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易辛之前所料的一樣,陰陽雙山的人果然早就已經(jīng)盯上了丹魔林楘。
在其獲得神丹回到蜃樓不久,陰陽雙山陰又羅便率麾下兩員大將冷月和暴森一起也潛入了蜃樓,并在不久后對其悍然出手。
丹魔林楘真不愧為伏魔冊上的六大巨頭之一,他都只剩下半條命了,仍然將人數(shù)遠超自己等人一方的這些對方給擊退。
不單如此,陰又羅來的還是他的陰陽道體,就連他的陰陽道體都被其攻出的魔火勁給焚燒一空。
但丹魔林楘也被對方重創(chuàng),傷上加傷,君玖等人在蜃樓、飛龍樓的暗中幫助下,恰在其最虛弱之時對其展開了絕殺,結(jié)果可想而知。
丹魔林楘做夢也沒想到其實他早已在甕中,也同樣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死在如君玖這樣一個后生晚輩的手中。
斬殺了丹魔,并順利奪得了其身上的半顆神魂丹之后,君玖真可謂意氣風發(fā)。
他們兩幫人在蜃樓短暫碰面,互道喜訊之后,君玖和連宿真人等大羅神宗的人也就出了蜃樓,要返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就在君玖等人出蜃樓沒不久,易辛也獨身一人出了蜃樓。
一番輾轉(zhuǎn)之后,他總算把方妙娥帶到了海市一個距離蜃樓不遠的地方,并再次將她們秘密關(guān)押了起來。
這是一座老宅子,主人家一家都去遠行了,他就暫時「借用」了,風花雪月四婢已經(jīng)被他扔在了隔壁,偌大的房間之中,就只有他與方妙娥兩個人。
易辛坐在紅椅上,端起了一杯茶正要往嘴里送,卻見茶水之中有一幕幕往事在翻騰,茶很熱、很燙,他的心卻更燙,燙得都快要跳出胸膛。
「方妙娥,你這個壞人,為何要誣陷于我?」
問天崖上的那一句洪聲還在他的腦海里回蕩,仿佛就發(fā)生在昨日。
被千夫所指,被萬人唾罵,被驅(qū)逐到了問天崖思過,這種種委屈與唏噓,旁人又怎能知曉各中滋味?
之后,他九死一生,有家不能回,獨闖天涯。
一朝相問,卻得知自己已經(jīng)「死了」,「死了」還背負上了一個更大的罪名,也是一個天大的罪名,他被宗門認定為是破開伏魔陵的元兇巨惡。
「死了」還被逐出宗門。
而這一切都與眼前的這個女人脫不開干系,設想一下,當日若不是她誣陷自己,自己即便道宮受阻,那也只是在修煉上受挫。
修煉受挫,總不算什么罪過吧?
那他就不會被押到問天崖上去反思什么過錯,那么,接下來天崖上和伏魔陵里外所發(fā)生的一切就跟他沒有如此之大的干系。
而十張死人皮的經(jīng)文,他照樣可以開啟,照樣可以修煉,他還是那個大羅神宗那位受萬人矚目、舉世無雙的年少天驕。
他與卿音也不會天各一方。
這個女人害他至深,而現(xiàn)在,這個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試問,他如何能夠不想將她挫骨揚灰?
他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方妙娥一直在看著他,她被人擄來,第一眼見到是他的時候,一種不好的預感已經(jīng)油然而生,心里感到咯噔了一下。
但她還是輕飄飄地問了一句:「易辛公子,你將妙娥帶來是有什么私密之事要與妙娥說嗎?」
易辛沒有回答。
她只見對方的氣息一下子變得無比的陰沉和暴戾,閻王見了都得匍匐。
募地,易辛抬起了一雙嗜血的眸,有森然的殺機在泛:「妙娥師妹,我們這……算不算是多年不見了?」
「你……」方妙娥只覺得如轟頂,冰肌玉骨頓時一僵,她的整副身軀都禁不住地晃了起來。
她猛地提了一口氣,才勉強鎮(zhèn)定住心神:「果然,你就是易辛,你根本就沒死?!?br/>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時的猜想,可笑,后來很快就被她自己推翻。
對方幻山學院的那層身份還在其次,主要還是因為他的身形確實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他比君玖整整高出了半個頭來。
就連邪皇的腿都是稍短,這一短就短了一輩子,人的根骨要變又豈是說說這么簡單?
她突然好后悔,后悔沒有將他識破,還是被他給騙了過去。
「你想怎樣?」方妙娥冷冷地說道。
「你覺得呢?我的好……師……妹。」易辛的身形宛如山岳,呼吸已經(jīng)變得無比粗重。
他的殺機已經(jīng)濃郁到了極致,他舉著一雙兇惡的眸在逼視著方妙娥,同時也在俯視著她,如俯視著一只螻蟻一般。
這使得方妙娥如墜萬年冰窟,又感到了無限的屈辱。
如今的他依舊光芒萬丈,論地位,他可稱得上是幻山學院的首席大弟子,論名聲,不管是在道陵古城,還是在幻山學院,他早已美名揚。
論道法修為,他也已經(jīng)能與武帝境界中期巔峰的大能齊肩,易辛還是那個易辛,到哪里他都是主角。
而曾經(jīng)和他也相差不多的自己,如今卻還處于自在靈師,就是一百個她,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想殺了我,是嗎?」方妙娥已經(jīng)開始有點慌了。
「我的性格你應該多少有些了解,不管你說不說,我都會將你挫骨揚灰。區(qū)別,就在于這其中的過程!」回應她的是易辛的一掌。
這一掌就將她的道基全部摧毀,這一掌下,方妙娥只覺得身體一空,緊接著,就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
她一時經(jīng)受不住,等她醒來之時,卻發(fā)現(xiàn)全身已經(jīng)柔軟不堪,趴在地上的她宛如一灘爛泥,她的修為盡數(shù)被廢,她成了一個廢人。
「易辛,你不得好死?!狗矫疃鸬穆曇羲盒牧逊危拿嫒莳b獰恐怖。
但易辛面容的可怖比她更甚:「我的生死由得了你嗎?」他掐著方妙娥的脖子,一手將她揚起,又重重地、猛地砸了下來。
正座宅子都在晃動。
他根本就沒把她當成一個女人,甚至不把她當人。
他又大踏步朝她走去:「壞人,你不是很喜歡被捅嗎?沒事都自己捅自己玩,無憂城多的是那樣的場所,我這就把你送過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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