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文婷仍大張著嘴巴,瞅準機會便一口咬過來。
顧佩文不停躲避,用被子把她裹住,身體壓上去算是控制住了她。
侯文婷仍不停掙扎,小臉兒因力而通紅。
束手無策的顧佩文趕緊拿起床頭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
“老封,不好了,侯文婷被鬼上身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怎么回事?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她把我給咬傷,我現(xiàn)在按著她,她還在不停的掙扎要咬人,我不知道怎么把上身的鬼驅(qū)走?!?br/>
“給你的渡河符還在手上么?”
顧佩文大喝到:“我到這里帶渡河符干嘛。”
“你用針刺侯文婷的頭頂,鬼在痛苦之下就會出來?!?br/>
“我下不了手,你趕緊過來一趟。”
地鋪上睡著的闕師傅關切的問到:“怎么回事?”
我答到:“侯文婷被鬼上身了?!?br/>
“讓顧小子用掃把掃一下小侯的身子,掃把是掃臟東西的,鬼也是臟東西,即使掃不走也能控制住局勢?!?br/>
顧佩文放開侯文婷去拿掃把,侯文婷從床上一躍而起跟上來就要咬他。
顧佩文拿起掃把在侯文婷身上掃了一下,侯文婷尖叫一聲渾身發(fā)抖。
顧佩文接著又掃了幾下。隨著他的動作,侯文婷不停的尖叫,隨即閉上眼睛身體慢慢軟了下去。
“婷婷,婷婷?!鳖櫯逦姆鲋钗逆貌煌5暮艚?。
鬼似乎被掃走,但侯文婷也陷入了昏迷。
好在之前送侯文婷回來過幾次,路途很熟。我們用最快的度趕到了她住的地方。
開門之后,只見侯文婷靜靜的躺在床上。
被子上,地上滿是鮮血,顧佩文的手指用布條纏得厚厚的,血液快要滲出來。
床上的侯文婷面色慘白,眼窩發(fā)青。
我探了探她的氣息和脈搏,都很微弱,身體發(fā)燙。
我用力掐她的人中,大叫到:“侯文婷,侯文婷,你醒醒?!?br/>
叫了幾聲,她突然睜開了眼睛。眼里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目光變得呆滯。
我又叫了幾聲,侯文婷低著眼簾似乎沒聽到一樣。
這下可壞了,會不會是她的魂魄和鬼魂爭斗的時候一起被掃把掃走了?
得想辦法把掃走的魂魄招回來,魂魄離體自己回不來,時間長了很容易被一些外力給帶走。
我讓三人站遠一點,畢竟魂魄屬于陰物,三個陽人圍著怕魂魄不太敢過來。
化了張渡河符,把手掌按在侯文婷的天靈蓋上,嘴里念著咒語:慧元江邊玩,金剛列兩邊,千里魂靈在,急急入竅來。
念完大喝到:“侯文婷魂兮歸來?!?br/>
侯文婷忽地尖叫一聲,身子掙扎了一下。
三人聽到叫聲,都不太敢過來,伸長了脖子往床上看。
我推起侯文婷的上眼皮看了看,還是沒有什么神采。
試了下鼻息,依然微弱,不過體溫很快變得正常。
如法炮制一次,侯文婷再次大叫一聲掙扎一下。
我也不探什么了,先施法幾次再說。
重復到第四次的時候,侯文婷大叫一聲慢慢坐起身不停的咳嗽,我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給她順氣。
順過氣來,侯文婷抬頭轉(zhuǎn)身看了看我,小聲說到:“謝謝?!?br/>
身體能動,知道說謝謝,那就是回魂了。
我仔細的觀察一下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
被鬼上身之后身體虛弱臉色蒼白是正常的,可她的眼圈很奇怪,只有左邊是黑色的,右邊看上去很正常。
侯文婷瞪大眼睛在屋子里環(huán)視了一下,忽然尖叫一聲抱住了我,嘴里喃喃的說到:“我怕,我怕...”
顧佩文忙從角落跑過來問到:“怎么回事?好了沒有?”
我輕輕推開侯文婷說到:“應該是好了,只是魂魄剛剛回到體內(nèi)還不太穩(wěn)固,所以容易受驚嚇?!?br/>
顧佩文扶著侯文婷慢慢躺下。輕輕在她耳邊呢喃到:“婷婷別怕,有我在呢,別怕,別怕啊。”
葉秋明走過來酸到:“瑪?shù)?,撞鬼了都要秀一把恩愛?!?br/>
聽到說話的聲音,侯文婷猛的坐了起來,指著葉秋明大叫到:“鬼啊,他是鬼,我怕,我怕......”
葉秋明尷尬的‘呃’了一聲,顧佩文又把她慢慢哄的躺了下去,小聲對葉秋明說到:“你暫時先回闕師傅那里去吧,人太多反而會嚇到她。”
葉秋明有些尷尬,小聲辯解到:“我哪里像鬼了。”
我勸了一句:“現(xiàn)在侯文婷的魂魄剛剛回體,還沒有穩(wěn)固,這么多大男人在這里陽氣太重確實不大好,你就先回闕師傅那里吧。”
說到闕師傅,上次救我們那么上心。這次侯文婷鬼上身他也不來看看。
不過人家出了主意讓顧佩文把鬼掃走了,而且我也把侯文婷的魂招回來了,他似乎并沒有必要過來。
我們已經(jīng)夠打擾的了,也不好意思再給他添麻煩。
葉秋明剛走,侯文婷又嚇得坐了起來,指著被子上的血跡大叫到:“鬼啊,殺人了啊......”
我趕緊拿東西把血跡蓋住,顧佩文又柔聲把她勸躺下去。
趁著這個當兒,我和杜鑫把地上的血跡擦干凈。
很奇怪侯文婷怎么突然就被鬼上身。
一般來說,鬼上身都會有一定的訴求,或者侯文婷沖撞了什么。
但當時大半夜的顧佩文語氣又慌,我就沒有想那么多。
真該讓他在出手之前問問鬼的來歷,有什么訴求。
這一下什么線索都沒了,也不知道是過路的鬼還是和學校的鬼有關。
天色慢慢亮了起來,侯文婷也不再睡覺,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環(huán)抱著雙腿,下巴枕著膝蓋坐在床上。
一點點輕微的響動都會讓她害怕得尖叫不已,顧佩文心疼不已。不停的輕輕拍著后背柔聲勸她。
回想起以前見過的鬼上身,雖然臉色和侯文婷一樣慘白,但不會像她這樣一個眼白一個眼黑。
雖然安慰顧佩文是因為她的魂魄沒有穩(wěn)固,但我總覺得還有別的事情。
莫非命魂還未完全歸體?
我換了一種招魂的方法,一張渡河符符,一根筷子,一支香,一條紅線。
用渡河符把香裹住,再用紅線把香綁在筷子一頭,香和筷子之間留三五公分的紅線。
把筷子平放桌邊與桌面成十字型,香頭垂下,下面放一件侯文婷常穿的衣服。等香不再晃動時點燃。
做完這些我便慢慢念到:“灶王灶王你是神,咱家少了一個人,房前屋后你去找,山上山下你去尋?!?br/>
念上三五遍,有渡河符,灶王爺應該會幫這個忙。
等香灰一落到衣服上,那是灶王幫忙把魂魄找回來了,馬上拿起衣服讓侯文婷抱著或者是蓋在她身上睡一覺就行了。
一只香燒完,香灰直直的懸空并不落下。
顧佩文問到:“這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皺眉:“灶王爺愿意幫忙,但魂魄沒找到?!?br/>
“你行不行呢?”折磨一晚上的顧佩文受不了了:“我去找闕老頭?!?br/>
如果闕老頭能減輕侯文婷的痛苦,我是無所謂的。
幾人帶著侯文婷回到學校,侯文婷一直處于驚嚇狀態(tài)中。
闕老頭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說到:“這丫頭命魂受損啊,快,快進來,我替她招魂?!?br/>
闕老頭已經(jīng)擺好了神壇,將侯文婷放在神壇下。
顧佩文、杜鑫、葉秋明分三個方位坐在旁邊。
屋子的四個角落也插上了黃布幡,上面畫了些奇形怪狀的圖案。
闕老頭換上黃衣道袍,戴上黃色的莊子巾??瓷先リ囌掏Υ蟮?。
見我一直看著他,他說到:“快快,就差你了,快坐到神壇下,我做法給侯文婷招魂。”
見我有些疑惑,闕老頭解釋到:“招魂的時候怕招來一些不相干的東西。有你們四個坐在四維守護,就不怕了?!?br/>
看著顧佩文期盼的眼神,既然只是坐下幫助守護,那我也沒啥好說的,坐在神壇下就好了。
闕老頭拿出幾張符咒,讓我們坐在屁股下面。
坐定之后。闕老頭便坐在神壇后微閉著眼睛小聲的在念咒語,角落里的黃布幡無風輕輕的擺動。
坐了快個把小時了,闕老頭還是自顧自的在念經(jīng)。
因為是盤腿坐著,我看到杜鑫和葉秋明不停的兩邊晃動,估計是腿坐麻了。
眼看著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我開了個小差,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差5分鐘就十二點了,肚子似乎都有點餓了。
又坐了一會,闕老頭猛的睜眼站起來,神色肅穆,嘴里大聲喝到:“乾象天靈,坤以運載。天丁受吾,神印六甲。指人人短命。指鬼鬼滅絕,指山山崩,指水水竭......”
喝到這里的時候,屋子里一道白影閃了一下。
好像是楊磊怡,我馬上手支地半蹲起來。
“快起來,他是要用侯文婷讓蔡玉兒復活過來!”
闕老頭并不理會,念完了最后的咒語:指云云舒,指木木折。指風風停,指雨雨歇。有違吾令,四肢伏折。急急如律令敕!
念完之后他大喝一聲:疾。
手指指向了我們。
我似是被一根氣箭從后背插入,直接貫穿身體。從胸前穿了出來。
我被氣箭的力道連帶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一股錐心的疼痛傳來。
另外三個人,身體微微向后一仰,隨即坐正一動不動,嘴角慢慢涌出血來。
楊磊怡的突然出現(xiàn)讓闕老頭有些意外,不過此時是他做法最緊要的關頭。
不理會屋里的變化,掐著指訣指向睡著的侯文婷,大聲喝到:東方青玄道法雷帝,南方火光震門雷帝,西方白煞吊星雷帝,北方被震雷雷帝,中央戊己雷帝。五帝之君。五帝之名。吾統(tǒng)五令,蔡玉兒還魂,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
咒語過后,黃布幡無風擺動得颯颯響,屋子里的溫度陡然下降好多。
看到這情況,我想也沒想,飛身一腳踹翻了行軍床,侯文婷從滾落到了地上。
正在施法的闕老頭看到我把侯文婷踹到地上,從神壇上拿起寶劍,目呲欲裂:“我宰了你們!”說罷就沖了過來。
我急忙起身準備躲避,但還是晚了一步,他已經(jīng)沖到我面前,舉起寶劍準備劈劈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侯文婷坐了起來,大叫到:“阿爸?!?br/>
闕老頭全身一震,寶劍從手上掉落,轉(zhuǎn)身沖過去摟著侯文婷的肩膀,看著她的臉激動得語無倫次:“玉兒,是你么,是你么...”
還沒等侯文婷再次開口,一直飄蕩在一邊的楊磊怡忽然收住手腳,猛的一下朝她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