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好藥浴收拾停當(dāng),林予躬身便要退出里屋。
墨景郁忽地問:“楚家如今是何情形?”
林予以為他問的是朝堂之上,忙不迭地將楚懷安在朝中的境況一一道來。
墨景郁眉頭一擰,不悅地打斷:“沒問你這個?!?br/>
林予微怔,旋即腦中靈光一閃,將與楚清晚相關(guān)的挑揀著告訴了他。
墨景郁沉思片刻:“明日去一趟楚府。”
林予理所當(dāng)然地道:“老太爺早年和侯爺有些交情,他臥病在床,是應(yīng)當(dāng)去看看?!?br/>
墨景郁冷笑,不屑一顧。
林予這下不懂了:“既不因著侯爺,那王爺這是……”
墨景郁輕哼一聲,并未回答。
楚清晚在楚府不痛快,來了王府便不讓他好過,難不成要他日日看她的臉色?
墨景郁沒這么好的脾氣。
林予一頭霧水,卻也不敢多問,放下紗帳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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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楚清晚一早便起了,簡單用了些早飯,從庫里挑了些培本固元的補品,帶著前往楚府。
出門前,三小只追出來,眼巴巴地問能不能一起去看太爺爺。
楚清晚沒同意:“太爺爺現(xiàn)在下不來床,你們?nèi)チ朔炊鴷驍_他養(yǎng)病,乖乖在家,等娘親回來給你們買零嘴?!?br/>
甜甜乖乖地應(yīng)了。
團團問:“娘親,太爺爺多久能好?你何時接他來我們家?”
圓圓附和:“是呀,明明說好昨天來的,爺爺怎么突然摔倒了呢?是不是那邊有人欺負他?”
楚府的事相當(dāng)復(fù)雜,他們雖早熟,楚清晚也不打算告訴他們,笑道:“沒有的事,是太爺爺自己不小心。”
“好了,跟孫婆婆回屋去吧,娘親先走了?!?br/>
楚清晚折身上馬車,不多時便到了楚府。
才進外門,他就聽到府中人聲鼎沸,近了一瞧,除了楚懷安一家,二房三房的人全在廳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屋子,好不熱鬧。
當(dāng)年楚府家宴,楚清晚是挨個認過這些人的,俱都記得,但他們彼此之間并無交集,是以,她只是掃了一眼,便徑直朝著東院去。
“站??!”
一名男人出聲,年近四十的臉上堆著不悅:“見了長輩不請安,這是何處學(xué)的規(guī)矩?”
楚清晚轉(zhuǎn)身,不咸不淡地道:“請二叔安?!?br/>
說完便要走,楚懷全卻不允許:“你就這態(tài)度?大哥說你目無尊長、野蠻無禮,果真不錯?!?br/>
楚清月站了出來:“二叔別怪姐姐,她自小在鄉(xiāng)下長大,怨不得她不懂這些。”
又明幫暗踩。
楚清晚嗤笑,都懶得理睬她的這種小把戲了。
正此時,二房夫人錢氏開口:“如此不知禮數(shù),想來大嫂說的那些錯不了。”
楚清晚露出個疑惑的表情。
柳氏又編排她什么了?
錢氏道:“小小年紀不學(xué)好,破了身子,敗壞名聲,生下孩子養(yǎng)不了,恬不知恥地來誆騙老太爺,楚家怎么就出了你這樣的喪門星!”
楚清晚了然。
想來是楚懷安知道拿不回她手上的房產(chǎn)地契,讓柳氏去跟二房三房搬弄是非了。
這些人趁著老太爺身子不便聚集在此,怕是沒安好心。
楚清晚忍不住笑。
怎么著?以為人多就能唬住她了么?
楚清晚悠然抬眸:“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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