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紅錦多言,顧清漪快步走進(jìn)了里間,便看到渾身是血的女人,本來插在她腹部的剪刀此刻安靜的躺在了她身旁。
顧清漪皺眉道:“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說別動嗎?”
紅錦連忙搖頭,“不是的,是她剛才突然醒了,然后自己拔掉了剪刀,太可怕了……”
看著紅錦委屈的模樣,心里也是不得勁,“對不起紅錦,我就是剛才被鬧得,沒事兒了,你去幫我叫人燒點(diǎn)熱水,把我的醫(yī)療箱也拿來?!?br/>
“沒事的夫人,奴婢不怪您,奴婢這就去。”紅錦笑了笑,轉(zhuǎn)身出去了。
顧清漪呼了一口氣,忍不住敲打自己的腦袋瓜,什么時候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唉……
醫(yī)療箱很快被送了進(jìn)來,里面都是顧清漪特制的藥和工具,光是這個箱子就用了差不多一個月才做好呢,不可謂不用心。
女人被合力抬到了床榻上,又折騰了一下,倒是把她折騰醒了,她嚶嚀了一聲,沒有多余的言語。
眼睛半睜著,似乎在看顧清漪,又像在看別的,總之就是沒焦距,這樣的情況很不樂觀。
顧清漪加快了自己的動作,用剪刀剪開了女人的衣服,腹部的那個血窟窿還在不斷冒血,她的體溫也在逐漸下降。
“Shit !”顧清漪咒罵了一聲,剛才在外面耽誤的時間太多了,她現(xiàn)在就是在和閻王搶人。
紅錦在一邊給顧清漪打下手,雖然她很想問問那個社它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顧清漪嚴(yán)肅的神情之后,只能忍下來。
整整兩個時辰,顧清漪一直低頭忙碌著女人的傷口,這期間這個女人只是她的病患,無論條件多么艱苦,她都想把她救回來。
……
“紅錦,暫時先讓她在這養(yǎng)病吧,分兩個人來照顧她,別刺激她的情緒,有什么事再喊我。”顧清漪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所幸不負(fù)努力,暫時把人救過來了。
伸了伸麻木了的四肢,很久沒有這樣高強(qiáng)度的工作,雖然有點(diǎn)困難,但她還挺激動的。
回到正房的時候,薛姨娘已經(jīng)不在了,顧清漪輕松了不少,她不抵觸和薛姨娘斗,只不過還是要分情況。
一進(jìn)屋就對上了藺寒宸探究的眼神,顧清漪撓著下巴,暗中腹誹道,躲得過初一沒躲過十五啊。
“說說吧,干什么去了?!碧A寒宸挑起一邊的眉毛,好像在說,你跑不了了。
顧清漪的視線飄忽不定,她知道這事兒瞞不了,只不過她需要一個比較巧妙的打開方式,愉快的談話。
“不說?那讓墨幀說?”藺寒宸看起來也不著急,口氣懶洋洋的。
墨幀?!顧清漪這才想起來她是讓墨幀去的衙門,但一直到剛才,她都沒看到他。
“呃……墨幀沒事吧?剛才的情況太過緊急,我就把他忘了,要是方便的話,夫君替我賠個不是唄?!鳖櫱邃粽0椭笱劬Α?br/>
她太天真了,這府里有什么能瞞過藺寒宸的眼睛呢?根本就不可能嗎,她這就是掩耳盜鈴,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藺寒宸就喜歡逗她,喜歡看她眼睛滴溜溜直轉(zhuǎn)的模樣,看到這里,板著面容終于破了防,哈哈大笑起來。
“過來。”他伸出一只手。
顧清漪有點(diǎn)反應(yīng)遲鈍,也許是剛才的注意力被消耗殆盡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木木地走向藺寒宸,將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緊接著一個天旋地轉(zhuǎn),她又被拽到某人的懷中了。
“呃……咱們要不換個姿勢,我怕壓到你?!痹捯怀隹?,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這說的是什么話。
藺寒宸看著她,輕輕說道:“再喊一聲給我聽聽?!?br/>
顧清漪猛地抬頭,動作太快險些碰了藺寒宸的下巴,“哈?你說啥?”
藺寒宸被這反應(yīng)弄得哭笑不得,但很快恢復(fù)了滿目情深,“我說,你再喊一聲夫君給我聽聽。”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只差一寸便能碰到鼻尖了,氣氛曖昧升級。
顧清漪不自覺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支起雙臂,想要將距離拉開一些,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時候攀上了兩只大手。
隔著衣服還能感受到屬于對方的溫度。
藺寒宸啞著聲音,眼中燃燒著不知名的火焰,好似顧清漪是他的獵物一般,已經(jīng)被牢牢鎖定。
“那個,你先撒手,我不能壓著你,你的傷口還沒好呢,聽話奧!”顧清漪又試了一下,顯而易見,仍是徒勞。
她放棄掙扎,直接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趴下,恰好是藺寒宸的胸膛,甚至能聽到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聲。
悅耳又動聽,也是這一刻,顧清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治好藺寒宸,她要他的心一直這樣健康的跳動。
想著想著,她便趴在人家的懷里睡著了,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聽到懷中女人的呼吸聲,藺寒宸不覺失笑,環(huán)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視若珍寶。
“清漪,真想把你藏起來……”他低聲呢喃著。
他不愿意讓別人看到屬于她的美好,不論那人是男是女,她只能是他的。
“藺寒宸,你聽話,把藥喝了哈?!迸撕磺宓剜洁炝司?。
男人微微發(fā)愣,嘴角慢慢綻開了好看的弧度,這傻姑娘,做夢還想著他……
一夜好眠,顧清漪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是當(dāng)她醒來的時候藺寒宸已經(jīng)不在身邊了。
騰的一下坐起來,腦子還有點(diǎn)發(fā)懵,摸了下身邊空位的溫度,這人已經(jīng)離開很久了。
顧清漪來不及多想,生怕藺寒宸出了什么事,鞋都顧不上穿就跑了出去。
“藺寒宸!藺寒宸!”她光著腳一路跑著,下人們看了她的模樣都紛紛捂住了眼睛,一早侯爺才吩咐過,除了對話,不準(zhǔn)多看夫人一眼。
“清漪?”身后傳來熟悉的清潤聲音,顧清漪想都沒想便回了頭。
入目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他坐在輪椅上一臉吃驚地看著她。
“藺寒宸,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她大步走向他,還有半步遠(yuǎn)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柱子后的桓王。
她不得不停下腳步,像塊雕像般定在那里,光著的兩只腳丫不安的互相搓著,大型社死現(xiàn)場無疑了。
最神奇的是,都這副德行了,她還能齜著大牙,笑瞇瞇地對蕭桓來了句,挺巧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