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振快氣死了。
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韓振氣得不輕。
韓振怎么可能不生氣,他的寶貝女兒被林致遠(yuǎn)用鞭子打了臉,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可明盛帝是怎么處置這件事的?不僅不為他的女兒主持公道,反而處處偏袒林致遠(yuǎn),甚至還指責(zé)他的寶貝女兒!這讓他怎么能不生氣?
云楚也看出來了,明盛帝是真的偏心林致遠(yuǎn),幾乎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表現(xiàn)出來。
看來在明盛帝心里,男寵的確是比侄兒更親。
林致遠(yuǎn)占了上風(fēng),笑容滿面地看著韓振,“喲!韓大指揮使這般看著本侯做什么?
難道你想動手打本侯不成?皇上可在這兒呢。韓大指揮使是不是太沒把皇上放眼里了?”
韓振位居高位,在京城,誰見到他不禮讓三分,現(xiàn)在林致遠(yuǎn)這般挑釁,他心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一下子就斷了。
韓振冷笑出聲,“文信侯可得好好派人照顧你母親。你母親是個瘋子,萬一走丟了,出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云楚看向韓振,他這是威脅林致遠(yuǎn),要對他的母親下毒手啊。
云楚能聽出來的,林致遠(yuǎn)當(dāng)然就更能聽出來了,他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誰敢動本侯的母親,本侯一定要他全家不得好死。韓大指揮使你聽懂了嗎?”
“你——”韓振大怒,隨即收起臉上的怒意,轉(zhuǎn)而跟明盛帝告狀,“姑母您看到了吧,文信侯仗著您的寵愛,就如此威脅侄兒。您是侄兒的親姑母,跟侄兒也是一家人,難道文信侯也想對您不利嗎?”
齊恒挑眉道,”韓指揮使此言差矣。文信侯說的是不會放過要對他母親動手的人,韓指揮使這般緊張做什么?
難道韓指揮使真的想害文信侯的母親嗎?”
韓振吃人的視線瞬間射向齊恒,這一個兩個的都跟他作對,真真是可恨!
明盛帝見幾人針鋒相對,眼里劃過深深的不悅,重重拍了下身下的美人榻,“夠了!當(dāng)著朕的面如此吵鬧,你們這是想做什么?還有沒有把朕放眼里???”
齊恒低頭請罪,“孫兒無狀,還請皇祖母原諒?!?br/>
明盛帝也不是生齊恒的氣,對他的態(tài)度還算不錯,可視線轉(zhuǎn)到韓振身上,就含著淡淡的薄怒,“都給朕聽清楚了,這件事就此了結(jié),若是誰事后還敢找對方報(bào)復(fù),那就別怪朕嚴(yán)懲了!”
林致遠(yuǎn)率先表態(tài),“皇上說的,臣自會牢牢記在心里,萬萬不敢忘。就是擔(dān)心——”
說著,林致遠(yuǎn)意味深長地掃了眼韓振。
韓振恨啊,林致遠(yuǎn)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生生把他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可明盛帝都發(fā)話了,韓振就是再不甘,也只能低頭,“姑母說的是,侄兒受教?!?br/>
明盛帝點(diǎn)點(diǎn)頭。
“韓大指揮使可得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啊。還有本侯說話向來算數(shù),說過的話一定會兌現(xiàn)。”
云楚心狠狠一跳,什么話算數(shù)?是誰敢傷他母親,就一定要對方全家償命嗎?
正想著,云楚就聽到了“嘎吱——嘎吱——”的聲音,低頭就看到了韓振一雙大手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又一根蹦了出來。
事情了結(jié),云楚和齊恒就離開了。
韓振也帶著韓秀蘭離開了,只有林致遠(yuǎn)還留在明心殿陪明盛帝。
一離開明心殿,韓振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齊恒,“本指揮使會牢牢記住今天的!”
面對韓振充滿威脅的狠話,齊恒面不改色道,“哦?韓指揮使想做什么?
本世子只是實(shí)話實(shí)說而已,難道你要本世子欺騙皇祖母不成?本世子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也不是什么人想捏就能捏的!”
韓振重重哼了一聲,視線投到了云楚身上。
韓振雖說放了狠話,但他目前的確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對齊恒下手。
原因也簡單,齊恒是凉王世子,明盛帝的親孫兒,不是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人。
再說這件事一出,就立即對齊恒下手,那做得未免也太明顯了,韓振實(shí)在是不敢在這節(jié)骨眼上再讓明盛帝對他不滿。
韓振清楚他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明盛帝給的。
明盛帝可以給,自然就可以收回去。
齊恒不能動,那云楚——
察覺到韓振在看云楚,齊恒立即護(hù)在云楚身前,聲音冰冷,“韓指揮使,如果誰敢對云姑娘一根頭發(fā),本世子保證,會讓他全家不得好死!”
韓振大怒!
剛剛在明心殿,林致遠(yuǎn)就是這般威脅他,如今齊恒也這樣威脅他,這一個個的莫非都把他當(dāng)成軟柿子,想怎么欺負(fù)就怎么欺負(fù)了不成?那他們可是想錯了!
這是在宮里,齊恒也不想直接跟韓振鬧起來,這樣對他沒什么好處,便護(hù)著云楚出宮。
走遠(yuǎn)了點(diǎn),云楚才幽幽道,“柿子挑軟的捏,這話還真是一點(diǎn)都沒錯?!?br/>
“我不會讓人動你一根頭發(fā)的?!饼R恒的聲音不響,卻有如泰山一樣的穩(wěn)重堅(jiān)定。
云楚看著齊恒,眼里閃爍著信任的光芒,“我知道你會保護(hù)我的,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我的。
這點(diǎn)我一直都知道?!?br/>
韓振回去后,他的寵妾王氏就跟他哭。
王氏能不哭嗎?她唯一的寶貝女兒臉上挨了一鞭子,罪魁禍?zhǔn)讌s什么懲罰都沒得到,她不甘心!
韓振被王氏哭得心都要碎了,自從他得勢,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文信侯如今是姑母的心肝兒,我暫且不能動他?!表n振看著王氏,艱難地說道。
王氏撲進(jìn)韓振懷里,哭得更厲害了,“老爺,可憐咱們的秀蘭??!
我知道這不能怪老爺,要怪就得怪凉王世子和那叫云楚的!是他們偏向文信侯,蒙蔽了皇上!”
王氏之所以能讓韓振十多年如一日的寵愛她,除了她貌美,最重要的還是她能摸透韓振的心,知道什么時(shí)候強(qiáng)硬,什么時(shí)候軟。
如果非逼著韓振跟林致遠(yuǎn)對上,怕是會讓韓振心生不滿。
因此王氏哪怕恨林致遠(yuǎn)恨得要死,也只能暫時(shí)先放過他,先拿齊恒和云楚出氣。
韓振果然更心疼王氏了,也更覺得王氏深明大義,愿意為了他吞下那么多苦楚委屈,“凉王世子那兒暫時(shí)不能動??赡墙性瞥摹?!不識抬舉的東西!我定要她好看不可!”
王氏眼睛一亮,獻(xiàn)策道,“老爺,我倒是有個想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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