)心郁悶萬分。
Shit!某男人很幽怨的低低咒罵了一聲,然后想起自己的確很長時間沒有再去找那些鶯鶯燕燕了。
Alex并不是善茬,從白手起家到今天的位置,一路上過來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他自己都不記得。在生命里沒有花澤初音這個小姑娘之前,他其實真的對女人這種存在毫無感覺。
他的女朋友很多,或者漂亮,或妖嬈,或純情,有手下送來給他的,有合作的公司送來給他的,甚至還有敵對的勢力為了打探情報,花大價錢派來的美女臥底。
Alex統(tǒng)統(tǒng)接受,面對著面前各種類型的女人,他從沒有說過接受,也從沒說過拒絕。
就像他可以和任何一個女人春風(fēng)一度,和任何一個女人拍拖,但是,那些女人最后都像是一縷污濁的風(fēng),全部都消散在他的生命里。
他還是原來的那個Alex。
直到又一次被十三歲的花澤初音偶然間看到了他的不知第幾任女朋友正坐在他的膝蓋上扭來扭曲的討好,看到小小的花澤初音先是有點茫然而后轉(zhuǎn)為平靜的眼神。
Alex怎么看都覺得那個小小的女孩眼里有著最深的失望。
對他的失望。
從此,Alex對于那些送上門的女人就少了接收,偶爾談幾個女朋友也是很規(guī)矩的,再沒有往家里或者公司帶來。
直到那個女孩回國,Alex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禁欲太久,真的少了找女人的興致,偶爾想起,也只是已經(jīng)離開身邊很久了的那個他一手看著長大的女孩子。
從十三歲到十五歲。
年底的十六歲生日,花澤初音再不在他身邊。
男子的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極溫和的樣子,沉沉的夜色向醞釀出一片安然,他頓了頓,然后淺淺扯了個笑容:“Claude,你要學(xué)的東西還有很多。”
要走的路,也同樣還有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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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幕里是極其安靜的世界。
有人說,這是不同于人世間的,另外一個世界。和人類的世界構(gòu)成了不同的次元,在人類世界里生活著的人同樣也在電腦屏幕里過著自己的生活,只不過也許擁有不同的生活和性格。
兩個次元互相隔絕,互相牽制,又互相有這默契的聯(lián)系。
而能夠同時站在人類世界和電腦世界巔峰的人,就是傳說中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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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澤初音長到這么大,就算是生活在Alex身邊的那幾年,她也從沒有聽過這個從頭到腳都充滿著桀驁和空寂的男子這樣對她說過話。
他似乎習(xí)慣在嘴角掛一個痞雅的笑容,然后用特有的詠嘆式一般的語調(diào),或譏誚或戲謔的對著每一個人說他自己內(nèi)心的看法,或者就是在工作中才會有的語調(diào),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
但現(xiàn)在的Alex,就那樣輕易的告訴她:
你要走的路還有很多很多。
帶著關(guān)心和寵愛,帶著微妙的語氣,甚至帶了些嘆息一般的語調(diào)。
像極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師父在訓(xùn)誡著自己不聽話的徒弟。
可是,這對于花澤初音和Alex之間,真的是極不可思議的事情。
“……”花澤初音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最終卻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樣的Alex是她完全不熟悉的,和平日里的那個俊美男子完全不同,似乎退去了奢華和痞風(fēng),恢復(fù)了滿身的滄桑和落寞。像一個歷經(jīng)風(fēng)霜后站在終點的勝利者,又像是已經(jīng)距離這個世界很遠(yuǎn)的飛升者。
她不知道該怎樣去應(yīng)下那句話。
“……”女孩靜靜的坐在電腦前,看著電腦上的秒鐘閃動過一秒又一秒,然后極不自然的張嘴,卻終究還是只吐出兩個字,“師父。”
這是花澤初音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叫那個男人師父。
從十三歲到十六歲,那個已經(jīng)遠(yuǎn)在大洋彼岸的男人,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多的溫暖,也許這溫暖并不是那么的純粹,也許夾雜著無數(shù)的私心和陰謀。
但是,就像是抱火取暖的人,寧可跳進(jìn)火里被燒死,也不愿意回到外面的冰天雪地。
女孩的兩個字聲音很輕很輕,通過麥克風(fēng)的電線,越過了千里之外的太平洋,狂奔著叫囂著傳入Alex耳里。
俊朗如斯的男子放在鍵盤上的手微微一愣,手上正寫著的程序瞬間亂了一個代碼,瞬間電腦失去了防火墻的控制,有些凌亂不堪。
Alex皺了皺眉頭,只好放棄了回復(fù)對面的花澤初音,專心致志的重新把電腦的防火墻打開,然后置入了幾個監(jiān)測系統(tǒng)。
他的這個徒弟,從來都有打亂他所有陣腳的本事。
等到一切妥當(dāng),Alex重新掛上了耳麥,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常,帶了些戲謔和優(yōu)雅的調(diào)子開口調(diào)侃對面的花澤初音:“哎呀,我的Claude,不要突然抒情,為師雖然知道自己魅力一如既往,但是你總是這樣為師是會害羞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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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在思考著對面為什么突然沒了聲音,正打算用電腦看看情況的無辜的花澤少女瞬間被這一句話雷在當(dāng)場。
害羞的Alex……
某女瞬間腦補出一幅Alex穿著古風(fēng)的長裙,揮舞著小手絹,涂脂抹粉動作忸怩的對著她說:“不要啦,奴家會害羞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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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br/>
這個世界被外星人入侵了么……
花澤初音鎮(zhèn)定了半天仍然覺得實在是淡定不能,于是怨念的等著無辜的電腦屏幕無語凝噎三十秒鐘,很果斷的把內(nèi)心想法通過麥克風(fēng)說了出去:“Alex,據(jù)說沒事嚇人很不積德的,會變老的=-=”會變老的喲~
“什么?”
對面毫不出所料的傳來了驚呼的聲音,“花澤初音你不要拿你那一套歪理來嚇唬我啊啊啊?!?br/>
花澤初音把耳麥拿的稍微距離自己遠(yuǎn)了點,然后嘴角笑開,果然整人神馬的都是很爽的事情。
“我這么純潔的孩紙怎么會騙人!”某女絲毫沒有對自己的話感到負(fù)責(zé),從網(wǎng)上隨便摘錄了幾句話下來開始念給對方聽,“喏,師父你看,據(jù)說男人上了二十歲就會開始衰老,青春就會慢慢消散,而這時候如果不保持平靜溫和的心態(tài),讓自己情緒時常大起大落的話,臉上會起很多皺紋的,魚尾紋啊眼角紋啊笑紋啊神馬的都是會出現(xiàn)的啊,真是太可怕了!”
某女沒有忘記在這段話的最后加上一個嘆詞加強語氣。
看到桌面上顯示出對方已經(jīng)切斷語音聯(lián)系的提示,花澤初音伸出手比了個V字,然后表示毫無壓力=-=
Alex神馬的,最容易打敗了。
哦也~
花澤初音收拾了下背包,然后看了看被強制控制的桌面上發(fā)過來的一行字:
“不尊老愛幼是會遭雷劈的,忘恩負(fù)義是不好的行為,不感師恩是可恥的!”
某女毫無感觸的端著下巴無良的圍觀了一會兒,終于確定了前幾天自己從一個論壇上看到的男人歲數(shù)越大就越害怕被比自己年齡小的人嘲笑老這件事情原來是真的==
哎呀,真是太不華麗了。
某女瞇了瞇眼睛,讓電腦退了遠(yuǎn)程,然后出了店。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兩更=0=
明天俺要滾去旅游……所以,你們懂的=-=【捂臉遁去
這幾章可能平淡了點,過度神馬的……下下章J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