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道一行人打著火把,連夜往雄州而來。此時(shí)的道路自比不上后世,且天黑難行,待到第二日凌晨,這才堪堪到達(dá)雄州城下。
有宋一朝,武將都被文官鄙視。像蔡攸這種文官大佬,自然不是種師道這種武夫所能求見的,求了人家也不會(huì)接見。唯有宣帥統(tǒng)御西軍多年,一起開邊河湟,一起攻打夏國,又相跟著輾轉(zhuǎn)萬里下江南剿滅亂賊,前前后后十余年下來,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唯有求見宣帥苦苦勸說,方有成功的可能。
于是種師道便信心滿滿的領(lǐng)著人前往雄州州府而來。
聞聽得種師道親來,童貫也是嚇了一跳。如今正是用兵之際,可千萬別是宋軍大營出了亂子。當(dāng)下便命人將種師道請(qǐng)入。
二人一相見,童貫便開口問道:“老將軍何以至此?可是大營有何不妥?”
種師道便開口道:“昨日宣帥誓師之時(shí),曾口出不得妄殺遼人之語。末將惶恐!此令似是不妥?!?br/>
聽完種師道來意,童貫將心放下來之余,心中便生出了幾分的不耐煩。冷冷的開口道:“何謂不妥?”
種師道趕緊行禮,然后接著開口道:“宣帥恕罪!據(jù)末將所知,宣帥一直主張武力伐遼,何以昨日忽作此言語?”
當(dāng)日宋國這邊有人修改了宋金密約,送于耶律大石,以阻嚇其投誠。此事雖然趙良嗣的嫌疑更大,且事后也讓其背了鍋。種師道身上的嫌疑卻也一直沒洗清,實(shí)在是還要靠著西軍出力,此時(shí)動(dòng)種師道不得。
故此種師道這話聽在童貫耳中,便有幾分賊喊捉賊之意。老子看在西軍的份上,沒來查明此事,你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于是童貫沒好氣的開口道:“耶律大石投誠之事,老將軍知否?”
種師道便開口道:“末將曾聽聞此事。然則此事與宣帥之語何干?我大軍壓境,彼走投無路之下方才請(qǐng)降,當(dāng)是彼有求于我?!?br/>
童貫冷笑了數(shù)聲,盯著種師道的眼睛開口道:”宋軍之中,有賊子欲沮本官招降之功。故偽造了宋金密約,但言本官欲要誘降耶律大石,旋而殺降。此事,老將軍知是不知?“
聽了這話,種師道也嚇了一跳??粗麕浻袔追謶岩勺约褐?,種師道趕緊站起來分辨道:”末將敢以祖宗名義起誓,此事絕非末將所為?!?br/>
看看種師道的形情不似作偽,且此時(shí)仍然不是追究的時(shí)機(jī)。童貫便開口道:”老將軍既如此說,本官自是相信。正為此事,耶律大石必得本官當(dāng)眾下令,不得妄殺遼人,方才肯降。“
種師道便開口道:”投降之事,乃是彼有求于我。彼既不肯降,我大軍北上,直接殺之即可?!?br/>
煩不煩?哪壺不開提哪壺!為了讓西軍盡力,為了讓種師道放心,童貫也只能自曝其短,壓低了聲音開口道:”奈何朝廷已知此事,且派了蔡相公前來專職招撫耶律大石。本官欲要北上伐遼,朝廷許與不許便在蔡相公一念之間。老將軍手掌西軍,本官這才將實(shí)情盡數(shù)相告。此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切勿外傳?!?br/>
種師道聽得此秘聞,再結(jié)合種照容所說,終于完明白了。這小賊心思甚是細(xì)密,將眾人的心思都算計(jì)了進(jìn)去,且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蔡攸為了招降之功自會(huì)脅迫童貫,童貫為了封王之事必會(huì)脅迫自己,自己不敢抗命便只能接著往下脅迫。
只是如此可就坑慘了這數(shù)萬西軍!當(dāng)下種師道便跪下開口勸道:”宣帥,此事萬萬不可!“
如今還要考西軍出力,童貫雖然心中厭煩,卻也不得不裝模作樣的扶起種師道,開口道:”老將軍何須如此。有話不妨說來。“
種師道便開口道:”宣帥既有不得妄殺遼人之語。若是耶律大石投誠之時(shí),驟起發(fā)難,營中士卒礙于軍令不敢抵抗,這又如何是好?“
看來和詵所言不差,種師道還是不肯北伐。于是童貫忍著最后一絲耐心,開口解釋道:”此事絕無可能。且不說遼國覆滅在即,多少遼國官員求降宋國而不得。你且看耶律大石可曾阻你修橋?可曾驅(qū)回遼地宋軍?”
種師道心下大急,開口道:“此乃障眼法。遼人舍小利而求大勝,宣帥切勿被其所迷,落入圈套之中?!?br/>
聽了這話,童貫心中怒火中燒,開口喝斥道:“誰言本官落入圈套之中?新城之士卒,十之八九已經(jīng)暗中投靠本官!”
種師道心急如焚,眼見著宣帥是一門心思往圈套里鉆,誰也拉不回來了。只可惜西軍上下數(shù)萬條性命!
事已至此,唯有最后一策。種師道猛的對(duì)著童貫跪下,磕頭不止,開口道:“末將有一肺腑之言,唯愿宣帥聽之?!?br/>
童貫被種師道下了面子,自是不肯再給種師道面子。也沒有再次扶起種師道,但端坐開口道:”有何言語,快快說來。朝廷即將大軍托付于你,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宋末三國》 我以信義待人,人亦必以信義待我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qǐng)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宋末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