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著這異樣的氣息,三位強者順著一個明確的方向趕去,很快便找到了劉峰他們。
四處的幾顆樹冠有些稀稀落落的積雪,似乎要將那樹枝壓塌,一壓一壓之下,似乎下一秒樹枝就要斷裂。
如今的江雪羽就盤坐在地面上,周圍覆上了一層又一層的蒼茫白雪,她似乎化作了一位純粹的雪女,從茫茫大雪中來,要帶給人間最為冰寒的世界。
在江雪羽的周身,四處都是漫無邊際的純白之色,一片片結(jié)晶的雪花在頭頂飄飛。
身旁是一位黑袍的青年,從純白之中露出的黑色隱隱能夠看得出那是黑袍。
雪滿頭的劉峰甚至都打起了哆嗦,身上的火種似乎已經(jīng)被冰雪所掩埋,但還是在不斷地抗爭,隱隱間已經(jīng)有了要熄滅的征兆。
真的是,好恐怖的冰啊,劉峰心中如此想到。
不過,世界也因此而絢麗就是了。
只見到一道道的冰晶藤蔓在江雪羽四周生長,仿佛真的有生命一般,細長的冰枝破土而出,身體的下盤緊緊扎根在這片土地上,而自己的冰花枝葉還在向外蔓延出去。
冰花絢麗,花開花落,寒意四射,白發(fā)滿頭。
一男一女,的確是極佳的璧人。
恰是如此的風(fēng)景,一旁的上官琴成了最為煞風(fēng)景的角色。
見到三人緩步而行的身影,臉早就如鍋底一般黑的上官琴飛速地迎了上去。
磨磨唧唧,害得她吃了這么久的狗糧??!
最讓上官琴失措窘迫的,還是如今江雪羽的癥狀,單憑她一人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反而要借助于其他奧術(shù)師的幫助,從這一點上來看,她就沒有做好治愈系奧術(shù)師的本職。
若是每一個治愈系的奧術(shù)師都像她一樣,還需要別人幫助,那么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治愈系又能夠發(fā)揮作用?
這也是上官琴極為羞惱的原因。
“你喝酒了?”突然,上官琴皺了皺眉頭,對著孔弘前方嗅了嗅。
孔弘一驚,他明明來之前做過處理了,應(yīng)該沒有酒氣殘留才對啊。
鬼使神差下,孔弘也不解釋,淡淡地回道:“無妨?!?br/>
喝了酒也不會影響他奧術(shù)施展的!
“哼,壓根沒有氣味,一詐就詐出來了?!?br/>
上官琴哼了聲,冷漠的聲音襲來,似乎極為生氣。
聽到此言,孔弘嘴角抽了抽。他就說,他來這里前明明處理得很干凈的說!
封天韻和劉浩慨都看了孔弘一眼,又看了一眼上官琴。
好家伙,這就讓炸出來了。
二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女人的直覺恐怖如斯不說,心思也真是縝密得可怕啊。
完全就是給孔弘下套!
上官琴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去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dāng)年孔弘打仗,跟一只妖魔廝殺的時候肝臟那一塊的位置都被直接洞穿了,他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勁才給他從死神那邊拉回來,他倒好,還敢喝酒,找死嗎?。?br/>
雖然破碎的肝臟被她修復(fù)了,但當(dāng)時被那妖魔幾乎撕掉了大半,她修復(fù)起來也極為勉強,只能胡亂修復(fù)。如今孔弘能夠維持生命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酒精這種東西憑他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沒法分解!!
陰著臉,上官琴重重地對著孔弘的胸口打了一拳。這一拳沒有奧術(shù)的附效,但上官琴一點都沒留手,是使出全力的一拳。
“咚!“
十分沉悶的一聲響徹,孔弘任憑著那巨力的一拳打中,不躲不閃,也沒有退后一步,似乎在任由上官琴發(fā)泄憤怒。
就這么保持著這個姿勢,上官琴幽怨的目光望向孔弘??缀敫瞎偾賹σ暳艘谎郏坪醪桓以倏?,默默撇過了頭。
最后,在上官琴那深深幽怨的眼神中,逐漸出現(xiàn)了一絲柔情。
一道道璀璨的綠芒從拳縫中出現(xiàn),漸漸沒入到了孔弘體內(nèi),去小心地清理著孔弘體內(nèi)的那些酒精。
“你們?nèi)齻€,動用封印系奧術(shù),先封住她身上這股還在蔓延的冰,我擔(dān)心她身體先受不了……”松開了懟在孔弘胸口的拳頭,上官琴以近乎于命令的語氣對著汴州這三位最有權(quán)勢的男人說道,沒有絲毫的膽怯。
“好……“
三人對視了一眼,倒是沒有拒絕。
只不過封天韻和劉浩慨默默交流的目光中透露著一股古怪,什么時候這倆人搞上了呢?
隱藏得可真深啊。
心中的念頭活絡(luò),上手的動作也不慢,只見到一道道的奧術(shù)輝光從身體上升起,上空浮現(xiàn)出了幾道天體,盡皆是恒星。
一道有空間力量浮現(xiàn),是浩海的銀色,一道是漆黑的恒星,帶著滾滾的黑暗魔氣,最后一道是白色的恒星,帶著偉岸的時間操縱。
每一個奧術(shù)系多多少少都有些封禁屬性的奧術(shù),即便主系沒有,他們的副系也是有的。
頓時,虛空中有銀光閃動,猶如閃電般劃過,擊穿在江雪羽身上,將那些冰晶全部禁錮住,看得出來,這空間之力的操縱極為高超,僅僅是禁錮了寒冰,卻沒有傷到江雪羽一絲一毫。
與此同時,還有黑色的暗影力量從恒星中噴薄涌現(xiàn),一道道暗影鎖鏈爆發(fā)出疾速來,交織地纏繞在了江雪羽的身上。
更有一重重的白色輝光落下,時間之力涌動,似乎要將時間都停滯下來。
在重重奧術(shù)的封禁和固化之下,只見到江雪羽周遭的冰花似乎在逐漸凋零枯萎,失去了核心的源頭,這些冰花并不能如表面地那般在冰中永存。
上官琴臉上露出了少有的謹慎,對著江雪羽的胸前,五指微攏。
虛握之下,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力量穿越了江雪羽的衣裙,直達體內(nèi)。
因為江雪羽力量幾乎被壓制到了最低,因此冰系的阻礙作用終于被終結(jié),無法發(fā)揮了。
原本上官琴的精神力量一探入便會被可怕的寒冰所侵染,被連根所封結(jié)起來,甚至若不小心,她的精神力還會遭到重創(chuàng)。
而現(xiàn)在,那任憑著冰系的洗禮,她的精神力量都可以一五一十地抗下,堅韌的精神力根本不懼這已經(jīng)被封禁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