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水湖側(cè),淑妃拿著食碗,心情大好的朝湖中投著魚食。左側(cè)邊站著一個年紀不大,卻已然及弚的女孩,一面拍手一面叫嚷道:“姑母,您看那,那條黃錦游的多快?。∵@投下去的魚食,我看多半那都讓它吃了!”
淑妃笑道:“你看看你,都多大了,怎的跟孩子一般。你要覺得其他的魚吃不到,那就多放一些,怎倒替魚打抱不平起來了?!?br/>
女孩閃著晶亮的大眼睛道:“姑母又取笑懷薇了!及弚又是如何?我啊可不愿意出嫁,成天要伺候那些臭男人,我可不愿意!我呀,就愿意天天陪在姑母身邊,和姑母泛舟于這凈水湖上,和姑母修剪院落中的牡丹,和姑母同床共眠,氣的姑父牙癢癢!”
淑妃聽罷將袖子抬到嘴邊,笑的如花燦爛。
“娘娘...”一公公走近,在淑妃耳邊低估了些什么,卻見她笑意盡收,懷薇好奇的問道:“姑母,這是怎么了?”
淑妃嘴角輕輕一挑,也不打算有所隱瞞的回應(yīng)道:“沒什么,皇上昨日夜里封了一個女子做才人?!?br/>
“哼!皇帝姑父也真是的,明明就已經(jīng)有姑母了嘛,總是動不動就娶妻納妾的!還能不能有個頭了!”懷薇氣鼓鼓的抱起淑妃的手,顯得很不開心。
淑妃則是搖了搖頭,無奈的笑道:“這后庭之中多是爾虞我詐的爭端,姑母我累了,有懷薇在身邊就足以,可能是姑母老了,所以啊?;噬弦膊辉傧矚g姑母了?!彼f話時,雖然嘴角帶著笑意像是在自嘲,可是眼神卻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遠方,那一片碧水的凈水湖上。
“才不是呢!姑母,您的美貌在懷薇看來,是那些妃嬪中最好看的!并且懷薇也知道,您對皇帝姑父是最用心的了!其他的妃嬪為的無非就是榮華富貴??墒悄悴灰粯影?!”
“最用心...”淑妃聽到從懷薇最里說出來的幾個字。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莫離離開了太極宮,回了給才人們分配的屋子。兩個才人一個屋子,眾多才人同住宣化殿。雖然豪華程度連太極宮的一個墻角都比不上,但安尋常來看,還是比較不錯的。
莫離由公公帶領(lǐng)著,來到一處單獨的所在。未等莫離開口,公公便解釋道:“武才人不用奇怪。她們都是秀女,只有您是才人。所以,您的院落是單獨的,一會兒。老奴會叫上兩個丫鬟平日里伺候你,給您打掃屋子?!?br/>
“謝謝公公?!蹦x行了禮又從袖中掏出了幾錠銀兩放在了公公手中。
公公接過打上,笑的都能看到牙齦。喃喃的說道:“您看武才人,您如此客氣。倒是折煞奴才了。嘿,那您請進吧!”
進了屋,莫離并未將門關(guān)上,周圍秀女各武的門被打開,大家都爭相前來看看這個沒有被選上秀女卻直接升級為才人的武若水到底生得如何傾城之貌。
“哇,你快看那,她的房間好大??!”
“哼,這算什么,我原先的閨房可比這屋子都大上好幾倍呢!”
“哎呀,她可才來第一天,就當上了才人,要我們情何以堪啊!”
“這算什么!不過是仗著父親是國公,落選了臉面過不去,皇上啊大發(fā)慈悲才將她接進宮里的,我可是聽說了,昨晚,皇上根本沒有臨幸她!”有一個穿著艷麗,同樣氣宇不凡卻顯得無比高傲的女子扒開人群,用極其輕蔑的眸光掃了莫離一眼。
“對啊,思凌,你姑母可是賢妃娘娘,你要做才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吧!”
“那是自然!”那個叫思凌的女子輕蔑一笑,更顯得意。
賢妃娘娘...不就是殺害霍姐姐孩子,把她逼得瘋瘋癲癲的那個罪魁禍首嗎?莫離原本不打算在意大家話,原本自己進來的途徑就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但如今聽到賢妃二字,她還真不得不留意起來。這個鼎鼎大名的惡婦,還真是又一個同樣虛榮的侄女呢!
大概是出于氣憤,莫離微笑的站在門口道:“也是,您還得去說一聲,侍寢后也未必能做個才人,我也是苦惱啊,什么都沒做,睡了一覺,嘿,地位就比你高了那么一截,真是好討厭哦~~”莫離對著思凌做出一個極度苦惱的表情,氣的她臉上是青一塊紫一塊。
“你??!”思凌伸出手指,氣憤的顫抖了起來:“你別高興的太早!早晚就一天,我回讓你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說罷,憤慨的轉(zhuǎn)身離去。
莫離這才知道,自己真的又闖禍了!她姑母可是賢妃??!賢妃是什么人?可以不留任何痕跡的將霍婕妤扣上罪名,自己不過是區(qū)區(qū)的一個才人而已,那豈不是分分鐘就會被干掉!沖動真的是魔鬼??!
“如何?”太極宮里,李世民一面躺著看奏折,一面有意無意的問道。
“回皇上,武才人今日一切安好,唯獨...唯獨與一個叫思凌的秀女起了些爭執(zhí)。”孫福海如實相告。
“哦?”李世民合上奏折,按理來說,武若水這丫頭雖然做事比較男人,但只要不惹她,她也不回主動咬人才對啊。
“回皇上,這思凌的姑母...正是...正是賢妃娘娘。”孫福海自小跟在李世民身邊,忠心耿耿那是沒話說的,尤其是知道李世民的心思。對賢妃那頂多就是顧及她哥哥韋袁成手握重兵,屬于現(xiàn)在的權(quán)臣,不敢隨意處置,否則,就她干的那些破事兒,一件一件數(shù)下來,件件該死!
“哼,這么說也就不奇怪了。”
“???”孫福海明顯還是有些難以理解,摸了摸后腦勺。
瀟湘殿里,思凌哭的那是梨花待遇,添油加醋的說著今日里說受到的屈辱。
“姑母...她這哪是在說我啊,她這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f說,我不提賢妃還好,可我一提您,我就看到了她表情里的厭惡,還...還這么說我!!”
賢妃摸著手上的那對冰心玉鐲,嘴角上揚,說道:“武若水這丫頭膽子倒是不小,本宮是看在初次侍寢皇上都沒碰她的份上,看她可憐繞了她這一次,沒想到今日還敢蹬鼻子上臉了!看來還是本宮太好說話了些許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