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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之下,隱約的竟能聽到幾聲野獸的吼叫。

    云箋下意識地靠向子漓,然而子漓卻將她攔住身后。

    “袋中不知是何物,我們暫且找一處隱蔽的地方”

    許是黑夜之下看錯數(shù),當那群人不再執(zhí)著于扔下河中的數(shù)量時便快速離去,而云箋和子漓才慢慢走出隱蔽之處,在山腳背風出找了一個能容納五六人的洞穴。

    子漓點了一堆火,小心著將袋子打開。

    云箋幫他將袋子往火堆邊拱了拱,卻是在袋子打開的瞬間驚叫起來。

    就是子漓也不由大驚失色,袋子里頭的并非什么死豬或其它的動物尸體,而是兩具五六歲的小孩尸體。

    尸體膚色已經(jīng)慘白,隱約可見暗紅色斑紋,這并不是尸斑,而是一種云箋甚為熟悉的紋路,而小孩的雙頰兩側出現(xiàn)淤青,周圍還有淡淡的黑色。

    “子漓哥哥,這些孩子他們”許是剛才一剎那被嚇住,云箋有些語無倫次。

    子漓有些后悔將云箋帶來,只是現(xiàn)在后悔也沒有辦法,只能解決眼前事為重。

    他拿著根木條翻轉尸體,檢查死因,越看眉頭越是緊皺。

    月黑風高,一群不知哪方勢力的人背著20個麻袋投往河中,若一個麻袋裝兩個孩子,至少也有40個孩子命喪那群人之手。

    “恐怕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子漓看了外面,除了風聲和偶爾出現(xiàn)的野獸吼聲,一片靜謐,“歸云,我們暫且回去,明日再來?!?br/>
    云箋巴不得早些回去,雖然有子漓,可也抵擋不了她對暗夜的恐懼,只是走過小孩尸體,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等一下,子漓哥哥?!彼皇治兆∽永欤皇謸炱鹨桓緱l小心地撥弄袋中尸體,雖然藏不住地害怕恐懼,可這股氣息卻讓她在紛亂中變得異常的冷靜。

    借著火光看了許久,直到連她自己都忘記了面對是兩具尸體,當子漓將她扶起時,云箋的眼神變得凝重:“我想我可能找到瘟疫的源頭了。”

    “哦?”子漓對醫(yī)理知曉并不多,尤其是這些怪異的病癥,但云箋跟隨歸梧之時,閱遍了他的書籍、手札,許多病癥即使沒有親眼見到,可也知曉了七七八八,所以子漓并不懷疑她的話。

    然而云箋知曉后的神色并未輕松,反而變得越發(fā)凝重。

    當兩人回到臨云居時,韓初月等人正要出去,見到他們,慌忙將人攔下。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深更半夜不回來,慕老好不容易才被我勸回去睡了,”韓初月調(diào)侃,“你們可有消息了,不過這月上柳梢頭,你們郎情妾意的,可別耽誤正事啊?!?br/>
    “你說什么呢!”子漓瞪了初月一眼,臉色頓時嚴肅,“你們跟我去書房,我有要事相商。”

    初月畢竟與子漓是多年朋友,見到好友一臉的嚴肅就知道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過看著云箋也鄭重的臉色,心中暗道莫非此次線索牽扯甚廣?

    就在他和林孝靖不知所云的狀態(tài)下,子漓卻告訴他們:“此次瘟疫很有可能是朝中某位官員在背后操縱?!?br/>
    “可他們將手伸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有什么目的?”初月卻不解,樅林鎮(zhèn)再是要道可也是岑州的地界,畫臨到樅林需要經(jīng)過數(shù)千里的路程,天高皇帝遠,那些人在畫臨城要怎么控制。

    只是子漓并未解釋,反而問云箋:“歸云,將你看到的情況說一下?!?br/>
    云箋對陰謀權論并不十分了解,雖然能隱約猜到,卻也只是個大概,不過醫(yī)理上,顯然這里除了歸梧便沒有人能成為她的對手,而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我們在三里外的河邊發(fā)現(xiàn)一群人鬼鬼祟祟扔麻袋,子漓偷了其中一只,當我們打開后卻發(fā)現(xiàn)里面有兩具小孩尸體?!?br/>
    “什么――”林孝靖大驚,“他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繼續(xù)說?!睔w梧沒有表情,只是眼中的狠意卻透露了他的心緒。

    “我看過,這些小孩膚色慘敗身體僵硬,且皮膚上有暗紅斑紋,距離死亡已經(jīng)超過三天,而那想斑紋正是如身患疫病的百姓身上十分相似,師父,你還記得那些百姓么,”云箋看向歸梧,“身患瘟疫的前期總是身上發(fā)斑,可我剛才聞到那股熟悉的氣味,除了這些斑紋處的肉腐爛后散發(fā)的惡臭外還有一股清冷的香,我想大概是一種毒?!?br/>
    歸梧點頭:“這種毒叫肌生,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亦能將一具腐尸恢復成人,是仵作最好的破案之藥,只是朝廷不會動用它,因它并不是一種草藥性的毒藥?!?br/>
    “那是什么?”初月好奇。

    “是蟲子,”云箋接道,“一種生長在北疆,食人肉的蠱蟲,曾被北疆族長列為禁物的東西?!?br/>
    “可這種東西怎么會流落到這里?”林孝靖不明白,顯然他在跟隨這群人后見識遠遠超過曾經(jīng)的十幾年。

    這時卻是子漓回答了他:“北疆怕是出了叛徒,恰好與制造瘟疫的人同流合污,但是他們最后的目的恐怕并不是一場瘟疫這么簡單,這也是我要你們來書房相商的目的?!?br/>
    雖然臨云居只是個小院落,可子漓每尋找一處屋子都會將書房打理得十分堅固且隱秘。

    其實在這里并不會引來偷覷者,可這么多年行走在江湖中的他早已習慣了防人,所以這一處書房相商這些聽起來有著謀逆嫌疑的話很安全。

    云箋只對朝中形勢有個大概的了解,其中多半也是葉鴦告訴她的,并不是她懵懂無知,只是她不愿參與而已。

    而現(xiàn)在子漓便將她留下,分明是要她注意朝中動向。

    “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子漓打開一張畫紙,狼毫沾了墨,在紙上鋪展示意圖,“現(xiàn)在朝中最明顯的是分兩派,分別是以左相為首的前派和以秦楓為首的后派,前派主要是輔佐皇上登基的老臣為主,而后派則是皇上一手扶植而成的野心家。”

    歸梧一心行醫(yī)不參與此事,可林孝靖一直以入朝為官為目的,所以特別好奇,而同樣好奇的還有初月,他可是第一次聽好友如此關心這個朝廷,想來他已經(jīng)同意慕老的提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