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總反應(yīng)過來后,冷笑這丟下一句“別高興的太早”就領(lǐng)著一臉驚慌失措的陳曉麗回到了辦公室,
沒有預(yù)想那么高興,也沒起歡呼的愉快,反而顯的有些死氣沉沉,氣氛壓抑的像是蒙著一層陰影。
但是我想每個人心里都會放松一口氣把,至少真的是除了心里的一大患??墒俏倚睦锟傆X得哪里不得勁,我轉(zhuǎn)頭看著一旁低頭不語的方小羽。她沒有跑過來冷言冷語的嘲諷我們當時的錯誤判斷,也沒有過來哭訴她的委屈。我總是心太軟,總是看不得別人受點什么委屈,尤其是因為自己。
我嘆了口氣,踱步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轉(zhuǎn)頭過來看著我的眼睛,冷冽像是要在我身上劃到口子。
我嘴角微彎,不冷不熱的冒出一句:“來。我有事跟你說?!泵菜朴行┎磺樵?,但卻也頂著眾人目光冷著臉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我甚至將要說的話組織了千萬遍,連每個語調(diào)都想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樓梯口,厚重的門摔打在鐵制的門框上,在狹小的樓道里回聲著沉重而巨大的聲音,悶熱的樓道讓空氣凝成了固態(tài),艱難呼吸,我看著方小羽面無表情的蒼白臉頰,剛才組織的所有語言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像是約好了一樣,像是約好了一樣,誰都不肯化解這樣的尷尬。兩個人啞口無言的站在這個悶熱狹小還混雜著陣陣異味的小樓梯口,我對著額角的汗滴滴順著臉旁流下來,酥酥癢癢可卻不想去碰。
我開口打破了這樣的尷尬:“那個,白楠比較沖動,前面我冤枉你了,你也別往心里去。我給你道個歉,對不起?!?br/>
我說完竟然鬼使神差地給她鞠了躬,還是90°深鞠躬,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甚至完全沒有意識的動作,我只是想急迫的表達我的誠意。做完這個動作,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我抬頭看著方小羽,她沒有驚訝或是冷若冰霜,但眼神里多了一種我看不明白的情感。突然,“砰”的一聲,她竟然直直的跪了下去,我驚的閉不上嘴,心想這下禮也太大了點吧,但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眼神透著莫名的倔強,心里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甚至已經(jīng)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
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等待著她得下文,她微啞的聲音,細的像能被風(fēng)一吹就散了,但卻字字鏗鏘,倔的像是勢在必得一般堅定,她說:“林晴,我方小羽這輩子沒求過什么人,更別說下跪了,但我就求你一件事,把余辰給我吧,我真的愛他,愛到一個無法自拔的地步”
我看著她祈求的眼神,急切又微小般的身體我有些同情的看她,我沒有破口大罵她的無恥,也沒有可憐她的假裝安慰,我就這么看著她,就這么看著她直到兩個人都將心里起伏不迭的情緒安撫下來,
我才慢慢開口:“你先起來,我給你講個故事?!蔽覐澫卵?,用力撐著她的胳膊把她扶起來,她驚愕的看著我,也許是驚訝我的平靜,也許還是別的原因,
但她卻也隨著我坐在樓梯上,真的像一個安安靜靜聽故事的孩子我看了她一眼我低頭淺笑,對她說:“故事開講了。”
我已經(jīng)記不清什么時候什么時候第一次見到余辰了,模糊的好像從小他一直在身邊,那時的老房子一個院子里住著三四戶人家,胖子,邱大壯,蘇冽景都是從小在巷子里玩起來的,
余辰也是。三四歲的小孩牙牙學(xué)語,過家家這種游戲卻玩的如魚得水,我仿佛生下來就喜歡指揮別人,我站在巷子老槐樹下的木凳子上,指著其他四個小孩氣勢的喊道“我們來玩過家家,我是你們的爸爸,你們都是孩子,知道嗎?”
邱大壯,胖子們都點頭附和著,著急的要趕緊開始,可是只有余辰抱著胸過來,像小大人一樣,就走到我身邊,把我從小凳子上拉下來抬起我胖嘟嘟的小手,裝模作樣得親了一口,說“小女孩不要爬那么高,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嗎,我是爸爸你是媽媽”年幼的我楞楞的看著他。
那時“余辰”這兩個字就刻在了我的心里。上了小學(xué),初中我們一直都在一所學(xué)校,我上一年級他上三年級,我上三年級,他上初一,我上初二他上初三。那時候在學(xué)校有一個高年級的學(xué)長,“罩著”可以說是件牛逼的事了,我們放學(xué)一起回家,上學(xué),他會騎著他有些老舊的大自行車送我上學(xué),那種舊自行車,車座硬的不想讓人多坐一分鐘,可他卻不知道怎么弄到塊海綿墊,用小細繩子牢牢綁在車座后面。
后來我知道他偷偷把家里的沙發(fā)拆了,被狠揍了一頓,卻笑著跟我說,這樣就很舒服了,陽光下的他笑的好美,我以為剩下的時光會一直這樣我在鬧他在笑。
一直以來,我們倆一直都是形影不離,每一個人都認為我們倆就是一對,甚至連父母都認為是這樣,連幼年的自己都在心里默默的認定了他就是我的另一半。
可是青春期的叛逆卻像是突如其來的暴風(fēng)雨,將所有曾經(jīng)認知的規(guī)矩都顛覆的一絲不留。
初三的他開始談戀愛,清秀俊俏的小臉,加上放蕩不羈的爺們氣息,很招小女生們的愛戴。他不斷頻繁的換著女朋友,他自行車的車座也開始不再是我的專屬領(lǐng)地。
對于初一時的我來說,一切感情都很模糊,但看到他摟著別的女生的肩膀嬉笑時,心里也是別扭到死。像是一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別扭但卻不能說出口。
他放學(xué)站在校門口,淡淡通知一聲“我今晚有事,你自己回去吧小心點?!?br/>
我陰著臉,點點頭自顧自的往前走。
他開始不再騎那種老舊的帶人大自行車,攢錢買了一輛黑色的摩托車,炫酷的一停車,就能吸引一幫小女生。
他找我的時間越來越少,跟我說的話越來越冷漠。我拼命的用各種辦法引起他的注意,他卻不知為何視而不見。我用小孩用幼稚的方法來刺激他來注意我,我開始嘗試談戀愛,我接受所有像他個性的男生,甚至只是一瞬間很像,我就都來者不拒??墒菚r間卻短的人神共憤。初中生的愛情簡單的嚇人,只是注重那種朦朦朧朧,似是非是的愛戀的感覺,還有就是那種在眾人的起哄聲和羨慕的目光里的驕傲心情,這也許就是初戀的感覺吧
我結(jié)交了一幫自以為是很牛逼的社會學(xué)生,有句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是真的。
我認識的人開始越來越接近底層,社會上的三教九流也開始司空見慣。在“牛逼朋友”的慫恿下,我和他們躲在學(xué)校偏僻的小巷里抽了第一口煙,那種劣質(zhì)的煙草味沖擊這我的喉嚨,我忍住那種嗆人的惡心,心里卻不知道哪里來的驕傲,仿佛我學(xué)會抽煙我就是這個學(xué)校的扛把子,一種扭曲的自豪感升騰在我的血液里。
我開始學(xué)會撒謊,逃課,跟著他們?nèi)ゾ瓢扇tv,在那段最奢靡的日子里,也曾是我最輝煌的自由時光。
可是,伴君如伴虎,還是出事了。
和往常一樣,在酒吧振耳的音響下醉生夢死。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還要過多久。那種忘記一切的感覺像是住進人血液里的毒品一樣讓人上癮。
我喝的迷迷糊糊的,看見眼前多了兩個紋這花臂,頭發(fā)利索一身黑衣的男人,看上去社會的很。
我疑惑的看著他們,不知何時,剛要張口問,就是這自己被一股猛力拖著往前走,不管我怎樣的掙扎都無濟于事。我在心里盤算這這是什么情況。
我被他們用蠻力拖到了酒吧的后巷里,我朦朧的眼睛看不清誰的面貌,五六個人站在那里等著。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希望能讓自己有一絲的清醒,能搞明白事情的經(jīng)過。
酒精麻醉的不只是小腦還有舌頭,我張嘴想問清楚事情的緣由,可是話一出口就模糊成片嘟嘟囔囔的什么也說不清,我越想解釋越是解釋不清。
我干脆靠在墻上一言不發(fā),等著他們的下文。其中一個女的,也許是帶頭的吧,我貌似在余辰的身邊見過她,心里也隱隱約約的猜出來點什么事情,心里那股無名之火從心底下蹭蹭的冒了上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劣質(zhì)而鮮紅的唇膏凝固在嘴唇上被唾液一潤濕,像是吸了血一樣的妖艷。
她張了張口說“你就是林晴,你知道搶我的男人是什么后果嗎?”
我楞楞的看著她,心里不斷的回想起哪句,“搶他的男人”她說的那個男人,難道是余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