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丁彩玉雖然不甘心自己啥也沒干,就這么放過徐春花,但還是強忍著追上去的沖動,等看不到徐春花的身影,低下頭,輕輕摸摸丁金寶的小腦袋瓜子,“乖,金寶乖,咱不怕,那人走…”
話還沒說完呢,丁金寶就抬起頭,嘴巴都快咧到耳朵邊了,眼里全都是笑意,丁彩玉這會兒哪不曉得她自己怕是誤會了。
“你…鬼機靈?!彼朦c也不惱,反而笑著點點丁金寶額頭,她家金寶就是聰明。
在丁彩玉的幾個兄弟姐妹中,她跟丁滿富感情最好,早在她們爹沒了的頭幾年,周淑蘭既忙著照顧最小的一雙兒女,又要下地掙工分,壓根就沒空管前面三個大的,是當時還沒到十歲的丁滿福照顧丁彩玉跟丁滿貴,可以說,丁彩玉是丁滿福拉扯大的,所以丁彩玉向來是把丁金寶當親兒子看待,要不是周淑蘭不同意,她早就把丁金寶接回家里養(yǎng)了。
如果說丁金寶想上屋頂掀瓦片的,周淑蘭幫著搭梯,那丁彩玉就是那個扶梯的人。在她眼里,丁金寶是千好萬好,沒有啥不好的。
“大姑,你啥時候來的?”丁金寶興奮地跟個猴子似的攀在丁彩玉身上,讓丁彩玉一把抱了起來,“
早上來的,我來的時候,你奶說你剛走…嗯,重了,也長高了,大姑給你做了件衣服,咱回去試試…“丁彩玉給她兒子閨女扯布做衣服的時候,都是算上丁金寶的份。
說著話,她看到邊上的林守成,“這是?”金寶啥時候跟女娃子玩一塊了?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金寶跟這女娃子挺親近的。
她想了一圈,也沒想出是誰家的閨女,林守成養(yǎng)了個女娃子也就紅旗村的人知道,丁彩玉畢竟嫁了人,她今早過來,忙著跟周淑蘭罵王芳,忙著找丁金寶,還沒來得及聽這事呢,自然想不到這是娘家隔壁林守成的孫女。
…
“媽,林大爺咋養(yǎng)了個孫女?”丁彩玉一進屋就跟周淑蘭打聽林平安,她兩個月前回來還沒這號人呢,哪冒出來的?
說起這個,周淑蘭一臉的驕傲,她巴不得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她乖孫做了好事,當下菜也不切了,拉著丁彩玉就是一通說,聽得丁彩玉同樣地與有榮焉,“哎呀,我們家金寶這么厲害,這么小就知道救人了…“跟她大哥一樣,只是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怕這一說出來,她媽又要哭了。
見閨女跟自己想的一樣,周淑蘭更來勁了,“就是就是,合該這倆小家伙有緣,你是不知道,這兩人現(xiàn)在可好了,金寶還喊著平安給他當媳婦呢…”周淑來是越瞅林平安越喜歡,把“童養(yǎng)媳”的玩笑說給丁彩玉聽。
丁彩玉心道,她哪里不知道?回來前還瞅著倆小家伙頭挨頭地烤鳥,不過…童養(yǎng)媳?她想了想,掃了一眼屋里,就她們娘倆,還是低著嗓子說:“媽,你瞅著林平安這人咋樣?”童養(yǎng)媳是不可能了,但如果是媳婦的話,這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丁彩玉心里再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丁金寶的婚事以后怕沒那么順利。誰讓金寶還沒出生就沒了爹,雖然她們自家人只會更心疼他,但在村里不少人眼里,這就是命硬克人。疼閨女的怕是不愿意把女兒嫁過來。
這會兒要是林平安沒啥大問題,她們早點把人相看好,小兩口從小培養(yǎng)感情,以后的小日子能差到哪里去?再說了,好女娃只會越來越少,得趁早下手定下。
她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覺得可行,就是萬一這林平安不成,她也該去瞅瞅別人,就是她家的兩個皮猴子她都打算開始留意。
周淑蘭滿口子地夸,還把這兩天王芳來鬧事,林平安寬慰丁金寶的事學了一遍,說著說著,她靈光一閃,霍地看向丁彩玉,“你的意思是說金寶跟平安…會不會太小了?”兩個人毛都還沒張齊呢。
“以前不是還有娃娃親嗎?又不是現(xiàn)在就定下來,咱可以先看看…“丁彩玉在周淑蘭耳邊嘀咕著,聽得周淑蘭連連點頭,她咋就沒想到啊?
讓丁彩玉這么一提醒,周淑蘭是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當然了,她不覺得自個乖孫以后找不到媳婦,而是眼下她正對林平安好感大升,再有兩家就是兩隔壁,她也能看著點,更何況林平安是林守成的孫女,她對林守成很有信心,相信林平安長大了也差不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林平安本來五官長得不差,再加上林守成啥都舍不得不讓她干,林平安就不像村里別的娃那樣黃瘦黃瘦的,她就沒見過村里哪個娃長得這么齊整過。當初她們大伙還懷疑過女娃子怕不是城里的娃。
對周淑蘭來說,她的乖孫自然也不差,跟林平安正是般配,要是兩個人以后真成了,她的重孫…想著想著,周淑蘭就樂呵。
丁金寶跟林平安兩個人八字還沒有一撇,這位已經(jīng)想到兩人生的娃了,幸好丁彩玉不知道她媽在想說什么,要不然一定翻白眼。
瞅著鄭老二那張憨厚的臉,胡大隊長心里很不以為然,他原先也覺得這鄭老二是個老實巴交的,直到他前一個婆娘受不了地跑了,他這才知道鄭老二沒有他那張臉表現(xiàn)出來的老實,一不順心就背著人打老婆,不過瞧著都是一個村的,他懶得說。
這會兒見鄭老二還跟他裝,胡大隊長不耐煩地揮著手打斷他的話,他不相信鄭老二對他婆娘這兩天的事一無所知,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你別給扯這些,你自個的婆娘領回自個屋去管,看好她別再讓她亂跑了,要不然哪磕了摔了的,可別跑來跟我說。”到時候他也管不了。
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不過不是胡大隊長的意思,而是周淑蘭的意思,用她的話說,是不許王芳再踏進紅旗村半步,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打死打殘了也怨不得她。
胡大隊長對王芳也沒啥好印象,不想為了她芳跟周淑蘭扯皮,商量都不跟王芳商量一聲,就滿口子替對方應了下來。
聽了這話,鄭老二臉上的笑僵了僵,剛想說話,胡大隊長再次截下他的話,“既然你家有困難,我這當隊長的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你放心,回頭我讓勝國在對上的賬上支些錢給你,等下次分糧的時候直接往里頭扣。”王勝國是三家溝村的會計,管著大隊的錢。
當然了,胡大隊長也沒這么好心,村里誰家哪個不是這個困難那個困難的,要是都跟大隊打借條的,大隊就是座金山銀山也敗不起。
還是周淑蘭的意思,跟胡大隊長想得差不多,她覺得王芳上門這事背地里有鄭老二的影子,即便鄭老二沒有在背后推一把,也是默認的,于是她把這一家子都給恨上了,不是不想打饑荒嗎?不是想占她家便宜嗎?好,她偏要讓那對狗男女欠債,讓他們知道她家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現(xiàn)在還不知情的鄭老二這下終于笑不出來了。
跟王芳睡通一張炕上,他哪能不清楚王芳的打算?雖然相比起兒子,他對遲早是別人家的賠錢貨不咋上心,可那也是他的種,他也盼著閨女好,但要讓他為了個閨女讓全家背債,他又不愿意,所以婆娘跟他商量的時候,哪怕對方是他一直避諱的婆娘前婆家?他也沒跟以往那張一個巴掌過去讓婆娘閉嘴,而是由著婆娘去,反正真拿到錢也是白撿的。
“大隊長,不用了,那丫頭就是磕破了點皮,咱下鄉(xiāng)人皮糙,躺了幾天沒啥毛病了?!庇羞@個錢還不如留著給老大說親,讓他早點抱孫子呢,鄭老二瞪了眼進屋后就縮在邊上沒張口說過話的王芳。
“磕了腦袋是大事,聽說侄女醒來都沒開口喊過爹娘,我看,還是要送醫(yī)院去瞧瞧,萬一有個啥的,趕緊治好。”
周淑蘭可是個不好惹的,他可不想招惹到這只母大蟲,再說了,他也是一番好心,說女娃子不會叫人,那還是當著人爸媽的面說得婉轉(zhuǎn)的,村里頭私下都在傳女娃子怕是摔傻了,這萬一真摔壞了腦袋,早點治早點好,那二嘎子村的二傻子不就是當初摔了沒當回事,現(xiàn)在連個七八歲的娃都不如,讓他爹媽操碎了心,
胡大隊長自覺真心替鄭老二想,不容他拒絕地拍拍他肩膀,“行了,就這么說定了,我回去就把錢送過了。”說完話,當做沒看到鄭老二欲言又止的模樣,轉(zhuǎn)身就推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