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大帳中,諸將云集,一個個正襟危坐,這還是衛(wèi)旋第一次看到帳中沒有擺上酒菜。董卓環(huán)顧左右,取出一份手札,說道:“今接大將軍何進手書,召董某率兵進京,諸位以為如何?”
看到李儒拱了拱手,想要起身,衛(wèi)旋搶先道:“何進私召外兵,有違法度。名不正,則言不順。將軍何不差人上表,請清君側(cè),則大事可圖!”
李儒想說的也是這番話,只不過被衛(wèi)旋先說了出來,一時語塞,面皮都漲紅了,只得附和道:“衛(wèi)大人所言極是,主公勿疑?!?br/>
董卓最信任的還是李儒,不禁大喜,當即上表,矛頭直指張讓、趙忠等一干宦官。當然,所謂的上表只是個借口。不等朝廷回復,董卓便開始調(diào)兵遣將,約定半月后出發(fā)。衛(wèi)旋所部也在隊列當中。
……
雖然張濟、楊奉二人并不可信,但軍中事務自有賈詡、徐晃協(xié)助處理,衛(wèi)旋倒也不用操心。而且他一向認為,專業(yè)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yè)人士去辦。很顯然,在行軍打仗方面,賈詡、徐晃要比他更加專業(yè)。利用這段時間,他也好好地陪著蔡琰母子,享一享天倫之樂,并且在衛(wèi)家別院過了一個歡樂的中秋。
歷史上記載,董卓進京時只帶了三千人馬。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衛(wèi)旋的到來對董卓產(chǎn)生了什么影響,他所帶的兵馬居然擴大了五倍,達到一萬五千人,另外還有一萬五千人留在河東,以做后援。
兵馬多了,需要做的準備就多。從八月初五決定進軍洛陽,直到八月二十一,董卓才率領人馬離開安邑,往著洛陽方向進發(fā)。董卓自己不能騎馬,隊伍中又多車仗輜重,行進速度十分緩慢。八月二十二日,大軍抵達河東郡大陽縣。八月二十三日,大軍在茅冿渡口過了黃河。八月二十四日,來到弘農(nóng)郡黽池縣。八月二十五日,過函谷關。
也就在八月二十五日這天,京城洛陽卻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張讓等人先下手為強,把何進給殺了。何進的部下袁術、吳匡等人得到消息,當即不干了,直接帶兵沖進皇宮,見到宦官就殺。張讓、段珪率兵抵抗,堅持到八月二十六日天亮,終于撐不下去,幾個人來到長樂宮,謊稱何進部下造反,挾持著何太后、皇帝劉辯、陳留王劉協(xié)和數(shù)十名官員逃往北宮。半路上碰到尚書盧植,救下了何太后。
很快,袁術等人又率眾圍攻北宮。到了八月二十七日,張讓等人連北宮也守不住了,只得帶著劉辯、劉協(xié)和部分官員連夜沖出谷門,往洛陽東北的小平津方向逃竄。此時,袁術、吳匡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有盧植以及河南中部掾閔貢帶了一隊騎兵緊追,直到二十八日東方破曉時方才追上,砍殺了幾名宦官。張讓等人自知罪責難逃,跳河自盡。
而八月二十七日晚,董卓也帶領大軍到了洛陽。遠遠望見洛陽火起,董卓知道情況有變,顧不上再坐車,也換了一匹快馬,問明了張讓等人逃去的方向,統(tǒng)兵急追。一直追到天光大亮,在洛陽以東的北芒山下,撞見了一大隊人馬迎面而來。卻是又有一批大臣追上了劉辯、劉協(xié),護送著他們返回洛陽。
董卓策馬上前,厲聲道:“皇帝何在!”
劉辯騎在馬上,看到前方灰塵漫天、旌旗蔽日,不知道有多少軍馬,當時就嚇得哭了起來,張口結舌,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劉協(xié)雖然年幼,卻似乎比劉辯多幾分膽識,催馬擋在劉辯面前,喝問道:“汝來劫駕還是護駕?”
董卓慌忙道:“臣來護駕!”
劉協(xié)斥責道:“汝既來護駕,見了皇上為何不拜!”
董卓大驚,只得跳下馬,大禮參拜。而衛(wèi)旋等一眾將領因為甲胄在身,反而免去了全禮的麻煩。其實就算沒有參拜這一節(jié),董卓也不想繼續(xù)騎在馬上了。這一路急追,可把個死胖子累得夠嗆。
說起來,劉協(xié)比劉辯還要小上五歲,卻能夠?qū)Υ鹑缌?,讓百官們都暗暗稱奇,有人更據(jù)此推斷出董卓看到劉協(xié)才能超過劉辯,因而生出了廢劉辯立劉協(xié)的心思。其實不然。
劉協(xié)縱使有些才能,但畢竟才九歲,又能比十四歲的劉辯高到哪里去?除非他是個神童。如果劉協(xié)真有才干,更能做到臨危不亂,那他后來也不會被人輪番控制,做了幾十年的傀儡皇帝,連自己老婆孩子的命都保不住。
別人不知道,可衛(wèi)旋卻聽得清楚。劉協(xié)之所以能夠?qū)Υ鹑缌鳎际情h貢悄悄指點的結果。因為劉協(xié)年幼,是和閔貢同乘了一匹馬。
至于董卓要廢掉劉辯另立劉協(xié),可跟劉協(xié)有沒有能力毫無關系。試想,一個是十四歲的皇帝,一個是九歲的皇帝,哪個更容易控制?不用說,當然是九歲那個了。而且,劉辯的背后還有何太后,還有何進的一班舊部,劉協(xié)背后卻什么都沒有。董卓擁立劉協(xié),才能真正做到由他說了算。
……
很快,在董卓大軍的護送下,劉辯、劉協(xié)和公卿大臣們回到了洛陽。
下軍校尉鮑信來見袁紹,勸道:“董卓必懷異心,可趁其立足未穩(wěn),從速除之!”
袁紹卻猶豫道:“朝廷新定,未可輕動?!?br/>
鮑信無奈,又來見河南尹王允。
王允也道:“且容商議?!?br/>
鮑信大失所望,帶領本部兵馬投山東去了。
昔日,劉宏設西園八校尉,統(tǒng)領禁軍?;鹿馘看T任上軍校尉,為八校尉之首,已經(jīng)被何進誅殺。
蹇碩一死,七校尉群龍無首,各自為政。現(xiàn)在鮑信又領了本部兵馬離去,只剩下六校尉,分別是中軍校尉袁紹、典軍校尉曹操、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瓊。
洛陽城中除了八校尉統(tǒng)領的禁軍,何進、何苗部下也有不少兵馬。董卓這次進京雖然帶了一萬五千人,但跟何進兄弟之兵以及禁軍比起來,依然只是少數(shù)。
北宮是太后、皇帝和嬪妃們的寢宮,也是商議朝廷大事的所在。衛(wèi)旋要想進入北宮探尋界門所在,就必須幫助董卓掌控著朝政,而這些兵馬就成了一個最大的障礙。衛(wèi)旋首先要做的,就是掃清這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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