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見樊崧邦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掌心中的真氣雄厚異常,再加上此時樊崧邦因為失去了右掌,整個人都顯得異常的猙獰兇殘,嚇得她瞬間便慌了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等她她回過神來準備躲避的時候,卻見樊崧邦一聲慘叫便倒在了地上,再往前一看,只見木夭單膝著地,一手捂著肋下,一手持著紫芒軟劍,軟劍之上一片猩紅的血液異常顯眼,再加上那紫色的劍身,讓整個軟劍顯得異常妖艷。
毫無疑問那樊崧邦的左腿便是木夭斬斷的,木夭在碧云斬斷樊崧邦的手掌之后,見機會難得,便強忍著肋下的痛楚,將真氣涌入紫芒軟劍之中,而后一劍斬出,直接就砍斷了樊崧邦的右腿。
只可惜她受了傷,當時已經(jīng)倒地,要不然的話,她這一劍,不說直接將樊崧邦腰斬,也能直接砍進他半塊身子里。
“呼、呼、呼……”
木夭見樊崧邦倒地不起,不由得放松了心神,隨后便喘著粗氣坐了下來,而碧云也是緊接著來到了木夭的身邊,手忙腳亂的扯下了一塊兒衣衫疊了起來,然后蓋在了木夭的傷口上,接著用布條在木夭的肋下纏了幾圈,將衣衫固定在了傷口上。
“小姐,你怎么樣啦?別嚇我啊?!?br/>
碧云見木夭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一對秀眉微微皺起,看的她心中異常的慌亂,整個人焦急萬分。
“哐啷”
正慌忙照看木夭的碧云突然間便聽到了一聲兵刃落地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桌椅翻到的聲音傳了過來,她下意識的扭頭一看,只見那費天澤跌跌撞撞的便靠倒在了一張桌子旁邊,腹部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原來那費天澤早已被陳衍和木虔二人壓制的無法還手,只能是憑借多年的經(jīng)驗暗自周旋,然而樊崧邦那突如其來的一聲慘叫,卻是直接擾亂了費天澤的心神。
本就苦苦支撐的費天澤在樊崧邦一聲慘叫之后,下意識的便扭頭看了一眼,然而就是這么一看,卻被陳衍抓住了機會,一劍便蕩開了他手里的兩把短刀,另他中門大開。
而那木虔也是趁機直接便將利劍插入了他的腹部,然后快速的斜抽出來,一腳踹向他的胸口,將他踹飛出去。
“咳、咳”
腹部本就受到重創(chuàng)的費天澤被木虔踹了一腳之后,頓時一陣氣短,咳了幾聲之后嘴角流出了一抹鮮血。
而那些正在廝殺的萬馬莊下屬見兩位莊主受傷倒地,便急忙逼退自己的對手,往費樊二人身邊奔去。
而木夭的手下見對方打算支援,便又死死的粘了上去,此時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只待小姐將對方徹底殺死,便算是結(jié)束了,他們又怎么可能會放任萬馬莊的人趕去支援呢。
“木夭!”
樊崧邦強忍著痛苦翻過身來,用憤怒的聲音大喝了一句,只不過這聲音實在是有些中氣不足。
“別這么憤怒,你殺了我爹,我今天殺了你,一報還一報,你還是準備好引頸受戮吧!”
木夭在碧云的攙扶下虛弱的站了起來,緩慢的挪到了樊崧邦的身邊。
“呵呵,今天是老夫栽了!我恨吶,當初為何會一念之仁放了你,要是我那時候狠下心來一劍結(jié)果了你,又怎會有今日之禍?!?br/>
樊崧邦用左手支撐著地面,吃力的坐了起來,眼中滿含怒火看向木夭。
“你后悔又有何用,死吧!”
木夭并未和樊崧邦廢話,真氣一轉(zhuǎn)便將手中的紫芒軟劍刺向了對方的咽喉。
“嗬、嗬……”
見木夭一劍刺來,樊崧邦頓時便感到喉部一痛,緊接著就覺得頸部一陣涼意襲來,想要呼喊卻是發(fā)不出聲音,眩暈感陣陣襲來。
隨后在木夭的注視下,樊崧邦的瞳孔漸漸放大,緊接著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我們過去?!?br/>
見樊崧邦真的死了,木夭微微嘆息,只要再殺了費天澤,她就可以大仇得報了,隨后便讓碧云扶著自己往費天澤那邊走去。
“木姑娘,你沒事吧?”
見木夭肋下一片猩紅,甚至還有鮮血不斷往外滲出,陳衍眉頭一皺,擔心的問了一句。
木夭看著陳衍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無大礙,緊接著便將目光轉(zhuǎn)向費天澤:“樊崧邦已經(jīng)死了,你有什么遺言嗎?!?br/>
費天澤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捂著腹部的傷口,深吸了口氣說道:“小夭啊小夭,我倒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有這等手段?!?br/>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木夭冷眼看著費天澤,見他死到臨頭卻還是這般姿態(tài),便提起了手中的紫芒軟劍,準備殺死費天澤。
“呵呵,你還真是不留情面啊。暗刀衛(wèi)!給我拿下他們!”
費天澤冷笑了一句,隨后面色一沉,大喝一聲,緊接著便有九道黑影或是從房梁上,或是從房門外,或是從屏風后,盡皆如同黑色的閃電般竄了出來。
那九道黑影出現(xiàn)之后,一人快速的擋在了費天澤的身前,一人直接揮舞著黑刀向木夭和碧云砍去,又有兩人分別向陳衍和木虔殺去,剩下的五人全都向那些廝殺的人群中掠去。
那些萬馬莊和木夭的下屬,經(jīng)過一番拼殺之后,原本的四十多人,此時能夠站立的已不足二十個。
那樊崧邦的心腹因為主上被殺,直接便陷入了瘋狂,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傷勢,只為能夠殺到木夭身前為樊崧邦報仇,而木夭的手下為了攔住他們,只能是拼命抵擋,最后傷亡慘重,剩下了這七個人苦苦支撐。
那五道黑影殺入人群之后,不到三息之后慘叫聲便接連傳來,然后木夭剩下的那七個下屬便盡數(shù)被殺,沒有一個人漏網(wǎng)。
“我靠!我就知道!”
陳衍與那暗刀衛(wèi)盡力拼殺,盡管他已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可還是與對方不分伯仲,你來我往的斗了二十余招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陳衍余光一掃,只見大廳內(nèi)滿是尸體,而木夭這邊還有一戰(zhàn)之力的也就剩下他,木虔和碧云了,木夭因為受了重傷,被那暗刀衛(wèi)一掌拍中,早已是倒地不起了。
而木夭的下屬因為暗刀衛(wèi)的突然殺入,瞬間便潰不成軍,盡數(shù)斃命,而那五個暗刀衛(wèi)解決了木夭的下屬之后,眼瞧著就要趕來支援,要是陳衍被兩個暗刀衛(wèi)圍攻的話,那不死都說不過去了。
想到這兒陳衍都想要罵娘了,他就知道今晚這事兒不順利,可這哪兒是不順利啊,這簡直就是要命啊,一個暗刀衛(wèi)都能和他拼的不分勝負,要是再來一個,他就等著束手就擒吧。
眼看那五個暗刀衛(wèi)就要殺過來了,陳衍是一刻也不敢耽擱,瞬間渾身真氣暴漲,一招便逼開了對手,然后迅速往木夭身邊掠去。
而那木虔很明顯也是知道事不可為,虛晃一招便逼開了那名暗刀衛(wèi),而后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木夭的身旁。
見到這一幕的陳衍微微一驚,那日他和木虔比試的時候,木虔可沒顯露出這般高明的身法啊,要是木虔當時用出來,怎么著也能和他拼個不分勝負啊。
但這些也只是在陳衍的腦海中瞬間滑過,現(xiàn)在可是要命的時候,哪有那些功夫細想。
兩人來到木夭身旁后,合力將碧云的對手逼開,然后四人聚在了一起。
陳衍緊握利劍,雙眼謹慎的盯著圍過來的八名暗刀衛(wèi),低聲對木夭說道:“木姑娘,今日事不可為,咱們還是開溜吧?!?br/>
“陳公子,我已身受重傷,走不了了?!?br/>
木夭面色慘白,掙扎著站起來之后嘴角流出一抹鮮血,凄然笑道:“今日讓陳公子陷入險境,實乃木夭之過,我答應(yīng)過你,只要殺了費樊二人之后,便將令尊的消息告知于你,現(xiàn)在看來,我是報仇無望了?!?br/>
陳衍見木夭心生遺憾,此刻又提起了自己老爹的消息,他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令尊當年來云海城,是為了調(diào)查我們藥鋪里那療傷丹的來路,我告訴他這丹藥是從火云山處得來的,之后他便離開了,要是陳公子想打探令尊的消息,你可以繼續(xù)南下去火云山看看?!?br/>
“好了陳公子,我已告知令尊的消息了,你和碧云以及木虔找機會殺出去吧,不必管我了?!?br/>
說完木夭便長出了一口氣,臉色較剛才又白了幾分,叫人看后不由得心生憐愛。
聽到木夭的話之后,陳衍愣了一下,隨后大笑道:“哈哈哈哈,既然木姑娘你如此守信,告知了我老爹的消息,我又怎會留下你獨自一人逃跑呢,那樣我還有何顏面活于世上!”
他陳衍雖說剛剛行走江湖不久,但也知道臉面是為何物,今日他要是舍下木夭獨自逃亡,那他日要是傳了出去,他還有什么臉去面對世人,到時候江湖之人見到他后來上一句“呦,這不是陳衍嘛,那個扔下好友獨自逃命的家伙”,到那時,他非得羞愧的自裁不可。
更何況木夭告知了自己老爹的消息,那也算是有恩于自己了,他又怎么會做出那等恩將仇報的事情呢。
倘若他真的扔下木夭獨自逃命,那么以后既會受到江湖人士的嘲諷羞辱,自己的良心也會不安,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會舍下木夭獨自一人逃命的。
“陳公子,我已告知了令尊的消息了,你找機會后碧云、木虔一起逃吧,我身受重傷,今日是難逃一死了,你還要為父報仇,沒必要把性命丟在這里?!?br/>
木夭見陳衍如此表現(xiàn),也是心生感動,但他為了殺死費樊二人已經(jīng)把陳衍拖下水了,今日要是讓陳衍把命丟在這里,那么就算她身殞于此,靈魂也會不安的。
“呵呵,小姐你這是在羞辱我啊,我的命是您救的,今日便是報恩之時!”
聽到木夭讓自己逃命,木虔當即一怒,他還知道什么是江湖道義,救命之恩當以命相報,他要是今日舍下木夭逃命,那可是要下地獄的,隨后他目光一轉(zhuǎn)看向了陳衍。
“陳公子,我有一秘法,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極大的提高自己的實力,我一會兒為你擋住他們,希望你可以帶著小姐逃出去,拜托了!”
木虔眼神堅定,話語中充滿了懇求,那舍身報恩的欣慰不禁另陳衍心生敬佩。
“到年要不是小姐,我早就不知道餓死在哪個角落里了,今日是到了報恩的時候了,阿衍,小姐就拜托你了。”
碧云雖然沒有過多的話語,但她持劍站立,眼神中的死志絲毫不遜色于木虔,看的陳衍陣陣出神。
“哼!你們誰也跑不了!給我擒下他們!”
這么十來分鐘的功夫,那萬馬莊的醫(yī)師便已處理好了費天澤的傷口。
然后費天澤在醫(yī)師的攙扶下緩緩移步到了暗刀衛(wèi)的包圍圈中間,眼神中滿是厲色的看著陳衍和木虔,恨不得將他們二人給活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