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親家來啦!”陶春花手里牽著安安,話的陰陽怪氣兒的。
“哎,朱睿呢?”唐靜菊向屋子里瞄了一眼。
“她不是去接你們?nèi)チ寺??沒見著啊?”
“沒啊?!碧旗o菊聞言,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看到“大家庭”的微信群里,朱睿留了言:
“我在城市候機樓外面了,這邊不好停車。你們到了跟我一聲,我再過去?!?br/>
陳建設見狀,趕緊回了一句:我們才看到,已經(jīng)到家了,你快回來吧。
“這孩子……也不給我們打個電話呢。”唐靜菊把脖子上的大圍巾摘了下來,接了李姐端過來的茶,了句“謝謝”。
陳父陳母領教過陶春花的“個人魅力”,也不大敢跟她話,場面一度很尷尬。
倒是陶春花先開了口。
“怎么著?想起過來看看孫子、孫女兒了???”
唐靜菊答應著,拉過安安,從懷里掏出一個大紅包,塞給她道:“今年過年到奶奶家好不好?奶奶帶你去看雪,老大了下的!”
“親家,陳志遠最近都沒回家???”陳建設問道。
陶春花翻了翻眼睛,回道:“沒啊,也不知道是給哪個騷浪賤絆住腿了?!?br/>
話雖然糙,但陳氏夫婦卻聽出了隱含的意思,不由得緊張起來,追問陶春花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陶春花又把眼睛翻了翻,回道:“你們問你們兒子去啊!我女兒還護著他,不讓我呢?!?br/>
這么一,唐靜菊更著急了,她胖胖的身子顫顫的靠上去,追問道:“我這不是找不到他嘛,親家,你知道什么可得告訴我們。我跟他爸爸什么也不知道,兩眼一抹黑??!”
陶春花便添油加醋的把陳志遠跟別的女人聊微信的事兒了一通,跟親自捉了奸一般,道:“你瞧瞧你們養(yǎng)的這個好兒子啊,我女兒在家里容易嘛,又要養(yǎng)孩子又要上班的。他倒好,一個人在北京瞎搞!看到的是這一個,這沒看到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陳建設和唐靜菊兩人面面相覷,不可思議,他們絕不相信自己兒子能干出這樣的事兒來。
“不可能,我兒子是什么人我還不知道么?他看著花,老實著呢!”唐靜菊瞪著眼珠子,滿臉通紅的給兒子辯白:“我……我找著他,我給你問清楚!”
陳建設則不敢像妻子一樣篤定,本來找不到兒子他還挺著急,擔心他病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事故,聽了陶春花的言論,沒想到竟然是一出桃色事件。兒子已經(jīng)失蹤一個星期了,毫無征兆的就找不到人了。成是桃色事件,倒似乎仿佛能得通。
面對唐靜菊和陶春花的爭鋒相對,他焦躁的在一邊踟躕,不知該怎么辦。直到門鎖被擰動,朱睿踏了進來。
“怎么了?”朱睿在門外就聽到了吵嚷聲,她本來就是為了避免爭吵,才想著親自去接陳父陳母的。但自此離婚以后,她總覺得和陳父陳母之間的聯(lián)絡很尷尬。所以最終也沒有打電話,只在微信里留了言。結(jié)果這么一錯過,果然擔心的事兒發(fā)生了。
唐靜菊見她回來了,三步并作兩步的奔上去,攥住她的手,道:“朱睿啊,你是好孩子,你跟我,你跟陳志遠到底怎么了?!”
朱睿心里一驚,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陶春花擰著面孔,叫道:“你兒子就不是個好東西!欺負我女兒,我告訴你們,我讓你們都沒好日子過!”
唐靜菊似乎都要哭出來,她道:“你媽媽我兒子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我不信。你告訴我,他……他要是真敢那樣,你放心,我肯定揍他!”
朱睿和陳志遠離婚的事兒,兩人一直都沒有跟長輩過,他們兩個各懷心事,一拖就拖到了現(xiàn)在。
進門時,看到陳父陳母的狀態(tài),她還以為陳志遠把離婚的事兒告訴給了他們,結(jié)果陳母一席話才讓她明白了,原來陳志遠也沒有。這處鬧劇,是陶春花鬧起來的。
她連忙扶住陳母,道:“沒事兒,您別聽我媽亂。”
“哎!你這個白眼狼!”陶春花跳了出來,喊道:“我怎么亂啦!”
“好啦!別吵了!”朱睿厲聲喝端了陶春花。
唐靜菊一時激動,眼眶潮濕起來,她拿手壓了壓,竟然擰身對著朱睿抱怨起來:“我兒子一個星期都找不到,你怎么能跟個沒事兒人一樣???!他在北京一個人打拼也不容易,你是不是對他也太漠視,太冷血了??!”
朱睿頓住了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前”婆婆,半晌失聲笑了出來。她正欲回擊,陶春花就沖了過來。
“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不要臉!自己兒子不要臉,還敢罵我女兒!”陶春花一下子就鉗住了唐靜菊。她本來就長得人高馬大,雖然塊頭比不上唐靜菊,但氣勢兇猛,一下子就把唐靜菊撲在霖上。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朱睿和陳建設嚇了一跳,紛紛上前,一個拉住自己的媽,一個拉住自己的老婆,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兩個年過半百的人拉開。
陶春花占了絕對上風,她被朱睿拉得連連后退,卻還叫囂著:“失蹤?!我看是私奔吧!拋家棄子的烏龜王鞍……”
陳建設氣得渾身發(fā)抖,渾厚的男低音在擁擠的入門過道里炸開。
“別吵吵了!報警!找兒子!”
片兒警見到這狀態(tài)異常的一家子,警惕又嚴肅的問道:
“什么事?”
“家里有人失蹤了,來報警。”朱睿牢牢的控制住陶春花的一只胳膊,盡力平靜的回答。
“失蹤多久了?”
“一個星期?!?br/>
片警聞言,瞪大了眼睛,疑惑的問道:“家里什么人?怎么失蹤一星期才來報案?”
朱睿覺得自己的喉頭一陣干啞,嘴唇動了動,卻不出話來。好在,陳母帶著哭腔的追了一句:
“我兒子!警察同志,您幫幫忙,一定要幫我們找著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