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陽、你個大混蛋!不管你跑到那里我都會找到你的,你給我等著!”
似遷怒般地將手中紙張給狠狠扔在地上后,北辰信子對著窗外夜色大聲喊道。
而此時的夜陽也如有感應一般,猛的就連人帶車側翻在了地上,而他更是因為慣性的緣故,狠狠撞向了路邊正值下班高峰期的人群……
行人亂飛、血流滿地、哀嚎四起。
這些本應該發(fā)生的慘況卻全部都沒有發(fā)生,夜陽就仿佛變成了空氣似得,帶著他的寶貝愛車一路見人穿人、逢車過車,直到去勢盡后,他才在一家路邊的女仆咖啡廳內停下!
此刻夜陽整個人都還處在懵圈的狀態(tài)中,一個身穿女仆裝、面容嬌俏的女生卻是心翼翼地走上前來。她雙手捧抱著端盤,神情活像是一只受驚的鹿,可卻仍要面對猛虎般,怯生生地同夜陽道:“先、先生,本店是不可以駕車進入的。請您趕緊起來,把車子停到外邊去!”
雖然這個女孩極力想保持鎮(zhèn)定,可夜陽看得出來,自己的突然出現(xiàn)嚇壞的可絕不僅僅是她一人。便當機立斷道:“不好意思,其實我是一位魔術師來著,能借我一條毯子嗎?”
嘴上夜陽使出了大忽悠術,而心里他卻是急道:‘應老,救命啊……’
“子,你不是發(fā)現(xiàn)了端倪嗎,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別有事沒事就來煩老夫!”
應老不快的話聲入耳,夜陽就知道他還在氣自己的機車比它的骷髏夢魘拉風,但氣歸氣,應老卻還是給出了提示。
‘剛才一路上,雖然車速很快,但我都是按著正規(guī)路線來駕駛的,直到突然翻車。
可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卻根本不合乎常理,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
經應老提示后,夜陽已是有七八分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而這時,他眼見那女仆姐呆立在原地,一副傻傻的、不知該怎么辦才好的呆萌模樣,便站起來沖她笑道:“一條毯子、一輛機車、一個有趣的魔術,快去拿吧,美麗的姐。”
毯子員工休息室就有,可看著眼前這個怎么看都不像是‘魔術師’的奇怪男人,阮玲佳卻是猶豫了。
因為店長不在的關系,沒了主心骨的阮玲佳剛要鼓起自己最后的勇氣,再次請這個奇怪男人同他的車子離開時,店里的顧客卻是起哄道:“你就拿給他吧,我倒想看看他要變什么魔術?!?br/>
“是啊是啊,我也想看……”
一時間,眾人的吵鬧聲讓阮玲佳頓時就沒了主意。
“那你可不要損壞店里面的東西哦,不然我可是會報警抓你的!”猶豫了再三之后,阮玲佳這才怯怯地對夜陽出了這句幾乎沒有威懾力的話來,而見他點頭應許,這傻姑娘才一路跑著去了員工休息室。
等不多時,她就抱著一床薄毯又跑了回來,瞧她臉紅撲撲、眼冒星光的模樣,夜陽就知道其實她心里也很想要看魔術表演。
于是他就接過了薄毯,抓住一頭使勁一抖,將薄毯給整張抖了開來,緊接著就用薄毯蓋住了機車。
雖做戲要做全套,但夜陽畢竟沒有學過表演,只好故作神秘的道:“起!”
而隨著他這一聲起,奇跡果然發(fā)生了,只見這輛橫到在店內,若是沒人扶它就鐵定起不來的機車卻是在馬達的轟鳴聲中,緩緩地直立了起來。
見顧客們都被這玄幻的一幕給驚得是瞪大了眼睛,夜陽又一指店外道:“去!”
在他們都還沒搞明白他這話是何意思前,薄毯就立馬飄落在地,而機車也沒了蹤影……
頓時,如雷的掌聲就響徹在了店內,眼見自己‘魔術’效果不錯,夜陽也是微笑著拾起了薄毯,再把它遞還給了阮玲佳后,就在眾人的掌聲中翩然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頭后,這才有一位顧客詫異的問同伴道:“對了,他是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店內的啊……”
“好懸啊,還好靈刀能控制它,而它在啟動后也會自行進入幽靈模式,要不然就真尷尬了!”
騎在車上,在又撞了幾回行人后,夜陽終于是確定了這輛地府出品,絕非凡品的機車性能,可他的話卻是讓應老很不高興!
“哼,無知輩,這算什么,老夫的骷髏夢魘還有入夢的能力呢,你這破車子有嗎?!”
‘果然,它很吃醋啊……’
朝著曾經家的方向駛去,夜陽不想在這種問題上與它起爭執(zhí),便也就沒有開口什么,直到他回到北街,自己曾經的家門口前。
望著夜幕中,這座已和他再無關系的建筑,夜陽竟不覺眼眶有些濕潤。
“想看就多看兩眼吧,聽黑白二傻,這房子沒幾就會被拆掉重建?!?br/>
“呼……看它干嘛,這破房子早住膩味了。我回來只是為了拿爸的牌位?!?br/>
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夜陽幾步便從被武警官兵暴力破開的卷簾門走進了店里,摸黑上了二樓,在二樓處,借著窗外透進的燈光,夜陽看見了他爸的遺照。
似乎夜父很不滿夜陽就這樣敗光了自己的家業(yè),此時的遺照上,眼歪口斜的他看起來竟隱隱有了幾分怒意。
“瞪啥瞪啊,還不是你教我的做人要厚道。再了我現(xiàn)在是地府鬼廚,那遲早是要位列仙班的,懂嗎?到時候你就跟著我上享福吧!哈哈哈~”
也不知道夜陽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自己父親的亡魂,反正他完就哈哈笑了起來。
不過他這笑聲,卻是悲涼了些。聽著他的笑,應老忍不住問他道:“子,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我爺爺在老家還有棟祖屋,我打算先回那兒去住段時間,而且我爸的牌位也得有人照顧。”看著屋里自己的舊衣服、家具啥的,夜陽淡淡地道。
“哦,原來你老家還有人???”
“還有啥人啊,我家九代單傳,如今就只剩我一人了??墒沁B鬼神都有,那么、我想應該會有‘人’來幫著料理這些瑣事的。”
著話,夜陽便往床上一躺,今晚他已打定主意,就算是塌了,他也不會離開自己床的了!
“你倒是心寬,不過為何不趁夜去呢?”
“您老就讓我好好睡一晚吧,哪來那么多話啊,‘錦衣不夜行’的老話,您難道就沒聽過嗎?”給自己蓋好了被子,夜陽就閉上了眼睛,嘟囔著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