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繚繞,清泉盈盈,牡丹花卻依舊裊娜多姿,這一切一如孔唯當初走的時候一樣,什么變化都沒有,走到那白玉床前,孔唯伸手屏去盛開的牡丹花,床上那個人卻似安穩(wěn)的睡了一般,未曾覺察到外面有半點的變化。(.)孔唯見到那張臉,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放心,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青緹,說道:“那人不是小多子。”
青緹嗯了一聲,回答:“其實你希望是他對么?”
孔唯回答:“我不知道,我的確是想小多子快點醒過來,哪怕是要一命抵他們全族人的性命,待我打開六界之門之后,我也會還他。但是方才你說的那個神秘窺視我們的人有可能是跟六界之門有關系的人,我卻情愿那個人不是小多子,若真的是他,叫我如何去面對!”
青緹緊緊的抓起孔唯的手,說道:“自你來南詔國之后,便沒有好好的休息過,或許你住不習慣王府,也或我們共處一室給你太多的壓力,現(xiàn)在你又想這么多的事情,身體會熬不住的?!?br/>
孔唯苦笑,說道:“我不是什么小女子,這點我還是扛著住的,只是希望你不要覺得有什么壓力才好,一方面要面對皇帝,一方面還要幫我們。”
青緹雙手一攤,說道:“不然怎樣,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戰(zhàn)壕里的了,若是打不開六界之門,我也是回不去的?!?br/>
孔唯點頭,“也是。”
倆人在這里說笑,似乎是好多不見的老友,談笑之間,訴說了身邊發(fā)生的一切,這種感覺,仿佛消失了多年,孔唯依稀記得那個暖暖的午后,青緹也是一杯清茶,一張宣紙,在描繪著一個女子的丹青,只是那張畫他畫了好久卻依舊沒有完成,畫上的女子沒有五官,她便是一只小鳥,就站在硯臺邊上陪著他,畫面定格,孔唯強忍著心中的酸楚,她現(xiàn)在是孔唯,玉山上仙孔唯,不再是那只什么都不懂的一只鳥!
青緹見孔唯眼圈濕潤,問道:“你在為小多子的事情而傷懷了?”
孔唯回答:“沒有,只是在感嘆這世間有太多的事情是求不得,都是事在人為,心誠則靈,可是我盡了那么大的努力,無緣終究是無緣。(.最快更新)”
青緹知曉孔唯是在說之前她喜歡的那個人,心中一痛,說道:“忘了他吧!”
孔唯本想灑脫一笑,眼中的淚水卻不爭氣的流了出來,說道:“若是能忘,三萬年足夠長了,我以為我可以,但是在看到他的時候,自己卻還是那么不爭氣,我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br/>
青緹見眼前的這個女子痛苦成這個樣子,恍然之間似乎明白了什么,原來她心中的那個人,那個叫她忘不了的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青緹緩緩的說道:“原來,你喜歡的那個人,是小多子?!?br/>
135孔唯知曉青緹已經(jīng)失去記憶,遲鈍歸遲鈍,她同小多子是剛剛認識,青緹所說的喜歡,又是從何而來!“你是真的傻,還是一直在跟我裝傻?!笨孜▎柕馈?br/>
見孔唯突然問這么一句,卻是在青緹的意料之外,真傻假傻,那又意味著什么,是在責怪自己才看出她的心思,還是她本就不喜歡小多子,是自己在這里胡亂猜想的?
孔唯緩緩的說道:“你就這么在意那個人是誰,非要把他找出來么,現(xiàn)在找他出來,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
青緹自覺失禮,忙道歉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揭開你的傷口的,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總是覺得你的過去,跟我有一定的關系。”
孔唯鼻子一皺,說道:“想必是在太辰宮的時候,看過了諸多仙人的仙籍,多少有點印象吧,總之,我們過去,沒有什么交集?!?br/>
不管有沒有交集,此刻內憂外患,孔唯實在不想節(jié)外生枝,再用之前的事情同青緹有些什么瓜葛,只盼著六界之門快點打開,青緹恢復了記憶之后,他們之間的一切,自然是見分曉了。
139連日的陰雨,總叫人懶懶的動也不想動,孔唯靠在堂屋的貴妃榻上,似有似無的打著瞌睡,最近她打瞌睡的次數(shù)卻是越來越多了,小七一副怪怪的眼神看著她,每次見她必問三件事,月事還準兒么,胃口好不好,有沒有惡心嘔吐的感覺!
孔唯知道小七在暗示一些什么,當初她和青緹約法三章,便是成親之后各過各的,本身就是在演戲,所以便演的徹底一些,小七和連成君,索性也一起瞞了,現(xiàn)在小七這么神秘兮兮的問她,她倒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青緹是每晚還是來她這邊安寢的,只不過倆人要么便都是和衣而睡,要么便是一個挑燈夜讀,另一個在屏風之內早已經(jīng)同周公下棋,孔唯在做小青鳥的時候便已經(jīng)習慣了青緹的氣息,所以并未覺得多么尷尬,倒是青緹,起初還有些扭捏,但是看到孔唯便這么心安理得的相信他,自己若是胡思亂想,便顯得有些不夠坦蕩,所以也慢慢的習慣了起來,看著身側那張熟睡的臉,有時候卻有一絲說不得的沖動,伸手想去觸碰,卻又馬上縮回,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破壞了這份美好。
南詔國的春天依舊濕冷多雨,小七剛成人形不久,又加上她這走捷徑一般的速成法,面對這樣的天氣,實在有些力不從心,一大早便噴嚏連連,孔唯實在無法無視身邊這位,說道:“我聽說昨夜連成君在后院的荷花池里修煉,修煉到一半?yún)s不知怎地狼狽的上來,連衣服都忘了施個法術來弄弄干,唉,好可伶啊!”
小七面露囧色,整個人的臉紅的如火燒一般,說道:“我昨夜早早就睡了,這事卻是第一次聽你說起,嗯,確實挺可伶的!”
孔唯站起身,湊到小七跟前,說道:“你說,究竟是他看到什么,才會嚇得落荒而逃??!我可是知道,四海八荒都不放在眼里的連成君,為何會怕成這副德行!”
小七向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在墻角,話不成語,說道:“這,這我又從何得知啊,總之君上做事,自然有君上的一番道理,我等又怎能妄加揣測呢!”說著又打了一個大噴嚏,那樣子,便更加的囧迫了。
哈哈哈哈,孔唯一陣大笑,總算是報了這些天被小七胡亂猜測的仇,孔唯伸出自己的手臂,抬起,卻又覺得不對勁,指尖利爪顯現(xiàn),稍稍用力,便已經(jīng)扣入了肉中,血從手腕之處一滴一滴的流到身前的小杯里,小七看著孔唯從容不迫的樣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了片刻之后,發(fā)現(xiàn)孔唯拿著小杯送到她眼前,說道:“來,快喝了它!”
小七便又向后退了一步,說道:“四不像,你這是做什么!”
孔唯如同哄小孩子喝藥一般,說道:“我知道你這段時間的日子很難捱,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吧,喝了它可以讓你熬過去,等過了這幾天的陰雨天,你便好過了?!?br/>
孔唯說的沒錯,她的血有增強法力的功效,小七喝下去之后,法力有所提高,面對這樣的氣候,才會更加的有能力去抵御。
小七卻也不肯接過小杯,說道:“四不像,我還可以挺過去的,倒是你,好像這極端的氣候對你的影響蠻大的,你現(xiàn)在卻又不是一個人,還要流血給我喝,我怎么可以做這等事情呢,還是我去找君上看看有沒有什么法子來渡過吧!”
孔唯附身,笑著說道:“小七最愛胡言亂語了,我哪里不是一個人了,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說道:“你看,她還不照舊是平坦的么,而且南詔國我曾經(jīng)呆過的,這氣候雖然是有些不對勁,但是對于我來說,卻是沒什么大的影響的,就只是覺得總是困乏而已?!闭f著,便有打了一個哈欠,“我真的困了,乖小七,快點喝了,我要睡覺去了?!?br/>
小七疑惑的問:“只是有些困乏而已么,難道你的法力沒有受到什么影響,還是,你自己卻也沒有發(fā)覺受到了什么影響?!?br/>
孔唯指尖一點,門口的掛著的折扇便瞬間出現(xiàn)在了孔唯的手中,孔唯搖著扇子,笑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么,我的法力一點兒影響都沒有,而且每次睡醒之后,便覺得更比之前強大呢!”
小七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疑慮,不相信的追問:“真的是這樣的么,四不像,你可不要逞強啊!”
孔唯用扇子拍了小七的頭一下,說道:“逞強,小七才最逞強了,快點去喝吧,看著你喝完了,我便去睡了,嗯,我的血很寶貴的,別人想要一滴都不行,你可要喝的一滴不剩,不能浪費哦!”
小七聞言也是醉了,拿起小杯,一股熟悉的味道吸引著她迫不及待的去用舌頭觸碰,從未想到,她自己會這般的嗜血,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孔唯看著干凈的杯底,搖著手中的扇子,慢悠悠的回到了貴妃榻上,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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