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儒康憤怒的反應(yīng)讓凌恒很尷尬,席秋云忙走到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讓他控制下情緒。
然而葉八月卻鎮(zhèn)定自若的繼續(xù)依偎在凌恒身邊,淡然的說道:“他沒有殺人?!?br/>
葉儒康激動的大吼道:“女兒,你可不能被愛情沖昏了頭,新聞我們都看到了,他已經(jīng)殺了兩個人了!”
“我說他沒殺人就是沒殺人。你們要是不信,現(xiàn)在就打電話讓警察來抓他好了!”葉八月說著,把手機(jī)遞給了葉儒康。
席秋云把葉儒康攔在身后,盡力緩解著緊張的氣氛,“八月,你快把手機(jī)收起來?!?br/>
跟葉八月說完,席秋云又勸說起葉儒康,“你先聽聽女兒說,別急著生氣?!?br/>
葉儒康算是給了席秋云面子,暫且收起了怒氣,沉著臉質(zhì)問起葉八月,“那你給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葉八月正要解釋,凌恒卻把葉八月的手從胳膊上輕柔的拿開了,然后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對葉儒康和席秋云說道:“很抱歉,我給你們添了麻煩。雖說清者自清,但我也不會再打擾你們了。八月,謝謝你?!?br/>
凌恒由衷的向葉八月表達(dá)著感激,雖然他不知道現(xiàn)在的葉八月到底是葉八月還是夜姬,可是這一切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知道有人在堅定不移的相信著他就足夠了。
“誰說讓你走的?”
葉儒康忽然嚴(yán)厲的說道。
凌恒停住了腳步,不解的看著葉儒康,不知他這是什么意思。
葉八月也站了起來,來到了凌恒身邊,表示著對他的支持。
“我女兒既然把你帶回來了,你如果從我家出去再被人發(fā)現(xiàn)舉報,我女兒豈不是要成為罪犯的同伙了嗎?我不管你到底殺沒殺人,你只要在我家里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這里你想待多久便待多久吧!”
葉儒康的語氣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惱怒了,不過他如此冷靜的態(tài)度卻讓凌恒感到很有壓力。
席秋云看出了凌恒的表情有些僵硬,猜到葉儒康的話給了凌恒壓力,馬上善解人意的說道:“凌偵探啊,你就放心在這住下吧,把這當(dāng)成自己的家。八月相信你,我們也自然會相信你的,你不要有壓力?!?br/>
葉八月踮起腳,在凌恒耳邊柔聲說道:“聽見了嗎?他們也都相信你,只是他們需要時間來接受?!?br/>
葉八月的氣息噴薄在凌恒的耳朵上,讓他感到癢癢的,耳根不由得微微紅了些。
既然葉八月的父母都接受了凌恒,凌恒也不好再擺出高冷的姿態(tài),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嗯,那真是太麻煩你們了?!?br/>
葉儒康的臉色還陰沉著,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把沙發(fā)收拾出來,凌偵探,你睡在沙發(fā)上沒問題吧?”
“沒問題。”凌恒無所謂的說道。
葉八月馬上不情愿的說道:“爸,你怎么能讓人家住沙發(fā)呢?”
凌恒極為難得的對葉八月露出了溫柔的微笑,“沒事的,我已經(jīng)很打擾你們了,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br/>
“哎呀,我還煮著飯呢,可別糊了!”席秋云說著,焦急的跑向了廚房。
葉儒康指了指沙發(fā),“坐下吧,咱們聊聊。”
凌恒稍微更改了下內(nèi)容,用葉儒康能接受的方式講述了案子的經(jīng)過,葉儒康認(rèn)真的聽了凌恒的講述,不禁神色微變。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葉儒康冷靜的問道。
凌恒怔了怔,“您是做什么的?”
“我是賣古董的。”葉儒康目光幽深的說道。
“什么?您也是古董商?可是您家里好像......看不出跟古董有什么關(guān)系呢。”凌恒從來沒想過葉儒康竟然是個古董商人。
葉儒康淡淡的笑了笑,“難道古董商都要住在氣派的大別墅里,家里擺滿了古董才像個古董商嗎?”
凌恒干笑了兩聲,“呵呵,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好了,來吃飯吧。”席秋云的一聲招呼打破了稍顯尷尬的氣氛。
晚餐的氣氛還算溫馨,葉儒康和席秋云都沒有再提起凌恒殺人的事,不過席秋云開始問起了凌恒和葉八月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這件事凌恒沒有多說,也不知道該怎么說,都是葉八月在講述著他們的“戀愛過程?!?br/>
這種久違了的家庭氣氛再一次讓凌恒的心里泛起了酸楚,他不由得想起了已經(jīng)在他記憶中模糊的父母,如果他的父母不死,他是不是也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不,如果他們沒去世的那么早,也難以在懾靈族被滅族的時候逃出生天吧?”
凌恒在心里自語著,暗暗攥緊了拳頭。
晚飯過后,席秋云和葉八月一起把沙發(fā)收拾好了,席秋云歉意的說道:“凌偵探,委屈你先睡沙發(fā)了?!?br/>
“沒關(guān)系的,我在哪里都睡得著?!绷韬愕拇_沒有任何怨言。
“那你們聊會,我們先休息了?!?br/>
席秋云和葉儒康回到了臥室,只剩下了葉八月和凌恒留在客廳中。
凌恒忽然向葉八月靠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自信的問道:“夜姬,其實一直都是你吧?”
葉八月驀地看向了凌恒,眼底血色隱現(xiàn)。
“我就知道是你,多謝你!”凌恒由衷的向夜姬表達(dá)著感謝,對夜姬的愛瞬間更加濃烈了。
但不知為什么,凌恒在看著夜姬的時候,卻無法忘記葉八月的臉。
“時間也不早了,你今天一整天都這么辛苦,早點(diǎn)休息,有什么想法和計劃明天再說?!?br/>
夜姬不再跟凌恒說什么了,表情淡漠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凌恒的手懸在半空,他本想抓住夜姬的手,可他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凌恒躺在沙發(fā)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許多事情都一股腦的涌上了心頭。
到底該去哪里尋找那個可惡的幸存者,又該如何洗脫自己的罪名,他到底要在葉八月家躲多久,懾靈族的滅族之仇該如何報,他父母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還有那些冥王的影衛(wèi)們到底有什么目的,這些問題讓凌恒心煩意亂,久久合不上眼睛。
但疲憊還是慢慢的席卷了凌恒,他的眼睛在不知不覺中合在了一起,逐漸進(jìn)入了夢想。
他夢到了小時候,夢到了那個質(zhì)樸祥和的小鎮(zhèn),夢見了他那早就在他記憶中模糊的父母。
可是即便在夢中,歡樂的時光也是短暫的,轉(zhuǎn)眼就到了他父母去驅(qū)魔,跟他道別的早晨。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們了!”
在夢里,幼小的凌恒竭力的勸說著父母,甚至緊緊拉著他們的手不讓他們走,但他的乞求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的父母依然跟那天一樣走出了家門。
“既然你們一定要去,我也跟去便是!”
凌恒似乎意識到自己在夢里,所以沒有被任何事物束縛,他一路跟在父母身后,仿佛個透明人般,來到了驅(qū)魔的地方。
這已經(jīng)不是懾靈族的鎮(zhèn)子了,凌恒不知道這是哪里,感覺上像是個普通的村子。
在一戶看上去富裕的人家的院子中,聚集了十多位懾靈族的人,他們都在等著凌恒父母的到來。
凌恒的父母設(shè)下了鎖魂陣,然后他們兩個站在了鎖魂陣外,其他人圍成一圈將他們圍在了里面。
畫面到了這里,凌恒本以為他馬上就能看到他父母驅(qū)魔的過程了,可畫面卻突然跳轉(zhuǎn)了,他的父母竟然一下就倒在了血泊中,而鎖魂陣中正站著一位身穿著紫色斗篷人!
雖然斗篷的帽子遮住了這人的臉,可凌恒還是能看出她是個女人!
“是她!”
凌恒正沒緩過神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懾靈族的人便開始要去襲擊紫衣女人,紫衣女人卻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她的周身發(fā)出了帶著幽冥氣息的黑氣,隨后便忽然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難道是她殺了我的父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凌恒猛地睜開了眼睛,額頭上已滲出了層薄薄的冷汗。
他還躺在葉八月家的沙發(fā)上,周圍靜悄悄的,窗外偶爾閃過一些車輛的燈光,夜晚幽寂卻格外的安全。
凌恒帶著巨大的疑惑坐了起來,雙手撐著額頭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做那樣的夢。
凌恒讓自己冷靜了會,開始為自己的夢做出了解釋,“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一定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才會把這些串聯(lián)在一起,做了那樣奇怪的夢?!?br/>
如此的解釋讓凌恒的心里舒服了很多,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可過了會,那個夢還是令他非常在意。
“不知道冥使有沒有查到我父母的魂魄到底輪回在哪里?”
凌恒又想了想,決定召喚冥使。
正在他準(zhǔn)備好召喚冥使的時候,葉八月的房間突然傳來了響動,凌恒立刻躺回到了沙發(fā)上開始裝睡。
葉八月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向衛(wèi)生間走去,過了會后又走了出來,然后輕手輕腳的來到了凌恒身邊。
凌恒感受到了葉八月的到來,竟不由得繃緊了渾身的神經(jīng),抑制不住的對葉八月產(chǎn)生了敵意,因為他不知道此時來到他身邊的到底是葉八月,還是夜姬,抑或是那個殺死了他父母的紫衣女人。
安靜的看了會凌恒“熟睡”的臉,葉八月慢慢彎下了腰,把手探向了凌恒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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