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伊?”沈芩茹有些不敢確定,“是你嗎伊伊?”
伊伊沉默一瞬,聲音冷淡,“現(xiàn)在是九點二十,從你那里到咖啡館,最晚不會超過十點。”
沈芩茹一愣,“伊伊,你是有什么事找阿姨嗎?阿姨現(xiàn)在……犬”
不待沈芩茹把話說完,電話那頭就已經(jīng)傳來了冷漠的嘟嘟聲踺。
沈芩茹握著電話,一絲不安涌上心頭,掛上電話,沈芩茹朝墻上的壁鐘看了眼,最終還是脫了圍裙,交代李嫂小心照看煤氣上燉著的湯,拿了包,穿上衣服出了門。
一月份是霖城最冷的季節(jié),即便坐在打著空調(diào)的咖啡館,伊伊還是覺得有些手腳冰涼。
沈芩茹來了。
“女士,請問您需要喝點什么嗎?”服務(wù)員上來詢問,
沈芩茹溫和一笑,“給我一杯溫水就好了,謝謝?!?br/>
“好的,您稍等?!?br/>
沈芩茹回過頭,伊伊并沒有看她,而是拿著勺子輕輕攪拌著咖啡。
“伊伊?”沈芩茹輕喚了一聲,
捏著銀質(zhì)小勺的手微微一頓,就聽到她繼續(xù)道,“你今天找阿姨出來,是有什么事嗎?”
“阿姨?”
伊伊輕喃一聲,唇角勾出一抹冷峭,良久,放下勺子,抬眸,滿目諷刺冰涼,“一個殺人兇手,卻讓被殺者的女兒,叫她阿姨?沈芩茹,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這種勇氣的?……還有這些年,你躺在我母親睡過的那個房間,你半夜都不會噩夢嗎?”
伊伊的話來的太突然,太直接!
沈芩茹臉色瞬間煞白,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啊!小心女士!”服務(wù)員剛端上來的溫水,因為沈芩茹那個突然起身的動作,霎時全部潑到了她身上。
“對不起女士,對不起對不起!”服務(wù)員一個勁的道歉,
沈芩茹卻仿若未覺,只驚恐的看著伊伊,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知道了,她真的全都知道了!
看到她這幅驚嚇過度的樣子,伊伊卻笑了,“原來你還是知道害怕的?!?br/>
“伊,伊伊……”沈芩茹的喉嚨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一樣,連話都幾乎說不出口,
“你下去吧?!边@句話伊伊是對那名服務(wù)員講的,服務(wù)員見兩人氣氛也不對,也趕忙離了開。
看著依舊站著不動的人,伊伊扯了扯唇角,“不坐嗎?還是你想讓旁邊的人都看熱鬧,順便聽一下你當年是如何殺死現(xiàn)任丈夫的原配,最后成功小三上位的光輝歷史呢?”
“伊伊!不要說了!”沈芩茹搖頭,雙目通紅,顫抖的手臂一下抓住伊伊的手,懇求她,“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看著腕上那只顫抖不止的手,伊伊是多想笑出聲來,一行眼淚卻已經(jīng)順著眼角滑了下來,被她飛快抹掉。
不要說了嗎?
沈芩茹,你現(xiàn)在才知道害怕嗎???
盯著沈芩茹的雙眸也經(jīng)不住泛出了一抹猩紅,伊伊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腕,深吸一口氣,別開視線,冷冷道:“坐下吧,我暫時還不想鬧的滿城皆知。”
沈芩茹整張臉蒼白的跟白紙無異,終是收回了手,扶著桌子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沈芩茹,你也不要以為我今天單獨出來是想說一些原諒你的話,從知道你是那個插足在我父母之間的女人起,我就從來沒有停止的恨你!厭惡你!更何況現(xiàn)在,你還做出了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指尖掐進掌肉,她已經(jīng)盡量讓自己冷靜,才沒有說出太過分的話來。
“我今天之所以約你出來,而不是在我父親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是我不想讓他知道,他愛了二十多年,同床共枕了整整五年的‘善良’女人!竟才是那個殺了他妻子的真兇!而這,也算是我給你最后的一點善心了!”
“沈芩茹,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的話,你就該清楚要怎么做。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后,我在安平區(qū)警局門口等你,如果你不來,那就是我進去告發(fā)你。”
——我今天之所以約你出來,而不是在我父親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是我不想讓他知道,他愛了二十多年,同床共枕了整整五年的‘善良’女
人!竟才是那個殺了他妻子的真兇!
——沈芩茹,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的話,你就該清楚要怎么做……
沈芩茹站在路邊,耳畔還是伊伊離開前對她說的那番話,身體一個虛晃,如果不是扶住一旁的樹干,她恐怕已經(jīng)摔了地上。
“阿姨,你沒事吧?”旁邊一個年輕女孩見她撐著樹干,臉色煞煞白,不由擔心詢問,
沈芩茹回頭,眼神有些空洞,朝那女孩搖了搖頭。
“我沒事,謝謝。”
綠燈通行,沈芩茹強撐著樹干直起身,神情恍惚的穿過馬路。
……
“太太,你回來了?!?br/>
沈芩茹走進屋子,低嗯一聲。
“太太,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李嫂看著沈芩茹毫無血色的臉,忍不住擔心道,
沈芩茹收回心神,抬手捂了捂臉,強扯出一抹笑,“有嗎?可能是剛才被風吹了一陣,有些頭疼?!?br/>
“哎喲,這兩天風這么大,太太你怎么還在風頭里走呢,我去給你煮杯生姜湯吧,去去寒氣?!?br/>
“不用了,茂豐吃過飯沒?”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她不在,不知道他吃了沒,
“吃是吃了,不過吃的不多,現(xiàn)在在樓上休息,剛才還問了您去哪兒,后來打你電話也沒人接。”
電話?
沈芩茹一愣,看向自己手上,才發(fā)現(xiàn)剛才出去時帶著的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蒼白一笑,“上午煲的湯應(yīng)該好了吧?我拿上去看他要不要再喝一些?!?br/>
“好,太太,你等一會,我去盛一碗,只有你在,先生才會多吃下去一些?!崩钌┱f完,笑著快步朝廚房走去,
沈芩茹的心卻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眼眶酸脹,手指顫抖的攥上胸前的衣服,胸口悶的她喘不上氣來。
阮茂豐不在房間,不用猜就也知道他肯定在書房。
站在書房門口,努力調(diào)整好情緒,她才推開門。
阮茂豐從辦公桌前抬起頭,看到是她,臉上不由揚起了笑。
“回來了?!?br/>
看著他溫和的目光,沈芩茹的心就像是被揪了起來。
這個世上,有些事做錯了,還能改,可也有一些事,一旦錯了,就再無法彌補了。
而她犯下的錯,就是第二種……
“跟你說了多少次,你也總不聽,身體還沒好就惦記著公司的事,你這樣,身體怎么能好的快?”沈芩茹走到書桌旁,低垂的眼瞼遮去了她眼底的情緒,握著瓷盅的手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將瓷盅輕輕放到書桌上,
阮茂豐并沒有發(fā)現(xiàn)沈芩茹的異樣,“你說的每句話,我都一直記在心里,而且我今天也不是為了公司的事,芩茹,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該為你做些什么,我的這個身體,我自己也清楚,不知道哪一天就——”
“你胡說什么!”沈芩茹猛地抬起頭,因為他的話,心驚肉戰(zhàn),眼圈發(fā)紅,“以后這樣的話再也不要說了,知道嗎?我不喜歡聽?!?br/>
知道她緊張擔心自己。
阮茂豐笑,“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但有件事,是我一直應(yīng)該為你做的?!?br/>
阮茂豐拿起桌上的文件,遞給沈芩茹。
阮氏珠寶公司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
看到這個標題的時候,沈芩茹的心就狠狠一跳。
“法定代表人,阮茂豐……受讓方,沈芩茹,阮微微……”幾乎是在那一刻,沈芩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啪嗒”一聲打濕在文件上,暈成一個圈。
攥著文件的手顫抖不止。
阮茂豐寬闊的大掌輕輕握住她的,“芩茹,不要拒絕好嗎?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為你們母女做的了?!?br/>
眼淚流了滿臉,沈芩茹強咬住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失了儀態(tài)。
茂豐,如果,如果你知道,當年是我撞死的文蘭,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我了?
對我這樣好的你,你讓我怎么敢告
訴你真相……
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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