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怪事!怪事??!”
馮錦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對于他這個樣子,謝志軒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只手托著下巴轉(zhuǎn)過頭看向氣喘吁吁坐到自己對面的他,眉頭一挑幽幽的說:“你又發(fā)現(xiàn)什么新大陸了?”
“新大陸?”
馮錦猛然被他突然說的這個新奇名詞搞得一愣,但很快又回過神來也不管他說的是什么,連忙八卦的說:“頭兒,你知道嗎,今天早上發(fā)生了兩件怪事??!”
“說說,什么怪事?”
左右看了看,馮錦低聲說:“昨天晚上,馬迭爾舞廳的舞皇后愛麗絲……失蹤了?!?br/>
“哦?你怎么知道的?”
“舞廳的經(jīng)理來報的警,說是愛麗絲本來答應(yīng)今天早上要和他們續(xù)約的,可沒想到,過了很久也沒見她來,到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可就是沒有她的蹤影。”
謝志軒了然的點點頭,腦中不由得想起昨晚愛麗絲的消失,他的眉也不由得皺了起來,陸南說過,帶走愛麗絲的就是能樂,他聞到了那個熟悉的味道,但他們都想不通一點,能樂帶走愛麗絲干什么?通常她不都是直接殺了么?
“頭兒?頭兒?頭兒!”
一聲驚呼將謝志軒的思緒打斷,連忙抬眼看向馮錦。
“頭兒,你想啥呢這么入神?”
看著馮錦不解的樣子,謝志軒搖搖頭:“沒想啥,對了,你說的第二件怪事呢?是什么?”
馮錦四處看了看,低聲說:“這第二件更詭異了,小野副廳長他老婆一家……都死了!”
“小野副廳長?小野次郎?”
謝志軒倒是有些驚訝,感興趣的問:“知道怎么死的么?”
“不知道,不過聽說死的可慘了,一家四口人全都被分了尸,那血啊,流了一地!”
謝志軒聽言,眸光變得幽深,疑惑的問:“那咱們怎么沒接到報案?”
馮錦低聲說:“頭兒,這你就不懂了吧!死的那是誰?咱警察廳副廳長的老婆和老丈人,老丈母娘,那日本人好面子比命都重要,這種丟人現(xiàn)眼的事兒,他怎么可能會讓下屬摻和?”
謝志軒眉頭微皺,疑惑的問:“那兇手就不查了?”
“可能是唄,誰知道?不過啊……聽說小野和他的老婆感情挺好的,好像還是個青梅竹馬,怎么就不讓查了呢?”
說到這里,馮錦忽然好氣的問:“哎!頭兒,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抗聯(lián)做的?”
謝志軒搖搖頭,然而心里卻在疑惑自己深愛的老婆一家被殺,小野次郎卻選擇沉默,這似乎太不合情理了。如果按照日本人的正常心里,睚眥必報,這絕對是不可避免的,又怎么會如此安靜結(jié)束呢?
不!這里一定有蹊蹺!
垂眸思考片刻,他站起身對著馮錦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要是有人找我你就說我去出勤了?!?br/>
“?。颗?!”
馮錦點點頭,看著謝志軒消失的背影,羨慕的說:“哎……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幸福??!”
……
冬天的氣候似乎特別的不穩(wěn)定,早上還晴好一片,這才過了沒幾個小時稀稀落落的雪就開始向下飄,天色也隨之灰沉下來。
“什么!你讓我放鬼!”
陸南驚呼一聲,瞪大雙眼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謝志軒,他是怎么也沒想到,這家伙剛剛突然從警察廳回來,拉著他就神神秘秘的跑到了這個街心公園內(nèi),然后很輕松的說:你從下面弄點鬼出來吧!幫我放鬼嚇人。
謝志軒眉頭一揚:“有什么問題么?”
“問題大了!”
陸南激動的來回不停邊走邊說:“隨便放鬼嚇人,這可是犯了規(guī)矩的,要是沒出什么事兒還好,要死個人或者瘋了,估計我這個判官也該到頭了。不過話說,你個家伙為什么要讓我放鬼嚇人?那個倒霉的家伙誰???”
“小野次郎,警察廳的副廳長?!?br/>
說到這里,謝志軒走到長椅上坐下,側(cè)首看著隨之坐到自己身邊的陸南,幽幽說:“今天馮錦告訴我,這個小野次郎的老婆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死相很慘,奇怪的是這個小野次郎和他老婆事青梅竹馬長大,感情非常要好,可他卻并沒有查找真兇的意思,反而將此事給壓制了下來,當(dāng)時我就覺得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于是就去檔案室查了下,結(jié)果讓我查到,原來這個小野次郎在當(dāng)這個副廳長之前,曾經(jīng)在背蔭河?xùn)|鄉(xiāng)部隊工作過?!?br/>
“東鄉(xiāng)部隊?”
陸南垂眸思考半晌,淡淡地說:“就是那個731部隊的前身?”
謝志軒點點頭:“嗯,算是,還記得愛麗絲和莫蘭么?她們分別和舞女被殺案及承親王府滅門案有關(guān)的人,而她們卻有一個共同點,都和細菌實驗還有日本人有關(guān),而小野次郎正好符合這一點?!?br/>
“可你要鬼干什么?如果他真的是能樂,那鬼對他而言就是營養(yǎng)品而已?!?br/>
“我就是要實驗他到底是不是能樂,日本人很相信鬼神,所以,如果他不是,那在見到這么多的鬼正常人一定會嚇得魂不附體,相反,就像你說的鬼對于能樂只能是營養(yǎng)品,他又怎么會怕鬼呢?”
陸南了然點點頭,但依舊聳肩說:“雖然你說的的確不錯,但……我還是不能幫你?!?br/>
“為什么?”
“因為我怕??!萬一真的出事了,咋辦?”
“那就這么放棄?”
謝志軒的話讓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彼此的視線都深深看著面前安靜的水面,此時剛剛上冷,還不到上凍的時候,風(fēng)吹過,湖面上依舊有淡淡地波紋在蕩漾,一圈圈,逐漸擴大,消失不見。
“啊哈!我有辦法了!”
忽然,陸南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興奮的側(cè)首看著謝志軒。后者見此,不解的問:“怎么?有什么辦法?”
“當(dāng)然是好辦法了!”
陸南得意的看著他:“放心,我一定會即不用我去偷鬼出來,又幫你好好嚇嚇那個小野次郎?!?br/>
看著他臉上陰涔涔的笑容,謝志軒的后背竟有些發(fā)涼,莫名的,讓他覺得眼前這家伙不懷好意,恐怕是有誰又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