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林華看著眼前已經(jīng)快要完全分崩離析的鎖妖塔,她不止感到絕望,還感到了隱隱的不安。
這種不安不是出自于鎖妖塔在崩塌會釋放出她從未見過的怪物而帶來的恐懼,而是……一種別的感覺。
她覺得會有別的事情發(fā)生,與這個鎖妖塔有關(guān)。
邵林華上前一步,卻忽然被人一把攬住了腰,隨后落入了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
邵林華皺眉,她知道,是翟瑜。
翟瑜緊緊地抱著邵林華,他用了很大的力氣禁錮住邵林華,幾乎要把邵林華給勒的無法呼吸。
邵林華有些不舒服,她皺著眉掙扎。
「翟瑜,你干什么呢,放開我?!?br/>
翟瑜抱著邵林華,隨后淡淡的說了一句。
「別動?!?br/>
邵林華的火氣一下子便上來了,她正想一腳踢開死死抱著她的翟瑜,忽然,眼前的鎖妖塔開始顫抖起來,連帶著邵林華等人站著的那一塊地面也開始顫抖。
隨后,地面漸漸地裂開了縫隙。
邵林華看著地面上的縫隙,心下一驚。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想要立刻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可是翟瑜卻像是看不見眼前的一切一般,他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死死地抱著邵林華不松手。
邵林華掙扎了幾下,翟瑜也像是聽不見邵林華說話一般。
他一直定定的站在原地,對于眼前的一切地崩山裂都毫不在乎。
「翟瑜,你是瘋了還是瞎了!」
邵林華承認,她從來沒有這么慌張過。
再不做出動作,恐怕真的就要命喪于此了。
可是無論邵林華怎樣掙扎,翟瑜都無動于衷。
邵林華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如若道最后時機翟瑜仍舊不放手,她便只能試圖殺了翟瑜以遠離這里。
當(dāng)她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她的內(nèi)心忽然充滿了愧疚感。
真是奇怪了,她從前也有過類似的想法,當(dāng)時怎么不會有這么明顯的負罪感?
想來……一定是和月華有關(guān),月華太善良了。
邵林華輕嘆一口氣。
忽然,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不見,眼前只有一片無盡的黑暗。
邵林華有些驚訝的四處張望。
怎么回事?
鎖妖塔,碎裂的大地,怎么都不見了?
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邵林華忽然有些許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別怕,我在呢?!?br/>
是翟瑜的聲音。
邵林華這才松了一口氣。
「翟瑜?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邵林華有些驚慌,這個地方太過于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是她在手掌上燃起了火焰,竟然也不能照亮任何東西,她甚至不能通過火光看見自己的手掌。
只能看到一團燃燒著的火苗。
邵林華聽到了翟瑜的腳步聲,翟瑜此時正在漸漸走遠。
她一下子有些慌神。
「翟瑜,你去哪?」
邵林華伸手想要拉住前面的人,卻在觸及到那人的手時,被嚇得愣在了原地。
這個熟悉的觸感……
邵林華猛地甩開面前的手。
「后江?」
「華兒,是我,你沒事吧?」
邵林華只覺得越來越迷惑,怎么可能是后江,這里是妖界啊,后江不可能貿(mào)然進來。
邵林華能感覺到面前的和后江有著同樣聲音的東西正在緩緩靠近她。
邵林華感覺不對勁。
于是她緩緩地向后退,想要和自己面前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保持距離。
「華兒,你躲什么?」
邵林華越想越不對。
她有些害怕,于是她下意識地吧手伸進了袖口中,想要摸到小銀,想要和小銀說話。
「小銀……」
空蕩蕩的袖子再次讓邵林華無比難過。
小銀……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有什么冰涼的東西纏上了自己的腳踝,那東西和小銀的觸感一模一樣。
就像是小銀在她的身上一般。
邵林華知道,多半是一條蛇。
她并沒有過多過大的反應(yīng)。
她很平靜的感受著腳踝上的東西。
【主人,是我呀?!?br/>
是小銀的聲音。
但是……又有些不對勁。
【主人?】
邵林華感覺這身上那條所謂的小蛇正在爬行著,雖然他有著和小銀一模一樣的聲音,但是邵林華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小銀。
這是別人的伎倆。
邵林華是知道小銀是什么樣的習(xí)慣的,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滿身爬行。
但是邵林華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她平靜的等待著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一切。
翟瑜抱著已經(jīng)昏過去的邵林華,他的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團。
鎖妖塔坍塌了一般,他犧牲了自己的一條尾巴保住了鎖妖塔現(xiàn)在的形狀,但是就算這樣,也支撐不了多久。
已經(jīng)坍塌了一半,自然已經(jīng)有東西跑了出來。
而邵林華便是第一個著了他的道的。
他也許是看中了邵林華體內(nèi)那純凈的靈魂,也許是看中了邵林華的皮囊。
他的性子,翟瑜是知道的,十分愛美色。
也十分……愛靈魂。
他會給獵物制造幻覺,讓獵物深陷于幻覺之中無法自拔。
隨后磨滅獵物的意志,讓獵物心甘情愿的留在環(huán)境之中,到最后他便可以將獵物的靈魂據(jù)為己有。
翟瑜看著懷中緊閉雙眼,眉頭皺起的邵林華。
他擔(dān)心極了。
現(xiàn)在能夠幫助邵林華的人怕是只有后江……和云塵。
可是……他又要如何去找到這兩人?
翟瑜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無助過。
仙族之地。
云塵看到了鎖妖塔的情況之后,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手相助,但是在看到翟瑜穩(wěn)定了鎖妖塔的情況,他終于松了口氣,開始想對策。
現(xiàn)在看來,鎖妖塔中已經(jīng)有東西跑了出來。
實在是不好辦啊。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許多腳步聲。
云塵知道,是侍女們帶著小蓮花過來了。
云塵看向門口,秦玉穿著一襲白裙朝著這邊走來。
云塵心中不知是何種感覺。
明明她就是小蓮花的轉(zhuǎn)世,前陣完全,可是為何,自己看到她的時候,和看到小蓮花的時候,完全不是一樣的心情。
就算自己可以將她當(dāng)作小蓮花,但是,她真的是么?
在云塵心中,他從來沒有將邵林華和月華看做同一個人。
他一直認為,轉(zhuǎn)世之后,就算是同樣的靈魂,同樣的面貌,也不會是同一個人了。
可是在看到小蓮花的時候,他竟然會希望眼前的女子就是他曾經(jīng)一直養(yǎng)著的那朵小蓮花。
他其實很愧疚。
小蓮花對他的感情,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可是沒有辦法,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況且后來,他自己又對月華……
一切的一切,都是宿命。
秦玉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及陌生又熟悉。
他和云塵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他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他的神情比秦玉心中的那個云塵實在是冷漠太多了。
云塵的臉上一直都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的表情有些冰冷,眼神也有些疏離。
他不是秦玉心中的那個云塵。
云塵看著秦玉,她的樣子和自己記憶中的那朵小蓮花緩緩地重合在一起。
可是……還是不是的,她不是小蓮花。
云塵靜靜地看著秦玉,神情十分復(fù)雜。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該讓眼前的女子留下或者是送她離開。
秦玉卻先開口。
「云塵呢?你在這里,那云塵在哪里?」
云塵愣了一下,隨后他反應(yīng)過來。
「你說的云塵,是我的凡軀?」
秦玉看著眼前的男子,她其實早已經(jīng)猜到了,但是聽他這樣說出來,還是會感到有些許的驚訝。
「凡軀?」
云塵笑了笑。
「他自然是平安的?!?br/>
秦玉看著眼前人的笑容,她愣了一下。
他笑起來和云塵一模一樣,仿佛并沒有任何差別。
仙族大牢。
盛天嬌自從被抓了進來之后,便一直被一個人關(guān)到了現(xiàn)在。
她都在想,抓她的那個人是不是已經(jīng)忘記了她的存在。
她很絕望,她每天都在擔(dān)心著盛得強和后江。
還有天盛門。
爹爹和她這么久都杳無音訊,天盛門內(nèi)恐怕早已經(jīng)大亂。
那些野心勃勃之人怕是早已經(jīng)開始爭搶著要當(dāng)天盛門的掌門了。.z.br>
盛天嬌十分難過,她被關(guān)在魔界,好不容易出來,卻又被關(guān)在了這里。
正當(dāng)她意識迷離的時候,忽然,有腳步聲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盛天嬌有些驚訝的起身,這么久了,這里從來一個人也沒有,就連飯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送進來的。
盛天嬌連忙起身,她朝著外面看去。
一個女子緩緩走來,隨后站定在她的面前。
她看到眼前人的長相,隨后眼睛猛地瞪大。
這人她雖然不認得,但是她卻知道她是誰。
「是你?!?br/>
女子有些驚訝的看著盛天嬌。
「阿錦,你還記得我么?」
盛天嬌有些疑惑的看著女子。
「阿錦?怎么又是這個名字?我不叫阿錦,我叫盛天嬌?!?br/>
女子聞言愣了一下,隨后垂下眸子苦笑。
「是啊,我都快忘了,你已經(jīng)不是阿錦了?!?br/>
盛天嬌看著眼前的女子,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些人一個二個都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你別和我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話了,你就快點告訴我,舍得那么時候才能放我走?!?br/>
盛天嬌實在是著急,她太擔(dān)心盛得強了,他一個人,還受了傷,被關(guān)在魔界的牢里,可怎么吃得消。
千凝回避了盛天嬌焦急的目光,她垂下眼眸,隨后開口道:「我不知道,放你走否這種事情只有師兄能決定?!?br/>
盛天嬌看出了眼前人對自己是心懷善意的,于是她心一狠,放下了自己多年以來的自尊,她一下子給千凝跪了下去。
她從前從沒有給
任何人下跪過。
這次,她為了爹爹,她只能扔掉自己所有的驕傲和自尊跪下求眼前的這個女子。
「我求你了,既然他是你的師兄,那你幫我求求情,求你了,我爹爹現(xiàn)如今生死未卜,放我走吧!」
千凝看著盛天嬌如此舉動,被嚇了一跳,她連忙蹲下。
「阿錦,你這是做什么!」
「我去求情!我這就去,你快起來!」
千凝一直覺得云塵沒有理由抓阿錦,畢竟阿錦已經(jīng)被懲罰了,轉(zhuǎn)了世,就應(yīng)該放過她了。
月華也是,不知為何……族中之人都對兩人的錯誤一直揪著不放。
千凝于是去了云塵的住處。
剛跑進屋子便看到了一張讓她無比厭惡的臉。
小蓮花。
千凝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玉,光是看著這張臉便將她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