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禁閉!這玩意兒怎么比跪祠堂還熬人?。『脽o聊??!
李青云看著沒有一點光芒的禁閉室,心里哀嘆道。
今天,是他進入禁閉室的第二天,短短十幾個時辰,已經熬干了他的耐心,在這間幽暗的小屋里,看不見外面,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實在是很難受!
“這是哪?怎么那么黑?趕快出去啊,呆在這里多難受?!?br/>
黑龍從李青云的丹田里跑了出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飛到了李青云的肩膀上,坐了下去,盤著兩只粗短的爪子,打了個哈欠,問道。
它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出現(xiàn)了,今天察覺到周圍沒人,才跑出來看看。
李青云沒好氣的說道:“這里是禁閉室,跟本出去不去。你怎么出來了?今天可沒吃的。”
任衣之前在新室里說過印獸的事情,把印獸說的那叫一個威風凌凌,把李青云他們說的口水直流,恨不得當時就回去修煉到體印境,也能有一頭印獸。
李青云當時還覺得黑龍說不定是個好東西呢,結果后來發(fā)現(xiàn),這貨不是吃,就是睡,還喜歡挑撥離間,整個一混蛋玩意兒。別說幫他了,不坑他就不錯了。
“沒吃的?你戒指里沒有嗎?”
黑龍完全不相信他的屁話,沒吃的他能在這里待那么久?自己都睡醒兩次了,他還沒出去,呆在這里等死嗎?
“真沒有!我這次去后山還沒來的及買!”
李青云無奈的嘆了口氣,看樣子不似作偽。
“真的?”
“真的!”
“可是,沒吃的,還出不去,那你怎么活下去?”黑龍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當然有人送?。 ?br/>
像他們這種境界不高的弟子,必須要進食,即使犯了院規(guī),被關禁閉,但是院里都會安排執(zhí)法者給他們送點吃食。
當然,絕對不好吃,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難吃,難吃到讓人想吐,但是他們偏偏還不得不吃。
黑龍將信將疑的看了李青云一眼,選擇了相信他。
“既然沒吃的,那我回去睡覺了。你自求多福吧,告辭!”
說完,黑龍搖了搖自己的尾巴,跑回了丹田里,動作十分利落,完全沒有一點要留下來陪李青云的意思。
這是印獸?為什么別人的印獸那么瀟灑,那么威風,還聽話,自己的這頭就像個大爺一樣?
李青云揉了揉發(fā)疼的眉心,心里對黑龍的最后一點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
瑤城將軍府
書房里,李鎮(zhèn)元站在窗前,滿是褶皺的臉,皺成了一團,仰頭看了看北邊,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
剛端著茶進來的趙韻,看到李鎮(zhèn)元愁眉苦臉的樣子,輕輕將茶放在茶案上,看著李鎮(zhèn)元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李鎮(zhèn)元搖了搖頭,走到趙韻身邊坐下,拿起一杯茶,卻沒有急著喝,而是把玩著手里的杯子,有些擔憂的說道,“只是聽說,最近北方迎來了一場大雪,不知道會不會波及到瑤城?!?br/>
前些日子,他收到了一封來自“奪”的情報,說北方現(xiàn)在大雪紛飛,下了好久,已經釀成了雪災,而且,正在慢慢往南推移,造成許多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應該沒事吧,天云那么大,瑤城又地處中央,怎么也不會波及到這里啊?!壁w韻看他有些神不在焉,柔聲說道。
“奪的屬下說這次的雪有些不對勁,說不定真的有可能下到這里,但是也說不準,因為現(xiàn)在其他地方基本上都還是風和日麗的天氣。”
李鎮(zhèn)元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異常急促的站了起來,就往門外跑。
“你去干什么?茶不喝了?。 壁w韻看他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連忙喊道。
“你給我留著!我先去找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準備點什么!”李鎮(zhèn)元的聲音遠遠傳來,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真是的!一想起來這些事,比誰都急!”趙韻嘆了口氣,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也不知道青云那邊現(xiàn)在怎么樣了?”
......
無盡林海。
隔世城外,仿佛無窮無盡的靈獸依舊在不知疲倦的沖擊著半空中那片光幕,距離他們來到城下,已經過了一天,這短短的十幾個時辰,陣亡的靈獸不計其數(shù),城外血流成河。
這期間,黑火的云嶺等人按耐不住,曾經數(shù)次對光幕出手,但是,全部都受了不輕的傷,定北將軍府畢竟是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這片看似脆弱的光幕,真正針對的,是像他們這種至強者。
每當有靈獸長者出手,光幕必然會反擊出一道綠色光芒,而且,絕對不弱,一旦被擊中,最輕也是重傷。
在經過數(shù)次的試驗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想要打破這層光幕,比需要依靠一點點的消耗,所以,這無窮的靈獸大軍,自然當仁不讓的沖了上去。
隔世城的城墻上,身穿玄色重鎧的羅絕,看著光幕外對他們怒目而視的黑火等人,對旁邊的羅華問道:“華兒,我讓你派出去通知各個將軍府和天云書劍院的人,現(xiàn)在離開隔世城沒有?”
“派出去了,現(xiàn)在已經在路上了?!?br/>
羅華擔憂的看著已經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的父親,小聲勸道:“爹,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我來看著就好。”
羅絕搖了搖頭,看著城外鋪天蓋地的靈獸,略顯佝僂的身影靠在城墻上,有些落寞。
“華兒,最遲今晚,光幕就會破,通知大家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逃,是肯定逃不出去了,更何況,堅守隔世城,本來就是我羅家一脈的責任!”
半空中的光幕在靈獸們的不惜性命的撞擊下,已經逐漸變淡,雖然看上去和剛開始并沒有多大區(qū)別,但是羅絕對光幕是何等熟悉,含有他一部分靈力加持的光幕,現(xiàn)在,已經快要到了崩潰的邊緣。
倘若光幕被破,這無邊獸海一旦涌入隔世城,勢必會將隔世城變成一片飛灰,僅憑他和羅華還有另一個魂印境的族弟,根本不可能抵擋的了。
屆時,往日里還算繁華的隔世城,必然會化成一片廢墟。
“爹,您說我們能拖住他們多久?”羅華嘆了口氣,看著羅絕滿是滄桑的臉問道。
“不知道。只要能多拖一會兒,就多拖一會兒,這樣天云大陸的那些人,也能對獸潮有一些防備,不至于措手不及。”
隔世城的士兵遠遠沒有其他位處天云大陸之中的將軍府人多,要想真正抵抗這些靈獸,靠的還是他們這些老東西。
“爹,我把尚兒他們,混在出城的隊伍里,送了出去?!?br/>
羅華的這句話,讓羅絕的雙手,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羅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父親的巴掌。
半晌,羅華睜開了雙眼,迷茫的看了看羅絕。
羅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羅華愧疚的低下了頭。
定北將軍府的羅家一脈,祖訓里十分清楚的寫著:凡我羅氏一族子孫,不得踏出無盡林海半步,城在,則人在,城破,則人亡。
如今大難臨頭,羅華卻將族中最小的幾個,背著他悄悄送了出去,這讓現(xiàn)在身為羅家家主的羅絕死后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但是,人心畢竟都是肉長的,這次城破,城中必然不會有人能存活下來,要是遵守祖訓,羅家必然絕后,羅華此舉,情有可原。
羅絕之所以沒有責罰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自私,但是,畢竟他們,也是人。
天色,漸漸變暗,已經許久未曾出現(xiàn)的太陽星,現(xiàn)在隱沒在天空中的烏云里,照耀不到隔世城的城墻上。
半空中那層原本還是綠色的光幕,在靈獸不停的撞擊下,經過兩天一夜的消耗,越來越淡,現(xiàn)在,已經慢慢接近透明。
一列列身穿玄色盔甲的士兵,手中拿著泛著寒光的兵器,正嚴陣以待的站在隔世城中,靜靜地看著城墻上一身玄色重鎧的羅絕和羅華,等待著他們的命令。
“諸位!”
羅絕的神色十分莊重,玄色的重鎧讓他身上充滿了一種鐵血的感覺,這個精瘦的老人,此時正挺著胸膛,看著城墻下的將士,眼神十分平靜。
“現(xiàn)在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城外!就是無窮無盡的靈獸!今天!我們就要和他們好好比劃一番!告訴本將軍!你們怕不怕!”
“不怕!”
整齊一致的吶喊在隔世城中回蕩,年紀稍大一些的將領,高挺著胸膛看著羅絕,這一刻,他們仿佛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城墻上年邁的羅絕,依然是那個帶著他們征戰(zhàn)的氣沖霄漢的大將軍!
此戰(zhàn)!
當為天下先!
羅絕走到軍隊前,騎上撕風獸,帶著決絕的抬起手臂,舉起長槍,用盡全身氣力,聲音嘶啞的喊道:“打開城門!迎敵!??!”
“定北出征!地動天驚!”
說完,一騎當先,直接沖了出去!
看著父親的背影,羅華的嚴重泛起淚光,旋即,他也舉起長槍,騎上馬,高喊道:“定北出征!地動天驚!”
“定北出征!地動天驚!”
一排排身穿玄色盔甲的士兵,跟著他們的將軍,高喊著,向著城門外的靈獸,絲毫不懼的沖了上去!
隔世城外,一道玄色的浪潮,在飛雪漫天的時候,踏著雪白的大地,和無盡林海之中,涌來的七色浪潮,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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