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地處大元王朝的西南邊境,與金國只隔著一個海溝子,距離不過百里之遙【重生窈窕庶女004 犯錯被罰跪章節(jié)】?!丁?br/>
海溝子并不是海,而是由起伏山峰重疊而成的低洼地勢,地理位置極其險峻。青州就坐落在海溝子的腹地,四周環(huán)山,易守難攻,朝廷極重視此地,常年陳兵于五十里處。
中原云氏就起源于青州之地,雖然不是詩禮大家,但祖上也曾出過兩個秀才,一個進士,圣祖皇帝起兵之時,軍中有一名猛將叫云峰,不僅立下赫赫戰(zhàn)功,更是三次救圣祖皇帝于危難,建國后按功封為威信侯,世襲罔替。
此人出自青州云家,前世也正是他選中族中考取探花的云致遠,過繼為子,襲侯爵之位。
虧他有勇卻是個眼神不好的,居然選中了云致遠,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三娘,你這孩子怎地又哭了?”
一雙粗糙的手捧起云重紫的臉,她猛地抬起頭,一眼就望進母親擔憂的雙眸,為了這個家,母親多年來獨自一人撫養(yǎng)他們姐弟,不僅操持家務,還要農作種田。
時間在她臉上無情地刻下歲月的痕跡,明明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看上去卻遠比實際年紀大上幾歲。
母親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兒,當年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去外祖父家提親,可她只看上了還是秀才的云致遠,甚至不惜和外祖父家決裂遠嫁青州。
而云致遠上京趕考后,就一走多年杳無音信,拋妻棄子,前世母親臨死還不知道云致遠是個卑鄙無恥的負心漢!
云重紫握拳了握拳,橫臂擦去臉上的淚,“是等急了,餓得慌……”
她拿起阮如玉端上來的鐵菜包,狠狠地咬了一口,久別的野菜包是她前世的最愛,她已經許多年沒有再嘗過母親的菜香。
“娘做得東西就是好吃!”
“你這孩子竟會說好聽的,慢些吃,吃完還有呢,祥哥兒已經去小魚山上挖鐵菜去了?!丁贰?br/>
鐵菜是青州小魚山上的一種野菜,一年四季遍地都是,平常人家是不會拿它做菜,只是他們家實在……太窮了!
為了給云致遠籌備上京的路費,她家值錢的物件早就典賣完了,家中除了三畝田外,這些年全靠阮如玉給富貴人家縫補衣物貼補家用,但是仍不夠吃穿花銷,這才去山上挖鐵菜來吃。
阮如玉從屋里拿出一件舊襖子,坐在對面縫補起來,“今兒個祥哥兒出門,我看他身上只著了單衣,便找來你爹以前穿過的襖子,給他改改,你弟弟這兩年的個頭躥得可真快……”
云重紫聽著心里酸得發(fā)脹,一來不想祥哥兒穿那個男人的舊衣服,可是一想又覺得無計可施,她知家中困頓,不想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身為女兒重生一世,不僅僅要保住母親的命,還要改變家中窘境【重生窈窕庶女004 犯錯被罰跪章節(jié)】。
阮如玉捏著繡針細致地縫補,不經意抬起眼,就看到云重紫捧著碗眼中無神的樣子,不由面露憂色,自從女兒落水醒來后時常發(fā)呆,更曾好幾次見背著她偷偷抹眼淚。
知女莫若母,三娘有事瞞著她。只是女兒是個嘴硬的,無論她怎么問都不說,讓她這個當娘的心里很是擔憂。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院門外有人扯著脖子喊道:“弟妹,弟妹……你在家嗎?聽說三娘掉進池塘里,我來看看她……”
大門被拍得砰砰作響,三娘連忙按住要起身的阮如玉示意自己去前去開門,聽著聲音不用去看,她就知道來者是誰!打開院門,只見一個穿著石榴紅的襖裙胖婦人,一如記憶里尖酸刻薄的樣子,云重紫連忙見禮,“原來是大伯母來了。”
云重紫在云家重字輩排行第三,故而大家稱她為三娘,她已故大伯家還有兩個女兒,但都是和大伯一樣是個短命的,養(yǎng)不到十歲就夭折了,大房無后,只余下寡居的大伯母。
“怎么是三娘你來開門啊,快讓大伯母瞧瞧你,哎喲,這才幾天沒見就瘦成這個樣子,你娘到底是怎么照看你的……”
戚氏半摟著云重紫左看看右瞧瞧,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亂喊,恨不得街坊鄰里都誤會是阮如玉讓三娘受了委屈。
重活了一世,云重紫自然知道她的小伎倆,更何況她早就學會了擦亮眼睛看清楚身邊的每一個人。
戚氏向來是個愛占小便宜又會算計人的潑辣貨。
“大伯母,您知道三娘是個記性好的,如果沒記錯,您已經一個月零八天沒來了,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是什么風把您這貴客給吹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呢!”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云重紫笑著將戚氏迎了進去,她清澈的眼眸里透著女孩子家的純真與無心,半真半假的,讓戚氏拿捏不準她這話是不是在嘲諷自己。
不過,她才不會和個孩子計較什么,云重紫就是鬧翻了天去,也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丫頭片子。
戚氏陰陽怪氣地用鼻子哼了哼,不屑的目光從阮如玉手中的舊襖子看到石桌上吃了一半的鐵菜包,心里暗暗偷著樂起來,看來老二家的已經家徒四壁了,今兒她趁機來游說她賣地準能成。
“弟妹,今年地里的收成不好嗎?你怎么連件像樣的襖子也不給孩子們做一件,”
面對戚氏的冷嘲熱諷,阮如玉早就應對自如,不溫不火地朝她作了半個禮,“嫂子,家里沒茶,天冷就喝點熱水暖暖吧,三娘,給你大伯母端杯熱水……”
“還是別忙了,我來你這也不是為了討一杯熱水的。”戚氏心里藏不住事,臉上已經略顯不耐地說道:“我說老二家的,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什么事?”阮如玉一臉茫然。
戚氏見她裝傻,氣得咬牙,“就是賣地那事啊。你說你們家也沒個出大力的男人,祥哥兒還小總該要讀書的,過兩年三娘也要及笄說親事了,等將來嫁人總不能連個嫁妝都拿不出來吧?”
“如果上次嫂子沒聽明白我的話,我可以再說一遍,那塊地我是不會賣的?!?br/>
“你……又不是我要搶你的,更何況現(xiàn)在有人出錢要買呢,你怎么就不開個竅!如今那地又產不出幾粒糧,你把在手里對你也沒什么用處,不如趁早賣了,換倆錢也好置辦點小生意也好……”
戚氏的話幾乎是舊事重現(xiàn),和記憶里的話一字不差,就是因為母親不賣地,大伯母放了狠話說,如今到處鬧瘟疫,以后出門可要小心點,別死了連副棺材錢都沒有。
后來沒幾日,母親果然得了瘟疫去世,家中清貧連棺材也買不起,她無法只得把地和房子賣給了大伯母,才葬了母親?,F(xiàn)在想起來,她總覺得瘟疫這事和戚氏脫不了干系,但又找不出什么證據(jù),唯今之計她只有先將這個潑婦趕出門去。
云重紫從院子里煨火的水壺里倒了一杯滾燙的開水疾步走出來,“水來了水來了……”
杯中的開水冒著熱氣,不待旁人反應過來,她已經管不住自己的腿,一個趔趄崴了腳,滾燙的水好巧不巧全部潑灑到對面戚氏的身上。
“啊啊啊……燙!”
“天啊!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三娘笨手笨腳的……”云重紫嚇得繃起小臉躲到阮如玉的身后,怯懦地去看她,“大伯母您不礙事吧?”
“你個作死的小蹄子……嗷……燙死我了,等我回頭再找你們算賬!”
戚氏燙得不輕,苦著一張臉火急火燎地向外沖,走到門口正撞上剛巧回來的云呈祥,她把眼一瞪,心中更是火大,罵罵咧咧地吼道:“滾開,不長眼的東西!”
云呈祥被罵也不生氣,咧了咧嘴讓到一邊,待戚氏走遠后,他十分得意地走到母親和妹妹面前,從懷里變出一個錢袋子,咧著嘴炫耀道:“娘,這錢夠咱家吃一陣子的了吧?!比钊缬衲樕弦缓?,沉冷道:“你們都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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