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在,自己正剛剛結束了單人對單人用劍教學演習,就多了這么多人來讓自己示范群體作戰(zhàn)呢。
微笑。
面對這些蠢蠢欲動想要撲上來替老大報仇咬她一口的人,她做了一件事——
抄起夏知敏疾退數(shù)步,放到離剛才位置十米之外的一根粗壯樹枝上。
“先給你示范一遍群戰(zhàn)基本劍法運用,你好好看著?!?br/>
夏知敏被她動作嚇了一跳,被放下后傻愣愣拽著樹干看她,聽到這句話,難得有勇氣出聲反對別人:“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我想幫你?!?br/>
李芝瑤此時已經跳下了樹,聞言抬頭看了看她,略一思索,還是讓她稍安勿躁,“不急,你先仔細看著。”
“可是,這么多人...”夏知敏有點不甘心,在后面喊道,長公主回頭對她笑了笑,“想要幫忙,那就在這里彈琴給我聽罷?!?br/>
說完,就走向了對面那些人。
夏知敏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一時有點愣神。
自己上一次彈琴是什么時候?
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是了,那是在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她還在家里做她受盡寵愛的小公主時,被母親送去上了古琴課。
那時候,老師經??渌亲约阂娺^最有天分的一個,才短短幾個月,已經將所有入門曲目學完,包括初級的秋風詞,相思曲,瀟湘苑,鳳囚凰,可是此時她最想彈的,是剛剛學了沒多久,就因為家中的事情中斷了學習的——《酒狂》。
醉酒蹣跚,合拍悲唱,酒至極狂,愁銷寂忘。
然而,怎么可能真的愁銷寂忘,不過想要一個能夠發(fā)泄心中憤懣的契機罷了。
所以,這也是她選擇了游戲中琴心門這個門派的原因,因為宣傳語中那一句“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恰恰好勾動了她的心弦。
此時此刻,也唯有此曲可表她心。
只是,過去那么久,她真的還記得怎么彈嗎?
撫摸了一下膝上長琴,她將自己的心法換到了治療,在這個心法之內,古琴的音色遠比攻擊狀態(tài)那種彈棉花悅耳許多,還會發(fā)出暖暖的黃色光暈,琴弦一動,就有美麗的羽毛紛飛起舞,畫面溫暖夢幻。
“嗡——”她深呼吸,輕輕地將手指按上琴弦,一下一下隨意的撥弄,慢慢地找手感,在李芝瑤走遠的時候,終于彈出了第一組記憶中的音符。
醉后智昏,隨彈而歌。
長公主來到在原地蠢蠢欲動的那一群人面前,執(zhí)手行禮:“讓她在一邊彈個琴伴個奏,我一個人與你們打,一局定勝負,你們若未贏我,那便莫再糾纏,可否?”
一片沉默,良久后。
【附近】【五方嫩牛柳】:“臥槽,老大,俺覺得俺們被鄙視了,有一種炮灰小弟的感覺!”
【附近】【奧爾良胖次】:“同感?!?br/>
【附近】【三個蘋果派】:“救命!我被這裝b之光閃瞎了眼,怎么辦?好想打他的臉?!?br/>
下面一串“+1”,足可見這群人到底有多少多么想照著李芝瑤那張“恕我直言,我不是針對誰,我只是想說,在座的,都是辣雞”的臉呼。
李芝瑤:其實我只是在想,用多大的力氣來對付你們這群弱雞才不會出人命。
“我們不占你便宜,我們帶了奶媽,你同伴也能奶,讓她給你治療?!?br/>
聽到這話,夏知敏立刻換了目標,將技能使用目標切換到了李芝瑤身上,能用琴曲幫她加個血,她也多少覺得自己沒那么沒用。
感覺曲風一變,自己身上被層疊套上了光膜,李芝瑤微微皺眉,卻沒說什么,本來她只是想讓夏知敏看好用劍技法以作學習,但想到這片地界還不熟悉,若是對方有何殺招,自己多半也要吃虧,便沒有再加阻攔。
若是她沒理解錯,夏知敏此時所做的“加血”,應該是一種治愈傷口的舉措。
所以對方也有帶著這樣的人?那還真是有點棘手。
不過沒料到那般囂張跋扈口出惡言的人,也會在此時擔心不公而讓自己多帶一個同伴,這么想,她不由對對面的人生出了幾分好感。
而【五方嫩牛柳】則仰慕地看著他的幫主:果然是老大,這么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得這么正氣凜然,我們這邊快半個團了,打他們兩個,和打一個有區(qū)別嗎?
1秒跪和10秒跪的區(qū)別?這不叫占便宜什么叫占便宜???
不過,嘿嘿嘿嘿嘿,夠無恥,他喜歡!
10分鐘以后。
“臥槽?老大他是不是開了掛??!”被再次狠狠拍了腦門飛出去,【五方嫩牛柳】覺得自己整個牛都不好了,雖然痛覺微不可查,但是心理上依然很受打擊的好嗎?!
一群人砸一個人技能,對方一開始還會受點傷,后面連擦破點皮都不容易,技能丟出去都砸到自己人身上,這能玩?
要不是自己裝的b,跪著也要裝完,他早撂擔子不干了。
其實在這游戲中,自帶的平砍都是有數(shù)值限制的,只是卻沒有限制非游戲技能招式的要害攻擊。
不過,本身自帶的要害判定系統(tǒng)一般很少觸發(fā),畢竟大多數(shù)人還是直接使用技能往系統(tǒng)指定位置丟,但這卻不妨礙游戲制作者有一顆充滿武俠夢的心,初始設置時就帶了更加自由的攻擊模式。
所謂更加自由的攻擊模式是指,為了讓大家有更真實的感官,也為了凸顯全息時代與以前站樁古老鍵盤游戲時代的不同,默認開啟的是非目標定點系統(tǒng)。
在這個系統(tǒng)下,打不打得上真的還得看你準頭。
開玩笑…百發(fā)百中,誰還來玩游戲啊。
這個疑問徘徊在她心里許久,雖然按理來說,看到了之前那樣動物開口說話離奇的場景,一般人們多半會哭叫著跑走,但長公主芝瑤大人是一般人嗎?
那必須...是啊!
“看到你們這樣開口說話,我有點害怕呢?!彼紫律?,和那只鹿大眼瞪小眼。
看著毛茸茸圓乎乎的鹿角,芝瑤手指蠢蠢欲動,很想摸一把。
好吧,其實她不怎么害怕來著,畢竟她可是連“鹿血猴腦羹”都敢對妖怪說的可怕凡人啊。
“膽小的凡人,知道怕就好,還不快起來干活!”猴兒上躥下跳,抓著她的頭發(fā)得意洋洋地驅策,讓芝瑤很想把這巴掌大的小東西抓下來團吧團吧當球踢。
“你是觜火嗎?猴大哥?!睕]忍住摸了把猴子毛茸茸的尾巴,猴子怪叫一聲,給了她一尾巴就跳回了小鹿身上,小鹿確實好脾氣,竟然也任由它在自己頭上抓著角胡鬧。
芝瑤這才注意到,“咦,小月牙兒你...是一只公鹿啊...”她一直覺得這么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是女孩兒呢。
覺得自己可能看起來有些太驚訝,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以為男孩子不喜歡縫紉的?!狈凑羰菗Q了讓那些皇子侍從來學點針線,估計都得擺出一副誓死不從你怎么可以如此羞辱于我的表情。
小鹿輕輕甩了甩尾巴,語帶笑意,“我本沒有性別,不用介意?!?br/>
“果然是體貼又善解人意的小月牙兒,”意識到自己耽誤了些時間,芝瑤從看到小動物開口說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切入正題,“差點忘了正事,能告訴我一下鍛靈塔到底是什么嗎?”
“恩,為了不浪費你的時間,讓我們先進入塔中再說吧?!?br/>
此話深得她意,拜托了兩個小東西護住妹妹睡著的院落,她便閉眼跟隨指引放空了精神,沉沉睡去了。
***
“契主資質:
體術:4(可以教二位數(shù)以下地痞做人的凡人劍客。)
藝術:5(雖然現(xiàn)在只比彈棉花好一點,但勉強也算是個潛力股。)
信服力:3(說的話都得聽著!不聽?那...那也沒辦法....)
魅力:5(撩起人來成功率極高,只是被撩對象性別成謎。)
幸運:7(厲害了我的哥,然并軟,投胎到皇家就用光了大部分幸運值。)
防御:1(指甲都能在身上劃道口子的弱雞)
靈珠:-100(拿了我的給我吐回來)
現(xiàn)有財產:低級空間包裹,中級治愈丹x8,梧桐木x1?!?br/>
稱號:【長公主殿下】-初級(效果:可以驅使部分仆從,必要時刻可以嚇唬嚇唬人,條件允許下有一定概率觸發(fā)對手“膝蓋一軟”負面狀態(tài)效果。)
“這都是什么...”芝瑤看著面前卷軸上浮現(xiàn)出的詳細清單,深深地思考起一個問題——
天天被這樣一只嘴賤小猴子評頭論足,她會不會終于忍不住真的煮了它。
什么叫指甲都能在身上劃道口子的弱雞???被指甲劃傷皮膚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
什么叫“雖然現(xiàn)在只比彈棉花好一點...”她的琴技六藝好歹也是受到過許多人夸贊少年英才的好嗎?
至于那個靈珠,雖然她不是很懂那個數(shù)據,但是按照常理來說,約莫是自己需要償還提前預支的靈珠的意思。
但這到底是多少,實在讓她頭疼。
“對不住,許是我書讀得不多,能否為我解惑一番,這長得像珠子配繩子一般的符號是何物?!?br/>
***
等到李芝瑤讀完小鹿給她的所有資料,塔內已經過去不少時間,索性塔外也不過才過去一瞬,偷偷透過水鏡看到那只小飛蟲從桌上將將飛起寸許,她終于覺得放心許多。
想到剛才看到的信息,她又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這鍛靈塔,竟然是一個來自仙界的法寶,類似于一座寺廟寶塔,就跟神話里李天王托著的那個差不多。
作為同樣是李家后人,李芝瑤感覺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
恩,自己的話,托塔李芝瑤,這名字,怎么聽怎么變扭啊。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姓李,所以這神奇的塔才會與自己有緣嗎?那它原來的主人呢?也是姓李嗎?
這念頭一起來就抹不去,李芝瑤知道不該問,便只是放到心里,窩在榻上對照著小鹿剛剛給自己的資料信息努力研究自己名字后跟著符號的含義,等到資料全翻完,來回看了幾遍,她才終于清楚了清單上那一串串球形文字代表的含義。
果然,-100意味著她現(xiàn)在負債著呢,好吧,拿了你們的是得還回去,這個她沒意見,不過問題來了。
“靈珠怎么賺取呢?”要是100靈珠得花幾十年來還,那她還是...得試試。
“這個不難,每一個子世界有不一樣的獲取方式,你可以通過獲得該世界的特殊物品換算成靈珠,也有機會通過獲得擁有靈氣的特殊人物好感,饋贈,仰慕,敬畏,迷戀等等任何情緒來獲得,每一次完成挑戰(zhàn)任務結算的時候也會獲得此世界溢出靈力凝結成靈珠,一切端看你自己哦?!?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