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晏聆整個(gè)人的氣勢截然不同,宛若融入了這片天地,似虛還在。仿佛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卻偏偏就站在那里。
這一次,秋葉紅也倏然站起,與花沾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怎么可能?天人合一,竟然出現(xiàn)在了修行境界初境的小修士身上。
要知道,就算她們的族中和門派里,就算那些白發(fā)蒼蒼的老輩強(qiáng)者,也不一定誰都接觸過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幾位年青高手也瞪大了眼睛,感覺到晏聆此刻神妙無方的狀態(tài),他們被深深地震撼了。晏聆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對他們充滿誘惑和吸引力。
“給我滅!”晏聆此刻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仿佛天地盡握在手中,這天地間的一切能量,皆隨他而動(dòng),隨他調(diào)用。
哧!
晏聆一掌劈出,嬾葉成片飛出,似群蝶翩遷。這是與前同樣的法術(shù),但是聲勢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天地間的木源氣浩蕩而來,嫩葉成千上萬,將那頭青狼淹沒。
他再次一掌斬出,翠綠光幕像是斬開了黑夜,暗室生華,橫削林絕義的半腰。
林絕義大驚,前后一息時(shí)間之差,這冷言怎么像是換了個(gè)人?感受到翠綠光幕凌厲的殺機(jī),他不得不抵擋,狼牙棒帶著風(fēng)聲砸了過去。
鏘!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很輕微,卻又清晰地送到每個(gè)人的耳邊。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林絕義的那根狼牙棒氣息一亂,竟然從中間被一斬為兩半。
林絕義驚出了一聲冷汗,臨危變招,翻身后退。但是依然慢了一步,只覺腹部一涼,被削開了一條口子,血水頓時(shí)滲出。
踉蹌后退,林絕義一抬眼,就看到晏聆飛身抬掌拍來。他一咬牙,張口一嘯,水桶粗的音波沖出,聲震夜空。
晏聆不避不退,掌指掐動(dòng),綠霞似焰,一株大樹飛出,綠霞燦爛無比,木源氣光霧像大浪一般洶涌,勢不可擋地破開音波柱,直奔林絕義而去。
林絕義眼神再次大變,大喝一聲,引爆手中的半截狼牙棒。轟地一聲,罡風(fēng)橫掃向四面八方,晏聆緊追不舍,而林絕義被反震得吐血向后倒飛。
眾人倒吸涼氣,局勢被完全扭轉(zhuǎn)了,一路高歌猛進(jìn)的林絕義,竟然轉(zhuǎn)眼間敗勢盡顯。
“你倒底使了什么妖法!”林絕義不甘地低吼,雙目發(fā)青,胸膛劇烈起伏,身上已經(jīng)開始發(fā)生異變,層層毛發(fā)漸生。
“不告訴你?!标恬龈杏X到對方的氣息在變化,輕輕飄飄一晃,極速殺去。他腳下花草漫延,生機(jī)茂盛。
無人敢輕視那片花草,他們親眼看見,花草漫延之處,萬物盡消失,被凈化成天地源氣散去。
這相當(dāng)恐怖,他們自問,若自己身處那片花草之間,能堅(jiān)持多久?會(huì)否也會(huì)被凈化得無影無蹤,在天地間再也不留一絲痕跡?
吼!
音波鋪天蓋地,雪亮的音刃似雪片般斬出,密密麻麻。音波漣漪似長江大河的波濤,隨著那頭兇狼在奔騰呼嘯。
林絕義終于完成了變身,化身成一頭高大的兇狼朝著晏聆撲殺過來,煞氣沖宵。當(dāng)然,他并不是真正的化成了野獸,而是以音波覆蓋全身,改變的只是外形。
眾修駭然狂退,不知道多少人被欣飛出去,更有人當(dāng)場被音刃斬傷。在音波的震嘯之下,他們雙耳血流如注,面容痛苦扭曲。
這是林絕義最強(qiáng)的一擊,絕對傾盡了他的全力。他不能敗,必須勝!如果敗了,從此就倒下了,不再是九大年青高手之一,甚至不再是嘯狼山的少主。
“果然很強(qiáng)。”晏聆自語,雙手一張,如擁天地入懷,木源氣狂聚而來。
他腳下的花草瘋長,瞬間化作茂密森林。森林中有什么?森林中有鳥獸。林中鳥語花香,飛禽與猛獸出沒。
哞地一聲,樹木搖頭,大地震顫。一頭猛獸從林子里沖出,那是一頭牛?不,它只是外形像牛,卻比牛更加猙獰恐怖。它頭部是白色,獨(dú)眼蛇尾,彌漫慘綠霧氣,那是瘟霧!
“那是上古異獸——蜚!”秋葉紅與花沾雨同時(shí)驚呼,“此獸兇名顯赫,在上古年間就享有兇名,是非常可怕的瘟疫兇獸,絕頂強(qiáng)者都不敢輕易招惹。”
她們兩人心中波瀾起伏,晏聆再一次讓她們震驚,沒想到他先是觸發(fā)天人合一,然后又能演化出如此強(qiáng)悍的法術(shù)。
這樣的法術(shù),就是放在她們的家族和門派,也足以讓天才垂涎三尺!
至此,秋葉紅算是真正的重視晏聆了。如果說先前想收晏聆為追隨者,只是一時(shí)起意,為了好玩和羞辱晏聆。但是現(xiàn)在,她是真的想招攬晏聆為己用。
吼!
源氣爆發(fā)滔天大浪,林絕義所化兇狼與兇獸蜚撞在了一起。在它們的撞擊之地,地面慘被崩裂,亂石四射。
兇獸蜚低吼,力大無窮,與林絕義所化青狼硬拼。它的一雙牛角鏗鏘作響,似刀劍般鋒銳,與斬來的音刃互斬,火花四濺。
慘綠瘟霧蒸騰,瘟疫毒霧從它的獨(dú)眼中噴出,帶著恐怖的死亡氣息。瘟疫,這是令人顫抖的名詞,在某些時(shí)代,是凡人眼中的死神。
這里雖是修士的世界,但是兇獸蜚吐出的瘟疫,豈能等閑視之?就連絕頂強(qiáng)者都要顧忌。林絕義很快就被瘟疫毒霧侵體,他體表密集的音波,也難以阻擋瘟霧的侵襲。
“啊!”林絕義慘叫,敗跡才顯,就全面潰敗,身上的音波在淡化,被瘟霧更加兇猛地侵襲而入,肌膚已經(jīng)出現(xiàn)腐爛滲血的跡像。
兇獸蜚磨盤大的蹄子往他臉上蓋來,他架臂橫擋,肌肉中青筋鼓起。
砰!
骨碎聲響起,林絕義的雙臂被踩斷,橫飛而起。他痛得面容扭曲,心中更是難堪到極點(diǎn),艱難扭身,想維持平衡施展身法。
兇獸蜚眸子冰冷,“哞”地一聲低吼,鼻子出噴出粗氣,大步追上去,碩大的頭顱往前頂去!
砰!
林絕義駭然,只能雙腿橫掃,進(jìn)行抵擋。但是,骨碎聲再次響起。他被兇獸蜚一頭撞飛,發(fā)出凄厲慘叫,砸在遠(yuǎn)處的假山石上,假山炸開,四分五裂。
并且,他的胸腹被牛角剖開一條大口子,鮮血如泉涌,差點(diǎn)被分尸!
“少主!”
“林少主!”嘯狼山的修士驚呼,紛紛朝著林絕義奔去。
“這個(gè)教訓(xùn)難忘嗎?”晏聆俯視地上林絕義,平靜地問道。無需更多言語,只這一句,配上此刻的情形,已經(jīng)是甩在林絕義臉上狠狠的一巴掌。
噗!
“氣煞我也!”林絕義臉上猛然脹紅,哇地一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與他的族人林雅一樣,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