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丫頭——”少年將女孩抱起,放到一塊松軟的草上,輕聲呼喚著。卻見女孩長睫低垂,修眉緊皺,一張白玉似的臉,幾近透明,只是嘴角有一道血線垂下。
少年的心頭一跳,這個丫頭長的真是太俊了,簡直比娘還要俊上幾分,看她睡的這樣沉,自己偷偷摸一下她的手,想來她也不會知道。少年緊張的盯著女孩的玉臉,他的手已將女孩的手中握住。
呀!她的手指是那么柔軟,是那么清涼,如果這一世永遠能這么握著,那多好!少年想著竟自閉上了眼。
“哎喲”一聲輕吟,驚的少年立時睜開眼睛,卻見女孩皺起的眉頭輕輕動了幾動,臉上現(xiàn)出一絲痛苦的神情,就在這時,少年又感到自己手中,女孩的纖指也在動,這一下,少年如同被蝎子蜇中一般,趕緊抽回了手。
當他抬起頭來,卻見一雙水汪的大眼睛,正含著無限怒意瞅著自己。
“丫頭——我!”少年吱唔著,臉已漲得通紅。
“滾開——滾開——無——無恥的人類!不要弄臟了我的——我的衣服!”女孩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帶有恨意的話。
“你——你在說什么,你以為老子愿意挨著你,要不是你把老子強擄到這兒,誰愿意跟著你,還他媽差點送了老子的小命!”少年恨恨的站起身來,回頭就走,誰知走了兩步,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來到女人身前,對著女人大聲嚷道:“臭小娘皮,為你老子連老娘的骨灰都丟了,你以為你香啊!啊呸!”少年說完了,扭頭氣沖沖向山下走去。
女孩給少年一頓臭罵給驚呆了,她完全沒有想到,世上會有人這樣跟她說話,每逢他向世人問話,那些可恨的人類,無管男女老少都是言語相當柔和客氣的,猶其是那些男子,每每一見到他,幾乎那一雙眼睛,似是能把她的衣服剝凈一般,眼光直往肉里穿。而這個臭小子卻和那些人不一樣,他竟指鼻剜眼的罵自己臭小皮,還——還呸!不自主一一雙眼淚順著腮邊,直淌下來,心里竟暗暗睹咒發(fā)誓,待自己傷好后,一定要捉住這個臭小鬼,將他折磨個半死。
然后蒸包子吃了,她雖恨的少年要死,而這個少年又何嘗不是如此恨她,一路上不住的臭小娘皮、死小娘皮的亂罵,還不住的搖頭,直叫穢氣。正走著,卻不防在身邊的林子里走出兩個人,當先一個長眉鳳目,身著葛袍,道人裝束,三綹墨髯,意態(tài)甚是瀟灑。后面跟著那人,長得短眉小眼,五短身材,看著十分剽悍。
少年正待走過,那知后面那個五短身材的道士,竟象他招呼道:“小兄弟!勞煩向你打聽一下,你可在山中看到一個白衣少女,年紀應在二十左右年紀!你若知道請告訴我們,那是我家小妹子,與家里斗氣跑了出來,你可見到過她嗎?”
少年心里立轉(zhuǎn),他們打聽的好象那個與自己生氣的小娘皮,看他們都是道人打扮,說不定就是剛才打自己的道士的同伙,一念至此,不禁為那女孩擔起心來,若這女子給這二人捉去,肯定會一刀殺了,為那兩個道士出氣的,想至此他正要說話。
那知那道士竟一張手,遞過一塊大銀來道:“小兄弟!你若知道,這銀子是你的了!”原來這二道不是別人,正是通元谷計莫奇師徒,他們之氫能找到此處,皆是因為這胡側(cè),原是獵戶出身,精通躡術。所謂躡術,就是跟蹤躡敵之術。雖說,那白衣女子以五行木遁之術,沿樹木的脈絡枝干而飛行,但她唯一忘記的是,她用黑蜈蜂傷敵后逃逸,而黑蜈蜂是她訓養(yǎng)之靈物,無論多遠,黑蜈蜂會沿途中的淡淡的蜜香追蹤主人的。也多虧計莫奇二人追到山腳下之時,已然天黑,而黑蜈蜂一到天晚便即棲息,所以才沒給二道追上。二人正在無計可施之時,卻恰巧這少年從山上下來,在一詢問之下,胡側(cè)見少年一陣遲疑,以為想和他們討些賞錢,一笑之下,忙從懷里掏出一塊紋銀來,遞了過去。
少年一見紋銀,立時眉花眼笑,指著山下的東南面對二人道:“看見了,剛才在那邊的一道小河旁,我見到一個白衣女子倒在河邊,渾身是血,我本來想救的,只是三叔說這女人,盡是血跡,來路肯定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拉我進山挖陷阱了!”
計莫奇二人一聽那還有半點懷疑,各自一招手,兩柄仙劍一聲龍吟起在空中,二人各自躍上仙器,念動真言催動仙眨眼之間已無影蹤。
這一翻動作,早把這個鄉(xiāng)野少年看得目馳神眩,見二人離去,便回身就往山上跑去。
那少女正在草地暗恨那少年,那知可惡的家伙,竟自風風火火的跑回,少女正在詫異,卻不料少年俯身將她抱起,轉(zhuǎn)身向山里狂奔。
少女又羞又急,更多的是幾分恨意,極力想掙脫少年,只是她受傷過重,那還有半分力氣,氣惱之下,她用盡全力,一個耳光直向少年摑去,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正中少年的臉頰。雖說此一掌沒有多大力氣,但擊在少年臉上,也是一陣火辣的疼痛。
少年一時火起,竟自收住了腳步,呼呼的喘著粗氣,暴怒的看著少女道:“小娘皮!老子這是救你的,山下那些老道正四下里尋你,捉到你后揚言:先剝光衣服再打二百板子出氣,所以老子回來抱著你逃命,你不但不謝老子,還敢揍老子!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連說了幾個氣死我了,直聽的少女直發(fā)呆,沒想到這少年是回來救自己的,一時間恨意竟少了幾分。就在這一出神之時,卻見少年一低頭“吧唧——吧唧!”在自己臉上連親了兩口,這兩吻來的甚是突兀,險些令少年再次暈了過去。反口正要大罵,卻聽少年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很生氣,告訴你,老子更生氣!你若是再不乖乖聽話,老子就把你剝光了扔在這里,等那群老道上來打你屁股,省的他們費事,老子先幫他們的忙!到時他們趕來,見到老子把你這小妞剝的一絲不掛,細白嫩肉的,說不定會給老子一錠大銀,讓老子買肉吃!”
少年見女孩面露懼色,知道她不會再耍什么伎倆,繼續(xù)抱她向山里急走,其實他那知,這女人對剝光衣服并不害怕,怕只怕,這少年真的負氣把她剝光了,扔在這里等那些華山道士來捉自己,現(xiàn)在連抬胳膊都費力,不要說幾個華山的修真之士,如果剝光了,就是來一只狗,也會要了自己的命,權(quán)衡利害,還是這土頭土腦的臭小子還比較可靠,雖說自己并不太喜歡他,可此時,他是自己唯一的靠山,一念至此,便再也不敢言語了,閉目靜心,默默聚斂體內(nèi)渙散的真力。在到絕境之時,也可拼死一擊。
少年抱著女孩向前一路急走,初時倒不覺女孩如何沉重,待走出二三里光景,少年已是汗透衣衫,呼呼直喘,兩條臂膀又酸又痛,每向前一步,都要費出九牛二虎之力。就在此時,猛見前方幾點詭異的綠光,如鬼火般,飄逸而出,竟是幾頭灰毛蒼狼。
少年的一顆心撲撲的跳起,他小心翼翼的向后退著,而那幾頭野狼,卻緩緩伏下頭,一點點靠近,猛地當先的一頭高大的蒼狼低吼一聲,竟向少年直撲過來,森森的狼牙如電一般直插少年的脖子,少年大驚,向旁急閃,卻只覺肩頭一痛,一股血花飛散,肩頭早被蒼狼尖利的牙刀咬破,而少年就在此時,腳下一個踉蹌,竟自仰面摔倒在地,在他驚慌抬臉之時,只見一個巨大的狼頭,張著森森利齒已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