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對他有了一番新的認(rèn)識,可是曲墨早就后悔了,他真的不想被人認(rèn)為是和白曉君他們混在一起,他僅僅是一時的氣憤,可同學(xué)們不會管這么多,自然而然就把他們看作一起的,很快就有了一個外號——F4,這是剛剛一個流行的電視劇,不過也有人就叫他們四光頭,大光頭、二光頭…,曲墨常被人叫四光頭,雖然不高興不過也沒有辦法。其他幾個他們一般不會當(dāng)面這么叫,尤其沙雄,班里沒什么人敢惹他,他要是一不高興,不管班里的還是校里的,逮著就打,曲墨見過課間休息時他就和班里同學(xué)打過架,那會兒還是他們剛剛升學(xué)不久,班里很多人都不知道沙雄,有一個胖子和他鬧了矛盾,不過他也打不過沙雄,因為他出手狠,又經(jīng)常打架,那胖子被沙雄揍了一頓以后再不敢叫囂了,以后看見沙雄都陪著笑。至于白曉君,雖然脾氣較好,可是一般也沒人敢跟他隨便開玩笑,熟人可以,別的就不好說,他是個萬金油,全校的小混混他基本都認(rèn)識,所以班里的同學(xué)多少還是會顧及。
曲墨又有了新的煩惱,這以后沙雄也時不時和曲墨拉幾句話,不過更多的還是和白曉君一樣來找他借作業(yè),這樣的話去摸,每天做完作業(yè)就不能直接交了,及時交上去,可能也會被沙雄和白曉君找回來,經(jīng)常拖到最后才交,這倒也還好,關(guān)鍵有時候他們甚至就忘記了,害得曲墨也被老師記名,老師們一般都會給曲墨的面子不直接批評他,不過也會不高興地瞅他一眼。這次考試之后,曲墨在英語老師那兒也有了名字,上課總叫他回答問題,曲墨也很配合,每次都能回答對,尤其當(dāng)其他人都不會時曲墨的回答總能讓英語老師僵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英語老師姓楊,雖然年紀(jì)尚輕,不過管理手段比很多老教師還厲害,除了布置的家庭作業(yè)最多以外,她打起人來也絕不輸給其他男老師,她每次上課都帶著自己的教鞭,是一根紅柳做的木條,用那個抽起人來簡直疼得要命。就連白曉君和沙雄這種從小就挨老師打的學(xué)生也受不了,沙雄私底下都說,“其他老師我都不杵,但楊梅這婆姨我是真怕,那東西打上真是疼,打完還看一眼你腫沒腫,不腫不行,下回就要更使勁!”班里一大半同學(xué)挨過楊老師的紅柳,多數(shù)挨過幾次以后就聽話多了,有的因為不做作業(yè),有的因為不會背單詞,王楠上次挨打就是因為單詞沒背下來,挨了三下,雖然只有三下,可也扎心地疼,剛打完手心里就火辣辣的,當(dāng)時眼淚就下來了。王楠不是個容易哭的人,真是忍不住,一哭起來還不好收,整整一節(jié)課都沒停下,惹得同桌也聽不了課。不過在楊老師的帶領(lǐng)下,她們班的英語成績進(jìn)步巨大,上一學(xué)期還是倒數(shù)第三,這一次就變正數(shù)第六了,楊老師在學(xué)校里很有名的,其他班的老師都說楊老師厲害,學(xué)校給楊老師發(fā)了獎,上報了教育部,要評比優(yōu)秀教師。與此同時語文老師卻受到了上級的批評,他們班語文成績排名越來越差,上一回還是15名,這次已經(jīng)到了20名,劉老師也私下里找他談過,他說課堂秩序是上課的關(guān)鍵。
語文課上,白曉君折了一個紙飛機(jī),扔到空中,紙飛機(jī)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落在后排金一博的旁邊,金一博撿起來又向前扔了過來,這一次打了個彎回去了,語文老師生氣地瞪了一眼金一博,他低下頭假裝在看書。過了一會,看老師不注意,又飛了過來,這回紙飛機(jī)繞著教室中央轉(zhuǎn)了一圈,同學(xué)們都注意到了,抬起頭去看,語文老師扔下書本走到金一博跟前,啪就是一個巴掌,
“是不是故意的,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給你臉還不要臉,就是欠收拾是不?”
金一博郁悶地看著白曉君,可是白曉君卻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金一博雖然有怨氣,覺得罪魁禍?zhǔn)撞皇撬?,但也不好辯駁,乖乖地再不敢搗亂了。
自從劉英走了以后,有一段時間周勇沒有和曲墨有交往,曲墨心想,沒有劉英,周勇也沒什么能和他說的了,所以曲墨也不怕回宿舍了。夏天開始午休,中午的時間比較長,曲墨寫完作業(yè)以后也會回到宿舍睡一會,這一天中午,他剛剛回到宿舍躺下,突然宿舍里進(jìn)來一個陌生人,全身穿的黑色的衣服,這通常是小混混的裝扮,不過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也是學(xué)生,嘴里還嚼著口香糖。當(dāng)時宿舍里只有三個人,周勇和其他人都去校外玩去了,曲墨的床在門口,那人首先就坐在他旁邊,“喂,有錢沒,借我點吧?”那人說話很是囂張,但曲墨卻本能似的害怕,
“我沒錢?!?br/>
“咋會沒錢呢?你們住校生不是都去食堂買飯吃嗎?”
“就是家里給了一點吃飯的錢。”
“有多少?”
“就剩五塊了?!鼻艔埖乜粗?,曲墨沒有說話但是對方卻直接開始搜他的身了,曲墨猝不及防,可是他也沒敢反抗,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這一天才是星期二,曲墨總共才吃了一頓飯,有兩頓都是吃的方便面,所以兜里還有整整十塊錢,本來想著后面幾天還可以買一點早餐餅吃,錢就在褲子的口袋里,一下就被對方翻出來了,
“這是甚?啊?”那人生氣地看著曲墨,仿佛因為曲墨的不誠實給他帶來了什么傷害,
“你剛才咋說的,”他推了曲墨胸前一下,
曲墨嚇得不敢吭聲,只是怔怔地盯著被對方拿在手里的錢,他不知道這張十塊錢的命運會如何,他非常擔(dān)心,對這張十塊錢的擔(dān)心超過自己,他多么希望對方不要拿走它,哪怕是打他一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