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古凌云和宇無雙回到客棧之后,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宇無雙發(fā)現(xiàn)了古凌云內(nèi)功的秘密,宇無雙自然愿意為古凌云保守秘密。
但古凌云卻不相信他,他只相信死人的嘴才是最嚴密的,兩個人本來的關(guān)系出現(xiàn)了一絲間隙。
古凌云手中持著血刺橫在宇無雙的頸下,在血刺中間的血槽位置有一滴晶瑩的淚水,淚水折射著血槽中深沉的紅色,顯得分外妖艷。
古凌云手中青筋暴起,那一滴淚水落在他手中的血刺上,仿佛瞬間增加了萬斤巨力,他的手開始顫抖,他的心也已經(jīng)動搖。
終于,古凌云將血刺收了回來,他對著宇無雙說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宇無雙復雜地看了古凌云一眼,他臉上有些凄然,他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覺,自己付出了這么多最終換來的是什么?是猜忌,是冷酷無情……
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zhuǎn)身摔門而去!
整個過程古凌云都是一言不發(fā),他眼神呆滯,心里面亂糟糟的,理智告訴他一定要殺了宇無雙,先前考核的時候宇無雙就看到自己的劍法,他就應(yīng)該死了。
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現(xiàn)在他又知道了自己內(nèi)功的秘密,那就更加不能留他。但是,古凌云下不了手,仿佛有什么力量阻擋著他手中的血刺揮出去。
直到宇無雙跑出了房門,他也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呆呆地看著血刺上面的那一滴淚水,他最后竟然將臉靠近,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
澀澀的、咸咸的,原來別人的淚水也是苦的!
山莊血案之后,他知道自己的淚水是苦的,現(xiàn)在他知道,原來別人的淚水也是苦的!
古凌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他在知道了宇無雙的身份,還有他對自己的情誼之后,他已經(jīng)決定要疏遠宇無雙。
可是今天這樣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覺得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他必須要除掉宇無雙。
剛才的大好時機,他只要將血刺輕輕地往前一送,宇無雙的頭顱就會掉下來,但他實在無法出手殺掉這樣一個對自己情深義重的人。
他就站在原地傻傻地發(fā)呆,時間漸漸地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察覺到一道氣息在向著襄陽靠近,那是修煉血神子內(nèi)力之人的氣息,難道是自己等待的人來了?
古凌云心中猛然驚醒,他微微慌亂之后便冷靜下來。
他感應(yīng)著那個新氣息的行蹤,同時開始瀏覽剛才從玉斧頭那里得來的信息,第一份是劉廣義的,其中有關(guān)于劉廣義的方方面面,甚至連他上廁所用手紙的尺寸都記得清清楚楚。
在資料的最后卻是記錄了這么一段話,‘從我們掌握的信息分析,這個委托我們刺殺劉廣義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的義子王麟!’
古凌云眉頭皺了起來,這就有意思了,如此說來,王麟就不是自己的阻礙,反倒可能成為自己的助力了?
然后他就開始看第二份資料,看到開頭的那個名字,他卻是大吃一驚,若非他的臉上沒有辦法做出表情,此刻他的臉上一定十分精彩,因為最開頭的地方明晃晃地寫了一個名字——王麟。
然后古凌云接著看了下去,“王麟,劉廣義義子,罡氣境后期,習練一套疾風劍法,劍法境界頗為不俗,基本達到了武當外門弟子的層次……”
古凌云知道,疾風劍法就是武當七十二路連環(huán)奪命劍的簡化版本,不過武當卻是將這門劍法公布出去,只要想要學的,都可以去武當山修習,還會有專門的武當?shù)茏咏塘暋?br/>
慢慢地看下去,古凌云卻是很無語,上一份資料這個王麟還是委托人,這一份資料他竟然成為了目標,這一飲一啄真是天有定數(shù)啊。
不過,如果王麟是那個人的目標,那么自己應(yīng)該可以這么操作啊……
古凌云立刻出了客棧,然后向著綢緞莊對面的那家酒樓而去,他已經(jīng)在心中完善了一個新的方案,如果可行,那么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現(xiàn)在已經(jīng)正午,正是吃飯的時刻。
古凌云直上二樓,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獨自喝悶酒的王麟,王麟此時看起來心事重重,一杯酒一杯酒不停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進去。
古凌云邁步走到了王麟桌子的對面,不發(fā)一言地坐了下來,王麟手中的酒杯微微頓了頓,抬頭瞟了古凌云一眼,然后將手里的那杯酒倒進了自己的嘴里,他又從酒壺里斟酒,同時沉聲說道,
“我好像不認識你??!”
古凌云冷冷地說道,“你不需要認識我,我認識你就足夠了,你是王麟??!”
王麟眉頭一挑,“我是王麟,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沒事就快點滾,不要妨礙老子喝酒……”
“我是來殺人的……”古凌云的聲音輕輕地飄到了王麟的耳朵里,他的手一抖,酒杯的酒灑出了多半,他將酒杯放下,直直地看著古凌云,最終又將酒杯拿起來,一口喝了下去,
“你要殺人就去殺你的人,來找我做什么?”
雖然他極力保持平靜,但古凌云還是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他的情緒波動,同時他更加肯定,就是這家伙要殺劉廣義。
古凌云忽然把頭伸了過去,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道,“有的人還真是可憐??!他都不知道他在想殺人的同時,另外也有人想要殺他!”
王麟聽完之后眼睛一瞪,他的手不由得摸上了自己的腰間,古凌云看了看他已經(jīng)按在劍柄上的右手,笑呵呵地說道,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如果我要殺你,還會專門來告訴你,讓你警覺起來嗎?”雖然是笑呵呵地說話,但他的臉上卻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王麟的手緩緩地松開了劍柄,但他的身體依然緊繃,眼睛死死地看著古凌云。
古凌云卻很悠閑,他拿起筷子抄了一塊牛肉放到嘴里,咀嚼著說道,“怎么說呢?我接到的任務(wù)是殺另外一個人,至于那個人是誰不用我說得太清楚吧?”
古凌云看到王麟并沒有說話的意思,于是接著說道,“去取目標資料的時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另外一個任務(wù)目標的信息,這個人正是我執(zhí)行任務(wù)的最大阻礙,本來呢,”
“我是應(yīng)該等到這個阻礙被人執(zhí)行任務(wù)后,那個時候我再出手,我的任務(wù)目標必然是手到擒來,可是——”說到這里,古凌云微微一頓,關(guān)注著對面王麟的表情變化,古凌云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極其精彩,變幻不停。
“可是,我同時也知道了我的阻礙并不是阻礙,而且以我的阻礙為目標的那位同僚,和我稍微有點矛盾,所以我想我和我的阻礙也許有合作的機會……”古凌云說到這里再度停了下來,給王麟消化思索的時間。
王麟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個時候古凌云下面的話傳了過來,“不好意思啊,可能我的表達不是太清楚,不過我想你應(yīng)該聽得懂吧?”
王麟聽懂了,眼前這個人的目標就是自己的義父劉廣義,他口中那個所謂的阻礙就是自己吧?
正因為聽懂了,所以他才會思索,思索古凌云的話究竟可不可信。
他的心中也在盤算如果真的和眼前這個家伙聯(lián)手,他會不會在最后反水,又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個針對自己設(shè)的局,他就等著自己往里面鉆呢!
古凌云知道要出撒手锏了,他嘴唇微動又悄悄地說了一句話,“據(jù)我所知,好像那個委托刺殺我阻礙的人,好像是叫王半月吧?”
王麟的臉上忽然變得猙獰可怖,眼睛充血變得通紅,他看著古凌云,聲音從喉嚨里面吼了出來,“你說吧,需要怎么做?”
古凌云知道計劃已經(jīng)成功,他對著王麟說道,“我的那位同僚已經(jīng)來了,而且現(xiàn)在他正在向著我們的方向而來,所以我們現(xiàn)在出城……”
“出城?”王麟心頭一沉,如果是在城中,他覺得這人應(yīng)該不敢怎么樣,畢竟整個襄陽城基本都在武當派的控制之下,可是如果出了城……
“不要心存僥幸了,我的那位同僚可是罡氣境巔峰實力,好像還有過刺殺神湖境的戰(zhàn)績,你根本沒有一點機會,除非和我聯(lián)手……”古凌云似乎看到了王麟的顧忌,接著說道。
王麟咬了咬牙,“好!聽你的,我們出城!!”
古凌云點了點頭,“事不宜遲,他已經(jīng)向著這邊來了,我們現(xiàn)在就出城?!?br/>
其實古凌云的感應(yīng)目標根本不是向著他們而來,而是向著良玉齋去了,古凌云哪里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如果他去了良玉齋,就會知道自己拿走了他的任務(wù)資料,那么他一定會有所警覺,這絕對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于是現(xiàn)在只能賭一把。
就賭他也一定也感應(yīng)到了自己,至于他為什么沒有出手,恐怕是怕打草驚蛇。
不過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忽然沖出襄陽城,他會怎么做呢?
他一定會以為自己有所警覺,所以想要逃跑,那么他一定不會再有心思去良玉齋,第一反應(yīng)就是向自己追過來,畢竟自己的實力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