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一個聲音從孤影的身后傳來,而這一聲輕喚猶如是滋潤孤影干枯內(nèi)心的雨露,讓其死寂一般的心田煥發(fā)出一縷生機。
孤影聞聲有些不敢置信的緩緩回過頭,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朝著他快速的跑了過來,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里,不停在他懷里蹭來蹭去。
而孤影則呆呆的抱住小白,一時間還沒有從對小白失而復得的心情中恢復過來。
小白在孤影懷里拱了老半天,發(fā)現(xiàn)這個憨貨還在那盯著自己發(fā)呆,不禁拱了拱鼻子,一爪子拍在了孤影的臉上,有些不滿的吱了一聲,仿佛再說我都蹭過來這么久了,為什么還不摸我?
孤影這才反應過來,兩滴淚水終于忍不住從眼中滾落,一把抱住它不停撫摸著其潔白柔順的毛發(fā),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對于孤影而言只要小白安然無恙這一切都變得沒有什么所謂了。
而在一人一獸正上演著悲歡離合感人大戲的同時,在他們的后方側(cè)臥著一只烏黑色的大貓,正一臉不屑的舔舐自己腹部的傷口,孤影剛剛看到蛇矛下的那一灘血漬就是它留下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貓本身天賦技能的原因,在它的舔舐下,它腹部那道駭人的巨大傷口居然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疤了。
大貓一開始看小白的不爽的主要原因就是覺得它傻,堂堂靈獸哪個沒有點趨吉避兇的本事,而這傻子認個主子卻是個憨憨,雖然有點力氣但是卻沒有一點修為,而且一看還是個窮貨,哪里配得上成為自己這些靈獸的主人?在它的眼中靈獸與飼主就是一種互利共生的關(guān)系,能養(yǎng)自己的人要么有財力要么有權(quán)力,雖然有點現(xiàn)實但是至少得保證自己能夠在人類世界安然活下吧,而小白在它的眼里那就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被騙上了怪叔叔的賊船,被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那種。
所以孤影不知道的是,兩只獸一開始吵起來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大貓覺得孤影是個廢物,小白則極力幫孤影辯解,也不知道孤影如果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會作何感想。
不過現(xiàn)在大貓對孤影的印象因為他剛剛的瘋狂有所改觀了,這世上大多數(shù)人養(yǎng)靈獸其實就相當于給自己養(yǎng)一個打手在身邊,必要時甚至可以當作棄子來保全自己的性命,可是它在孤影的身上卻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失去小白后的悲傷以及那股子瘋狂,或許......找個憨憨也不錯?
就在大貓還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商隊前方的廝殺聲漸漸弱了下來,畢竟前方的攻擊只是佯攻,敵人在得知吳川失敗后直接就撤退了,鏢師們也就紛紛后撤開始清理殘局。
劉天發(fā)這才抱著鳶鳶走了過來眼中與孤影結(jié)交之意更盛,畢竟剛剛孤影爆發(fā)出來的實力他都看在了眼里,試問誰能夠憑借一介凡軀與已經(jīng)踏入修途的種靈境強者一決高下?更何況還是一名種靈境后期的可怕對手?更何況那位可怕的對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倒在了眼前這名年輕人身前?
“劉某攜小女多謝孤影小兄弟救命之恩!”劉天發(fā)將鳶鳶放下后,對著還坐在地上逗弄小白的孤影抱拳一拜。
“鳶鳶謝謝孤影哥哥?!兵S鳶也學著自己父親的樣子抱拳嬌聲說道。
孤影已經(jīng)從愣神的狀態(tài)恢復過來了,眼看劉天發(fā)父女二人居然如此這般,趕忙起身還禮道:“劉大哥哪里話,上路前就已經(jīng)說好的,這趟我為你們護鏢,如此說來應該是孤影幸不辱命才是。”
為了防止對方再作客氣,孤影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不知這吳川想取劉大哥何物?”
劉天發(fā)聞言,眼睛微咪沉聲說道:“他想取的應該是獻給城主大人的清神花,此花能夠在種靈境巔峰時提高自己破妄的成功率。不過我所認識的吳川只是種靈境中期,而他既然出現(xiàn)在此地,那么真正的吳川應該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br/>
孤影聞言點了點頭,他看向地上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大漢,現(xiàn)在再去追究此人的身份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而且被自己削成了這樣估計是人親媽來了都不認識了吧。
隨后孤影不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扭頭看向劉天發(fā)問道:“城主大人難道還沒有破妄么?”
在他的印象中,王安道長這個鄉(xiāng)野道觀的一個老道士十幾年前也成為破妄境的強者了,而堂堂一城之主居然還沒有破妄?這讓他感到很不真實。
劉天發(fā)聞言連忙擺手道:“非也非也,城主大人年前已經(jīng)踏入守虛境了,并且大人現(xiàn)在還不滿四十,想必日后進軍銳芒境界也不成問題?!?br/>
“那這清神花......”孤影疑惑的問道,這人家都已經(jīng)踏入守虛了還要這清神花做什么。
“這其實是給城主大人的女兒準備的,為大小姐日后踏入破妄境做準備,奧對了,據(jù)說大小姐一年后也要去參加醉夢縷的弟子選拔,并且她在半年前就已然半步種靈了,想必在選拔開始能夠以種靈境的姿態(tài)去參選吧,孤影小兄弟你可要加油哦?!眲⑻彀l(fā)似笑非笑的說道,曾經(jīng)他覺得那位大小姐已然妖孽了,可現(xiàn)在看到孤影,即使這個少年現(xiàn)在還沒有開始種靈,但是那真實戰(zhàn)力卻是那位大小姐拍馬也趕不上的,至于他說的加油是哪方面的,就交給孤影自己去體會吧。
孤影聞言搖了搖頭,這人比人當真氣死人,自個兒連種靈的方法都是剛剛才知道的,而那位大小姐家里就已經(jīng)在為她鋪平破妄的道路了,羨慕?。?br/>
然而孤影卻不知道那晚被他所吸收掉的那根枝丫,卻也曾經(jīng)讓不少絕世兇獸為之瘋狂,而那片埋骨之地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破妄境界的可怕兇獸。
與孤影閑扯了幾句后,劉天發(fā)就上前去打理商隊了,畢竟他可是整支隊伍的主心骨,這時候還是需要他去維持秩序的。
在劉天發(fā)的管理之下,半盞茶的功夫商隊就又恢復了之前的秩序,立馬就能夠運轉(zhuǎn)上路了,孤影看著剛剛還是一鍋粥的商隊在劉天發(fā)的三言兩語之下就恢復運轉(zhuǎn),也是心生敬佩,作為商人劉天發(fā)無疑是成功的,不然如何憑借一己凡軀行走在各大修士之間呢。
接下來的路途倒是安生了許多,并且此時正逢夏季,孤影就閉目靠著車沿,聽著兩側(cè)樹上傳來的蟬鳴,撫摸著懷中的小白,也是快活。
因為劫匪一事導致商隊在路途上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等到眾人到達南城之時已然是次日午后了,不過因為劉天發(fā)經(jīng)常與南城有著貿(mào)易往來,所以與守城的士兵也是熟悉,當下也沒有過多為難便讓商隊一行進了城。
“孤影小兄弟,這一路上多虧了你啊,這里一共白銀千兩,就當是給你的護鏢費用吧?!眲⑻彀l(fā)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對著孤影說道。
孤影先是一愣,千兩白銀對他來說甚至對他家來說都可以說是非常龐大的一個數(shù)字了,孤影看著這沓銀票笑著從中抽出了一張說道:“劉大哥,普通鏢師的鏢費光這一張就綽綽有余,我可不覺得我值那么多?!?br/>
要說這一沓銀票孤影不動心么?當然不可能,畢竟他現(xiàn)在也的確很缺錢的,但是孤影明白一個道理,所得的與你所做的一定會成為一個正比,而如果所得的超出你如今所做的,那么就會化作一個情字的枷鎖將你牢牢拴住,他雖然向往錢,但是卻不想被這過多的俗事纏縛己身。
劉天發(fā)作為一個老道的商人自然也是一眼看出了孤影所想的,目中贊賞之色更加濃郁了大笑著說道:“哈哈哈,是哥哥唐突了,如今哥哥還要去與城主大人匯報情況,也無法多做停留,待得此間事了,哥哥再來找孤影小兄弟把酒言歡?!?br/>
“那孤影就隨時等著劉大哥前來了?!?br/>
“好,那我們先行別過!”
“告辭!”
劉天發(fā)目送著孤影離開,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而一旁抱著大貓的鳶鳶則扯了扯她父親的衣袖,疑惑的問道:“爹爹,這年頭還有人與錢過不去?。俊?br/>
劉天發(fā)聞言,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說道:“有人不是與錢過不去,而是與情過不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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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影也是第一次來到這么大的城市,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眼中充滿了好奇,在這里他是真正感受到了千人千面,轉(zhuǎn)眼間便是一張張新的面孔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人們各司其職,做著自己見過或是沒見過的工作,看著好生熱鬧。
忽然,孤影被眼前一家店的兩側(cè)牌匾吸引住了目光,只見上面寫道:半殘花香盡,歸蝶酒里尋。
見這酒家如此形容自家酒水,倒是引起了孤影的幾分興趣,于是情不自禁地邁開腳步踏入了這家酒館之中。
然而就在他剛剛踏入酒館的大門,就聽見一聲嬌喝在酒館內(nèi)響起:“還有誰要來與本小姐賭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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