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樹將最后一塊元石放進儲物袋里,抬起頭對陳孚說:
“陳兄,與你合作真愉快!以后要是有什么賺錢機會,我還找你一起干,不知陳兄可否愿意?”
陳孚一笑:
“承蒙姚兄錯愛,掙錢我當然很樂意。不過,坑一下賭坊尚能說得過去,若是坑正當?shù)纳馊?,那可不行?!?br/>
姚遠樹忙道:
“那是當然,陳兄放心,姚某要坑也是坑那些見不得光的暗道中人?!?br/>
兩人拱手作別,從不同的方向離開竹林。
陳孚尋到于飛,一起走回學子居。
剛進丙舍院門,就見內(nèi)青雯站在丙五舍門口的臺階上,顯然是在等陳孚。
內(nèi)青雯也看到陳孚和于飛,高興地叫起來:
“陳孚,你回來了。”
陳孚道:
“嗯,青雯,不好意思,剛才有事出去,讓你久等了?!?br/>
內(nèi)青雯雙手抬起,十字交叉絞在一起,掌心朝著腹部,指節(jié)朝外,有點緊張地問:
“那你現(xiàn)在有空嗎?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陳孚點頭:
“現(xiàn)在沒事了。”
于飛在一旁忍不住道:
“我也沒啥事,要不然我陪兩位一起出去走走?”
內(nèi)青雯一跺腳,嗔道:
“人家找陳孚真的有事嘛,你瞎鬧什么!”
于飛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不去,行了吧?你看把你著急的!你們倆自個兒去,我才不去給你們望風?!?br/>
內(nèi)青雯一張臉霎時漲得通紅,佯怒道:
“望什么風!你再胡說,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于飛一吐舌頭,道:
“不說了,不說了,我閃?!?br/>
邊說邊快步踏上臺階,推開丙四舍的門,躲了進去。
陳孚搖了搖頭,看著內(nèi)青雯道:
“于飛就是愛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走吧。”
兩人肩并肩走出院門,往雁棲湖的方向走去。
內(nèi)青雯邊走邊說:
“陳孚,我真的沒想到這次能入選內(nèi)院,到現(xiàn)在我還感覺像做夢一樣。我百思不得其解,姚遠樹境界比我高那么多,為什么不招架,卻連連后退,最后掉落擂臺,這不應該啊!他要是出手招架,一掌就可以將我打退,甚至將我擊飛出去。是不是你跟他說了什么,他才假裝輸給我?”
陳孚支吾道:
“我沒跟他說什么啊,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打不過他,跟他說什么他也不會聽我的?!?br/>
內(nèi)青雯狐疑:
“說到你打不過姚遠樹,我也感到納悶。明明你的實力比他強一些,為何不穩(wěn)扎穩(wěn)打,而是猛攻猛打?”
陳孚搪塞道:
“當時也沒想那么多,就是著急要將他打敗唄?!?br/>
內(nèi)青雯停下腳步,注視著陳孚的眼睛:
“你就別瞞著我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急躁的性子?!?br/>
陳孚目光躲躲閃閃,舉起一只手,說道:
“真的不騙你,騙你我就……”
內(nèi)青雯一聽陳孚要賭咒發(fā)誓,連忙跨前一步,抬起手,捂住陳孚的嘴,說道: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的話了,別亂發(fā)誓,萬一靈驗了可怎么辦!”
陳孚嘴唇觸碰到內(nèi)青雯溫潤而又柔軟的手,鼻子聞到手上淡淡的香味。他的心瞬間激烈地跳動起來,仿佛要從胸膛蹦出,并且有一股熱流從心口涌出,直沖咽喉。他的腦袋里嗡嗡作響,眼前閃著無數(shù)的小星星。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又粗重,從鼻孔里噴出熾熱的鼻息。
內(nèi)青雯感受到陳孚的異樣,連忙放下手,紅著臉,一顆心撲通撲通地響,她的兩只手抓著小腹前的衣衫,不斷地揉搓著,時不時偷眼看一下陳孚。
兩人一時間都默不作聲,氣氛變得非常曖昧。
過了一會兒,還是陳孚打破沉默:
“能入選是好事,不要多想。還有兩天時間,抓緊收拾好行李,準備進內(nèi)院。”
內(nèi)青雯點頭:
“嗯,明天我來幫你收拾?!?br/>
……
時間很快,兩天轉(zhuǎn)眼間就過去了。
第三天辰時,陳孚和入選的其他八位生員,在演武場檢閱臺前集中。陳孚看到華然和姜水兩位長老,其余六位長老沒有露面,估計是在內(nèi)院等著他們。
華然掃視九人一圈,清了清嗓子,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華然,大家可以稱我華長老。這位是姜水姜長老。今天由我和姜長老當你們的領隊,帶著大家進內(nèi)院?!?br/>
他指著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道:
“等一下大家坐上這輛符車,我們坐著它進內(nèi)院?!?br/>
這輛車有四個輪子,寬度跟馬車差不多,長度有馬車的兩倍。車的前端沒有車轅,安裝著一個像鐵爐子一樣的東西,鐵爐子后面是兩個露天的座位,這兩個座位后面就是車廂。車廂長度占了整輛車的三分之二,里面有兩排座位,一排五個。車廂前面和左右都有開窗,后面是兩扇車門。
“這就是符車??!”
陳孚心中暗道。
他以前聽宣和說過,京城里有不用牛馬拉而自己會動的符車,至今也沒有見過,原來福關修道院里面就有這種符車。
陳孚走到符車的前端,圍著鐵爐子左瞧右看,并且伸出手,小心翼翼去觸摸。
百宜嬌是工科的生員,工科也有這種符車,不過不是用來出行,而是供工科生員研究,所以她對符車并不陌生。
看到陳孚對符車很感興趣,百宜嬌就走上前去,跟陳孚介紹:
“前面這個像鐵爐子一樣的東西,叫做噴氣爐,四周和底部都銘刻著符陣。將元石放進爐子里,符陣吸收元石的能量以后,便從鐵爐子的下面噴出氣流,推動符車行駛。噴氣爐后面這里有根手桿,稱為操控桿,能夠操縱符車行駛的方向,可以向前,也可以左轉(zhuǎn)右轉(zhuǎn),還可以后退。操控桿還能控制速度,可快可慢,也可以剎車。坐在前面兩個露天座位的人,擺弄這跟操控桿,就能隨心所欲地操控符車。”
華然在后面接口道:
“符車這種寶器,打造起來成本很高,價格高昂。而且駕馭符車需要用元石,車子一動,就要花費成千上萬的乾幣。即使買得起,也很少有人用得起。所以目前符車數(shù)量很少,大多是用來做研究的。我們修道院也只有兩輛,一輛給了工科,一輛給了內(nèi)院,就是這輛了。今天,為了迎接你們,內(nèi)院就奢侈一把,燒些元石,讓你們體驗一下,也算是對你們的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