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華的孩子,天賦和勤奮缺一不可,而這幾個孩子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天賦并非一般人所有的。
可是那個江景焱就是個村里漢子啊,不知道是時間太久了,還是大家以為他戰(zhàn)死了,總之蘇青禾的原主都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聽到村里人議論江景焱了。
“后娘?后娘你在思考什么事情么?”大堯恭恭敬敬的問道。
蘇青禾的思緒這才被拉了回來。
“后娘,我的搏擊術(shù)已經(jīng)打完了,并且二喬說是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去請薛奶奶一家人來吃飯了?!?br/>
蘇青禾聽罷,便點(diǎn)頭應(yīng)聲,“恩,去吧,全家人都來吃?!?br/>
大堯應(yīng)聲,便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原本隔著籬笆墻吼一嗓子便可以的,大堯是個尊禮重道的孩子,他親自去人家院里才算是尊重。
薛大娘一家歡天喜地的來吃飯了。
薛大娘的男人早些年間病死了,她的二女兒嫁到了西平莊,大女兒春桃找了上門女婿,也就是齊大慶,眼下春桃和齊大慶膝下無子,只有三個女兒:香蘭,香草和香杏。
“大娘,請坐吧?!碧K青禾依舊是平日里的云淡風(fēng)輕,面色紅潤,眼眸帶著柔和,卻又不怒自威。
“青禾啊,你家也不富裕,這——何況這是你婆母家,倘若你婆母帶著你的兄弟們回來,那再叫我們把吃進(jìn)去的飯菜吐出來,也不是稀奇的,你一片好心,大娘心領(lǐng)了?!毖Υ竽镄呛堑恼f道。
蘇青禾看得出薛大娘的真心真意。
春桃見狀,也笑呵呵的說道,“青禾,咱們左鄰右舍的,平時幫襯一把也不算什么,你不用這么放在心上,更何況——我家這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娘說的話,那真的是——”
春桃有些尷尬,她伸出雙手,攬了攬并排站著的三個姑娘。
蘇青禾卻扯了扯嘴角,“這院子是我和孩子們的了,他們搬到南院去了?!?br/>
“這——”薛大娘顯然是有些疑惑的。
春桃馬上心領(lǐng)神會一般,在她娘的耳邊說道,“娘,前幾日這里出了事,那景貴媳婦兒又沒日沒夜的遇見鬼,就連蘭大嬸也夢魘連連,我昨日還見他們把莊子西邊老林頭的舊木料買了很多,景貴景富還背石塊往南院送呢,想必真的是想把那邊的房子修理一下,住在那邊?!?br/>
薛大娘聽罷,嘆氣道,“唉,蘭大妹子這——”
“大娘,春桃姐,你們也信一句話吧,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好了,這到了飯口了,進(jìn)來吃點(diǎn)吧。不用拘束?!碧K青禾說罷,閃開身子,朝著身后的石桌指了指。
香蘭香草香杏三姐妹早就被那美味吸引了,口水都不停的吞咽著。
“看你們這沒規(guī)矩的樣子,實(shí)在是丟人?!贝禾衣牭胶⒆觽兺炭谒忠娏撕⒆觽兡茄郯桶投⒅里埐说臉幼?,她不禁的有些生氣。
蘇青禾卻微微一笑,“不怪他們的嘴巴不爭氣,我也開始吞口水了,二喬的廚藝確實(shí)很不錯?!?br/>
說罷,蘇青禾便引著眾人坐到了石桌旁。
在得到了母親的許可之后,三個香就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端起了飯碗。
蘇青禾內(nèi)心不禁有些觸動,自己家的日子都過到了這樣田地,薛大娘和春桃還會時不時來救濟(jì)她和三個孩子,蘇青禾先前的心思更加的堅定了一些。
三個香已然顧不上什么體面禮數(shù),捧著那二米飯就噼里啪啦的往嘴里扒拉,連菜都來不及吃。
“你們不用這么著急,還是嘗嘗二喬炒的菜?!碧K青禾見狀說道,“今天好歹會讓大家都吃飽?!?br/>
三個香聽到這里,竟然淚流滿面。
春桃和齊大慶臉色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薛大娘嘆了口氣說道,“青禾你別介意,孩子們流淚是激動的,他們過年過節(jié)也沒吃過這樣的米飯,是開心的,你千萬不要想成晦氣。今日你的款待,我當(dāng)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了?!?br/>
“薛奶奶,我后娘從沒有想到要你們什么感謝的,只是因為從前你們幫了我們。”二喬軟軟笑著說道,“后娘說過,錦上添花遠(yuǎn)比不上雪中送炭?!?br/>
薛大娘聽后頻頻點(diǎn)頭,江春桃和齊大慶聽后也不禁的點(diǎn)頭。
蘇青禾卻突然問道,“我沒有田,你們家里可有買田?或者租田?”
薛大娘被蘇青禾這突然的問題給驚了一下,她不知道蘇青禾意欲何為。
“有的,瘦田三分是買下的,肥田五分是租的村長家的,每年交租子?!饼R大慶很麻利的一五一十說了。
薛大娘和春桃娘倆面面相覷,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蘇青禾。
“那么,不管是買的還是租的,文書契約在村長那里一份?”蘇青禾接著問道。
齊大慶點(diǎn)頭,“恩?!?br/>
蘇青禾意識到,這齊大慶雖然平日不善言語,但是并不是個糊涂蛋。
“那你們可否知道,東平莊的地契房契,江福存和江大貴父子可向朝廷納稅?”蘇青禾繼續(xù)問道。
齊大慶聽到,緊緊地擰起了眉頭。
薛大娘和春桃更是一臉懵,向官府納稅?那不是江大貴家的地么?她只知道苦干一年,卻要把幾乎所得交給江大貴父子家,卻從不知道江大貴父子還要給朝廷交稅啊。
“這個,我們?nèi)ソ4婕疑w馬棚子,聽他管家江大頭說起過,好像是他們有什么人在朝里做官之類的,還說這地就是姓江,這個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齊大慶回憶了半天才說道。
蘇青禾聽罷,有了決定,這幾日孩子們總算是有了安全的落腳點(diǎn),她也該去縣里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一下了,畢竟,那一大疊地契房契一直放在她手里,不能當(dāng)做一疊廢紙擦了屁股不是?
“過些時日,我可能會請你們幫個忙?!碧K青禾開門見山說道。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薛大娘的心里有些緊張。
可是既然吃了人家的飯,那當(dāng)真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倘若不是什么過分的事,幫襯一下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