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繆茜璐帶著點補品,面帶微笑的進入病房,只有夏慕青上去迎接客套幾句,楊曼殊似乎還不是待見她,但她依舊落落大方,假裝沒看見楊曼殊臉上的不悅。
繆茜璐走到病床前,看到蔣翊楠正熟睡,小聲的問夏慕青,“他睡著了?”
“嗯!剛睡著?!毕哪角嘈÷暤恼f到。
“現(xiàn)在的狀況怎么樣了?”
“明總沒告訴你嗎?”夏慕青很疑惑的反問!
“啊?沒??!怎么了?”繆茜璐內(nèi)心突然一陣寒顫,她知道唐宸明不告訴她的消息,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想象過無數(shù)種蔣翊楠醒來后的跡象,可怕到后脊發(fā)涼的那種。
夏慕青目睹了繆茜璐從紅暈面色到面色蒼白的過程,她看到了她內(nèi)心的恐懼,她知道繆茜璐在害怕什么,但現(xiàn)實遠遠要比她想象的更可怕得多。只不過此時此刻,她不敢告訴繆茜璐,最近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思想斗爭了許久,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她下午的見聞。
“看把你緊張的,翊楠醒來,智力算是正常的,只是由于剛醒來,偶爾有點瘋癲,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夏慕青淡定的描述了蔣翊楠的現(xiàn)狀。
聽到夏慕青的一番說辭,繆茜璐放松了她那緊張的神經(jīng),“呼!那就好!”她撇過眼睛看了病床上的蔣翊楠一眼。
“那就好!既然翊楠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你可以回去睡個好覺,我看你眼圈這么黑,估計最近都沒睡好吧?!?br/>
“最近休息得有點少,只不過翊楠醒了,我就放心了。”
“坐吧!”夏慕青拉著繆茜璐坐在病房里,簡約的沙發(fā)上。
“哦!對了,剛剛你說宸明下午來過?”
“對?。∷麤]告訴你嗎?”
“我下午看到他給我電話了,但我去開會忘記拿手機了,沒聯(lián)系上我,我想他等不及我就自己來了吧。”繆茜璐在撒謊,其實下午唐宸明根本沒聯(lián)系她,而且自己聯(lián)系他的時候,他還對自己撒謊,她明顯感覺她們刻意隱瞞她什么事情。
“是啊,蔣翊楠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但到了下午就突然有些瘋瘋癲癲的,醫(yī)生看了也不知道什么情況,但又聯(lián)系不上心怡董事長,緊急之下,我們只好把找明總,看看他能不能找到心怡董事長?!?br/>
“啊?那嚴不嚴重啊,不會是像術(shù)前推測的那些最壞的結(jié)果吧。”
“那倒沒有,院長看過了,說,可能是剛醒來,大腦對蔣翊楠的身體產(chǎn)生一些排斥,過了這幾天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繆茜璐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不安的感覺,但她還是強壓制自己,暗示自己是太過于敏感導(dǎo)致的。
兩人小聲聊了半個多小時過后,繆茜璐起身,準(zhǔn)備要走。這時蔣翊楠剛好醒過來,一睜眼就看見站在床邊的女子,身材纖細,粉白休閑職業(yè)裝剛好點綴了她修長的大長腿和***,香肩上還掛著小黑包,配上一頭長卷發(fā),彰顯非凡氣質(zhì),蔣翊楠瞬間兩眼放光??娷玷纯吹绞Y翊楠這么看自己,也沒啥好奇的,畢竟大美女一枚,這樣的畫面對于自己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禮貌性的給他回一個淺淺的微笑。
本來呆呆坐在另一側(cè)的楊曼殊也被這一幕給驚到了,夏慕青也相繼站起來,她和楊曼殊對視了小會兒,企圖從對方的眼里找到答案,但彼此也沒能給出答案。
繆茜璐坐到蔣翊楠的病床邊上,“翊楠,現(xiàn)在怎么樣了啊,頭疼不疼?”
蔣翊楠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繆茜璐,也不說話,繆茜璐用手在面前晃也沒反應(yīng)。突然,蔣翊楠想嘗試抬起右手抓住繆茜璐正在晃動的雙手,但大病初愈,他實在是沒什么力氣便放下了。
“心蘭,你終于來看我了?!笔Y翊楠用微弱的聲音說著,眼角似乎還含著淚花。
“?。俊笨娷玷匆彩且荒樸卤?,還以為蔣翊楠叫后面的夏慕青,她轉(zhuǎn)頭一看夏慕青想問個why?夏慕青搖搖頭示意繆茜璐不要拒絕,蔣翊楠叫的就是她。
這下子,繆茜璐有些自亂陣腳了,像是強行被拖上舞臺的替補員,重點是連臺本都沒看過的那種,只能見機行事,被自由發(fā)揮了!
“你現(xiàn)在感覺怎樣了?”繆茜璐面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問候。
“心蘭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蔣翊楠的話真的是來得沒有一點點前兆,繆茜璐一時不知道怎么接。
“心蘭,對不起!”蔣翊楠繼續(xù)憂郁的表達他內(nèi)心的愧疚與自責(zé)。
“嗯!我知道,你現(xiàn)在受傷了,不要胡思亂想,先好好養(yǎng)傷好嗎?”繆茜璐表面用哄小孩語調(diào)來安撫蔣翊楠,但此刻內(nèi)心是那樣的崩潰,此刻應(yīng)該來首《演員》最合適不過了。
此時的蔣翊楠緊緊抓住繆茜璐的手,不肯松開,要是換成平時繆茜璐就會很霸氣的將他的手甩開,說不定還會附上一句流氓之類的,但看著蔣翊楠楚楚可憐的樣子。她于心不忍了,只好讓他握一樣。夏慕青看到蔣翊楠這樣拽著繆茜璐,覺得有失禮貌,便上前勸阻,勸說了半天,蔣翊楠才肯松開繆茜璐的手??娷玷戳⒓凑酒饋?,站在離病床半米距離的位置,“蔣翊楠啊,你現(xiàn)在生病了不要胡思亂想,你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心蘭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但我現(xiàn)在有一點急事要去處理?!?br/>
“哦!那你明天還來看我嗎?”
“會的!”
說完繆茜璐跟楊曼殊、夏慕青道別走出了病房,看到繆茜璐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蔣翊楠掉下了兩滴淚水。楊曼殊看到了,心里更是難過不堪。
夏慕青把繆茜璐送到門外,“周總,實在抱歉,剛剛蔣翊楠的行為有些異常,我也沒想到,您也別跟他計較。現(xiàn)在剛醒來,有些神志不清,而且他目前的行為和記憶,想法都不是他本身,而是來源于唐爺爺,希望你能理解!”
“沒事,我能理解的。蔣翊楠能醒過來,我已經(jīng)和很高興了,至于帶著誰的記憶那都不重要,他能早日康復(fù)才是最重要的?!?br/>
“你能這么想,我就開心許多了,我覺得你可能長得像唐爺爺以前的某個故人,所以他一見到你就倍感熟悉,你以后要是有空多來瞧瞧他,這對他來說也是有幫助的?!?br/>
“好的,我會的!”
“行,那我就不耽誤你了?!?br/>
“好,我先走了?!?br/>
送走了繆茜璐,夏慕青回到病房看到楊曼殊,兩人用無奈的眼神看著彼此。楊曼殊走到夏慕青旁邊小聲的說到,“慕青啊,這翊楠怎么怪怪的。”
“楊姨,您不要著急,醫(yī)生說了他現(xiàn)在的所有意識都是來自于唐爺爺,一醒來就見到我們這么一群陌生人,一旦碰到面熟的人,不同的人,可能讓他想起不同的事,難免會大悲大喜!”
“醫(yī)生這么說的嗎?”
“這都是人之常情,不足為奇,現(xiàn)在只有證明他是個正常人就好?!?br/>
“只不過也是,唉,我的兒,你這是造什么孽啊!”楊曼殊嘆了一個很長的氣。
“楊姨,您也別想太多了。對了關(guān)于翊楠對明總的反應(yīng),您千萬別說出去啊,這對他的形象不好!”
“這個我曉得的!”
繆茜璐從醫(yī)院出來之后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唐宸明經(jīng)常帶她去的那片海域,她在沙灘上吹風(fēng),希望海風(fēng)能驅(qū)走她幾絲煩惱。她在想著剛剛在醫(yī)院時,盡管夏慕青說得很清楚了,對于蔣翊楠的狀況,雖說不盡如人意,至少拽回了一條命。但她隱隱約約感到所有人有事情刻意隱瞞自己。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云層,直射風(fēng)景如畫的西南郊區(qū),云霧四起,鳥語花香,宜居。
西南郊區(qū)群峰連綿,峰回路轉(zhuǎn)之處,有處老茶莊,溪流交錯,瀑布成群,一棟民國風(fēng)古宅坐落于山腳,庭前小溪流水、蓮池耦塘、古樹環(huán)抱,猶如養(yǎng)在深閨的美人。沿著青石板走入,門前坐立一對栩栩如生的石獅。推門而入,奇石嶙峋直立于荷池中,池邊落花柳絮飄游池中,美若仙境的人工瀑布懸掛于假山上,營造了寧靜致遠的民國古宅里。
古宅內(nèi)為民國時期四合院,年近半百的霍浩東坐在正廳品茶,兩邊站著身材魁梧的保鏢。一個中年男子緩緩走入,“霍老板,蔣翊楠有新消息了。”老人放下茶杯看著中年男子示意他繼續(xù)講下去。
中年男子不緊不慢說道,“蔣翊楠昨天已蘇醒,屬下按照您的要求,對他各項指標(biāo)進行檢查,一切都在正?;謴?fù)當(dāng)中。
老人淡淡的吃驚,“哦,這么順利,他的實驗室那邊有什么新成果?”
“據(jù)屬下了解并沒有什么進展?!?br/>
“真是一群廢物!手術(shù)都成果了,實驗結(jié)果還沒出來?”
“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一臺手術(shù)是趙景逸設(shè)計出來的,但這貨太著急去死了,除了那套實驗方案,什么都沒留下!”
“改天你把那套方案拿過來我看一下!”
“方案已經(jīng)被唐心怡密封保存了,之前我們的人也只是僥幸瞧了一眼,十分復(fù)雜根本記不住!”
“唉!你繼續(xù)盯著蔣翊楠,有什么新情況馬上匯報給我。”
中年人收到老人的任務(wù)之后便匆匆離開古宅,一刻也不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