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葉老夫人院中
葉老夫人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十分愜意。齊嬤嬤在她的身后給她扇著扇子。不時的向她遞上茶水潤潤喉。
“老貨,你說啊。清歌丫頭。是不是對賈府比對我們還好???”
齊嬤嬤做不解狀,看向搖椅上的葉老夫人。
“我聽人說,今天她帶著珍珠和錦緞上戰(zhàn)北將軍府送禮去了?!?br/>
這話自然不是別人告訴她的,而是白氏特意命人來她面前說的。
想來就是為了膈應(yīng)自己,另外是為了疏遠(yuǎn)她和葉清歌的關(guān)系。
說實話,她心里確實覺得有些不痛快,畢竟是葉府的丫頭。
但是卻也能理解。
畢竟這縣主的身份和這些賞賜,都是站北將軍府替她爭取來的。
所以她和那邊走的親近也屬應(yīng)該。
但是葉府畢竟生她養(yǎng)她這么多年,也不算苛待她。
有了好東西,第一時間往外送,她還是覺得心里不痛快。
“夫人啊,你也別那么想,清歌丫頭對您還是很孝敬的。而且,清歌丫頭也算是個有情義的。珍珠拿回去后,她還給了柳姨娘好幾顆呢。就連賈老夫人送給她的手飾,她也送給柳姨娘了呢??梢娺@個丫頭是個重情義的?!?br/>
葉老夫人睜眼神色古怪地看了齊嬤嬤一眼。
“你這老貨是不是收了那丫頭什么好處?竟然處處幫著她說話?”
“哎喲,我的夫人您可冤枉死我了,我哪里能收六姑娘什么好處???我這是為您著想呢?!?br/>
齊嬤嬤趕緊擺手,連忙撇清:“這六姑娘啊,說實話,連日來我看著不錯。做事情有理有節(jié),雖然有的時候確實不守規(guī)矩些,但總的來說也是迫于無奈。而且還會作詩,還會修弩。當(dāng)真是很有您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呢?!?br/>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齊嬤嬤深諳此道350度馬屁拍的葉老夫人咯咯直笑,險些打鳴。
齊嬤嬤和葉老夫人倆人正說著,忽然就見葉清歌房里的元春,迎春和探春帶著一桿小丫環(huán)捧著綢緞進到了院中。
小丫鬟們給葉老夫人見過禮以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把東西放好,然后就離開了。
葉老夫人定睛一看,正是白日里皇上賞賜葉清歌的錦緞。
看數(shù)量,足有五十匹。
齊嬤嬤也震驚了,實在是沒想到六小姐會給老夫人拿來這么多錦緞。
葉老夫人和齊嬤嬤兩人相視一眼。
然后就見葉清歌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
給葉老夫人見禮后,笑盈盈地說道:“祖母,這些東西是皇上賞賜的,清歌一個人用不完,送來給祖母添些新衣裳吧?!?br/>
“這些花色我都是按照祖母的膚色和氣質(zhì)來選的。應(yīng)該是很襯您的?!?br/>
葉清歌說完,來到葉老夫人身旁,掏出一個錦囊,恭恭敬敬地遞給葉老夫人。
“主母,這是皇上賞賜的珍珠。清歌贈人了一些,也給您拿來了幾顆。您千萬不要嫌少?!?br/>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以后在葉府還要仰仗便宜祖母。所以。孝敬人家是必需的。
“你這丫頭有心了。我用不上這些珍珠和錦緞,你拿回去做嫁妝,以后出門子用?!?br/>
葉老夫人此時心情大好。倒不是說她缺少這些東西,而是她覺得自己在孫女心中是有份量的。
雖然這個孫女兒她之前不是很能看得上,現(xiàn)在也未必看得上,將來沒準(zhǔn)能看上。
但是,她作為祖母的權(quán)威是不容挑戰(zhàn)的。
畢竟她是一生要強的葉老夫人。
“祖母,我覺得這耳環(huán)真的很襯你啊。”
夜聽哥一邊笑盈盈的走到葉老婦人身前,一邊拿著錦囊將珍珠掏出來。
原來珍珠都被她穿了孔,而且穿上了銀線。制成了一副珍珠耳環(huán)。
葉老夫人原本不甚在意,可是一看到珍珠耳環(huán)的時候,頓時就眼放精光了。
看著葉清歌手里的珍珠耳環(huán)就拔不下來了。
“這?這你是怎么做到的?”
葉老夫人滿含驚喜以及詫異的問道。
她指的是葉清歌如何在珍珠上打了一個孔。因為在大蕭還沒有這種技藝,珍珠唯一的作用就是鑲嵌,鑲嵌在帽子上、皇冠上、或者是衣服上。
卻從沒見過將珍珠中間打孔制成耳環(huán)的,這絕對是絕無僅有的頭一份兒。
“這個是我路遇拉一個能工巧匠他給做的,那人是個江湖游匠,做完之后就走了。好奇怪呢。”
葉清歌說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實則是她亂說的。
這副耳環(huán)的穿孔是她自己做的,從她的機械庫里找出來的工具。對于一個機械師而言,做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小兒科。
原本她也是不知道大蕭朝缺乏這種工藝的,還是柳姨娘跟她說的,說珍珠沒法制成耳環(huán),因為沒辦法鑲嵌,鑲嵌之后又沒辦法帶。
她原本還納悶兒,耳環(huán)為什么要鑲嵌?后來才知道,原來古代大蕭沒有打孔工藝。
于是他她默默地把這些珍珠都打了孔,包括送給賈老爺子以及所有人的珍珠都打了孔,這樣不僅可以串耳環(huán),還可以串手串。
葉清歌忍不住夸獎自己,真是一個小機靈鬼兒。
“妙啊,妙啊,這等匠人,你怎么不把他攔下帶回府中?”
葉老夫人一陣激動,看著葉清歌手中的珍珠耳環(huán),眼睛都移不開了。
珍珠在大蕭朝是個貴重的飾品。
可是被打過孔的珍珠卻從來沒見過,要知道這樣的珍珠直接打孔串起來就能當(dāng)耳環(huán)、手串、和項鏈。
十分珍貴!
以前如果想要變成項鏈的話,需要借助黃金鑲嵌,但是就不好看了。
一想到葉清歌就這么把那江湖游匠放走了,葉老夫人就一陣扼腕。
這感覺就像當(dāng)年她把《魯班手札》換成糖葫蘆的感覺一樣。
不行啦,不行啦,不能想了,如果再響的話,恐怕又要撅過去了。
葉老夫人強打精神讓自己不要想。然后任由著葉清歌將珍珠耳環(huán)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齊嬤嬤則跑回房間,抱了一面銅鏡出來。
嘴里還直說著好看。
葉清歌則默默地退到一旁,深藏功與名。
葉老夫人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分受用,當(dāng)真是很稱自己的氣質(zhì)啊!
心中對葉清歌的觀感更好了,齊嬤嬤也在一旁露出了姨母笑。
他們的夫人有多少年不曾這么高興過了?
好像是自從老將軍戰(zhàn)死之后,夫人就開始為這個家操持,然后歲月就無情的留下了痕跡。
齊嬤嬤心里想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