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白!”我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xù)。
“怎么?怕了?”他冷哼一聲,慢慢靠近我,屬于男人獨有的氣息全部撲在我的耳蝸上,“剛才不是很有氣勢要懷我的孩子?嗯?”
我突然笑了起來,瞇著眼睛看向他,“司慕白,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娶林蔓笙吧?怎么,難道你和林蔓笙的感情沒有外界傳得那么好?還是真的如林蔓笙所說,你忘不了我?”
我不顧男人眼里陰騭得可以滴出來的墨,笑瞇瞇的輕聲道,“如果你真的忘不了我,那你大可以告訴我,我雖然恨你,但如果你肯求我,說不定我也愿意委曲求全做你的女人?!?br/>
此刻司慕白的臉上滿是怒氣,輪廓處處散發(fā)著蓬發(fā)的戾氣。
我甚至有種錯覺,好像這個男人下一秒就會掐死我。
空氣安靜得有幾秒致命的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但司慕白卻忽然笑了,薄唇掀起一抹弧度,松開了放在我身上的手,然后極盡粗暴的扯掉了自己的領帶,“很好,真是很久沒有人敢膽大包天來惹我了。”
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啞,“夏夏,既然你這么有膽子,就不要讓我失望?!?br/>
他親昵的撥了撥我額前的碎發(fā),眼角眉梢那股寒涼的氣息卻能凝聚成白霜,“你知道我的游戲規(guī)則,既然你毀了我一個婚禮,那就拿另一個來還?!?br/>
說完,他冷笑一聲,大步離開了。
我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話里的深意,拿另一個來還?怎么還?
——
通過司慕白和林蔓笙的婚禮,“海棠”頓時名聲大震,上了榕城日報的頭條,關于我和司慕白的種種,被傳得人云亦云。
我滿意的拿過報紙,還在和宗棠抱怨記者把我拍得太胖。我的目的就是打出“海棠”的名號,手段不限。
宗棠很高興,吵著要幫我辦慶功宴。
我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吵鬧的場合,但宗棠比我還玻璃心,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我便同意了。
地點在榕城最熱鬧的蘭苓坊酒吧。
蘭苓坊燈紅酒綠,熱鬧非凡,宗棠穿了一件花格子襯衣,站在吧臺朝我招手,“夏夏,這里?!?br/>
我點點頭,走到他面前,隨手拿起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宗棠,你今天比我還花枝招展啊。”
“討厭啦,人家還不是因為高興。”宗棠揮了揮手說道。
緊接著,宗棠便拉著我一直喝酒,我酒量還不錯,他想喝,便陪著他喝了。但喝到一半,宗棠突然有些傷感,提出要去衛(wèi)生間。
我本來想陪他一起去的,但有個長著網(wǎng)紅臉的女人拉住了我,滿臉的諂媚,“夏夏姐,我是海棠的新員工,我敬你一杯吧,我可崇拜你了。”
我淡淡一笑,并沒有接過她的酒,而是端起了自己的,“謝謝。”
她有些尷尬,卻不動聲色的笑笑,依舊拉著我不放,“夏夏姐,我們來玩游戲吧,我聽說你玩游戲很厲害?!?br/>
“游戲還是算了,我還有事。”說著,我轉身就要走。
“夏夏,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當眾勾\引司少,簡直不要臉!”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我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有個女人端著一杯液體狀的東西朝我撲來,想往我身上潑,而我的手正被剛才那網(wǎng)紅女抓著。
我冷笑一笑,大力一扯,網(wǎng)紅女便直接擋在我面前,而那杯液體,不偏不倚,剛好全部潑在網(wǎng)紅女臉上。
“啊……我的臉……我的臉……”那杯液體估計是硫酸,網(wǎng)紅女捂著火辣辣的臉,痛苦的尖叫聲彌漫著整個蘭苓坊。
“這張臉應該很貴吧?真是可惜了。”我嘲諷一笑,吐詞冷靜道,“被潑成這樣,估計再做幾次手術也補不回來了吧?”
“夏夏,你給我等著!”兩人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扶著網(wǎng)紅女離開了。
就這點把戲,也想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我這兩年在神經(jīng)病院可不是白待的,那里的人可比她們可怕多了。
“夏夏……”身后傳來了宗棠的聲音,只見他捂著臉,眼眸里滿是淚水。
“怎么了?”我微微皺眉道。
“我剛才……看到他了……”宗棠掩面,像個小女生似的趴在我肩膀抽泣,“他……身邊有別人了……”說著,哭得更傷心了。
我并不知道宗棠口中的他是誰,甚至不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很少會過問他的私事。
我只知道宗棠是個富二代,剛認識他那會兒他和家里人吵架,便要出來一個人打拼,他從小嬌慣,家里人都不相信他有能力闖出一片天,都等著他失敗了乖乖回去投降。但他偏偏遇到了我,他出錢我出力,這段時間我們的合作很愉快。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哭得那么傷心,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慰他。
“算了,夏夏,不說這些了,陪我喝酒吧!”宗棠卻擦了擦眼淚,又要了一打酒。
我汗顏,卻只能陪著他一杯杯的喝,我酒量再好,也經(jīng)不住這樣的折騰。
喝到最后,我感覺頭暈乎乎的,天在轉,地在轉,眼前的宗棠也在轉。
迷迷糊糊的,我竟然趴在吧臺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出現(xiàn)了司慕白那張放大的俊臉,我甚至分不清這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于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笑了起來,“呵呵,這不是司慕白那個混蛋嗎?”
司慕白俊臉陰沉得厲害,但下一秒,他直接攔腰把我抱了起來往外面走。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宗棠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抱走了……
但我頭暈得厲害,整個人都攤在司慕白的懷里,沒有反抗的力氣。
直到回到那個熟悉的別墅,我才反應過來,我竟然跟著司慕白回了家。
熟悉的灰色調家具,熟悉的暗藍色窗簾,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變的只有眼前人。
鵝黃色的燈光很柔和,襯得他英俊儒雅的臉,更加令人恍惚。
他把我丟在沙發(fā)上,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煙霧裊裊里,他俊朗的輪廓漸漸模糊。
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我討厭這里,一分鐘也不想待在這里。
司慕白伸出手,一把拉過我,我腿一軟,整個人都倒在他的懷里。
“今晚,住這里?!?br/>
他的嗓音低沉暗啞,卻字字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