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關心周錦延的身體是一方面,反復詢問也有下逐客令的想法,她是想說說對方關于刺客的事,但直覺告訴自己,有話可以明天說。
狗刺客今晚給她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她這心里說不出來的發(fā)毛……
“你先回房好好休息,明兒要是還不舒服一定要看大夫?!?br/>
簡妤這般說著,周錦延點頭,然后起身間撐著桌子的手壓到了里衣的帶子,慣性一扯,前襟大開。
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寬闊胸膛,簡妤抬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捂眼睛!
她趕緊轉身背對著周錦延,有些結巴:“你、你怎么……”
簡妤的耳根有些發(fā)紅,她眼睛是不是不干凈了…
周錦延只看出了簡妤的惱怒,沒看出聲色厲苒下的羞色。
他心下發(fā)沉,這反應和自己看見那些女細作一樣,看都不想看第二眼,只不過他是把對方丟出去,而簡妤則是轉過了身。
又失敗了?
周錦延此刻內(nèi)心五味雜陳,她對他卻又無動于衷,又傾心景王爺。
不對!他被衛(wèi)白帶偏了,簡妤不對其他男人動心思,不代表對景王爺就是真的。。
今日到了這步,不若直言,有時候太內(nèi)斂晦然也不對。
見后面的人不回話,簡妤燥熱的臉也消了些,她變轉過頭打算下逐客令,結果發(fā)現(xiàn)背后的人衣服根本沒有系好,而且他還蹬鼻子上臉了!
“景王妃覺得我如何?”
這話問得……很有瑕疵!
“你什么意思?”簡妤瞇了瞇眼睛,神色有些不悅,因為她聽出了狗刺客話語中的輕浮。
只見周錦延往前一步,更加貼近簡妤,面對突然靠過來的人,簡妤連忙退后一大步,然而周錦延得寸進尺,她退他進,直到簡妤身后是屏風退無可退。
周錦延想摘下面具讓簡妤看看他,手剛抬起來就頓住了,突然想起對方之前說見過自己,露臉會認出他的身份。
抬起手又放下的動作太突兀,周錦延索性順勢搭在后頭的屏風上,簡妤整個人被他困在懷中。
被壁咚的簡妤:……
這是什么情形轉換?!
周錦延喉結滾動,看著簡妤緩緩說道:“景王爺戰(zhàn)死沙場,王妃娘娘獨守空閨不寂寞嗎?”
說完這句話,再接上剛剛那句,簡妤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瞪圓了眼睛,眸光里盡是憤怒的火焰。
我把你當同盟,你竟然想睡我!
“呵?!焙嗘グl(fā)出一聲冷笑道:“你和我夫君差得遠了!”
周錦延垂下頭,和簡妤平視,黑眸銳利深邃,吐露出的話語無情冰冷,“他死了?!?br/>
“不許你這么說他!”
狗刺客的氣場太甚,被那樣一雙眼眸注視,緊張之下反駁這句話時,簡妤既要控制音量不被門口護衛(wèi)聽到,又要表達出自己的憤怒,結果她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舌尖的疼痛讓簡妤眼眶瞬間溢出眼淚,舌頭好痛!簡妤抿著嘴唇,她不能表現(xiàn)出來。
看到簡妤眼角滾落的淚珠,周錦延神情難掩錯愕,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整個人有些僵硬。
簡妤雙手用力撐著周錦延的胸膛,想要將人推開,自覺用了全身力氣,結果面前的人紋絲不動,這下她更氣了。
周錦延左肩膀放低和她靠得很近,從左邊走根本出不去,右邊這人的手又撐著,最后簡妤蹲下身,從對方胳膊下面鉆出去的。
很沒氣勢。
簡妤走到床邊,在枕頭底下拿出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道:“容公子長得的確有幾分像夫君,但你并不是我的夫君?!?br/>
簡妤記得聽外人描述時,說景王爺有一雙極俊的丹鳳眼,應該和狗刺客差不多。
不過丹鳳眼和丹鳳眼也有差別,周氏一族的皇子們大多丹鳳眼,但三皇子和二皇子的眼睛就沒有狗刺客的好看。
這種時候,簡妤還能分神想這些,心也是相當大了。
“你若再敢冒犯,我寧死不屈!”
死是肯定不會死的,簡妤如此說是有原因的,按照狗刺客的性格,他不會想要局面變得糟糕,所以她這么說能夠威脅到對方,是有用的。
再者就是她覺得狗刺客演戲的成分更大,對方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沒有從狗刺客的眼里看到色欲之氣,狗刺客八百個心眼,他是不是在試探自己?無論如何她愛景王爺?shù)娜嗽O絕對不能散!
被周錦延晦暗的眼神盯著,讓簡妤拿刀的手有些不穩(wěn),狗刺客在想什么!今晚他發(fā)什么瘋!
“冒犯了?!?br/>
丟下這三個字,周錦延翻身從窗戶離開了。
簡妤放下手中的匕首,擦擦額頭的汗,嚇死了!對方離去前那審視的目光,讓她有種接下來要被十大酷刑拷問的錯覺。
狗刺客果然是一匹惡狼!養(yǎng)不熟不說,沒準什么時候就會露出獠牙翻臉咬她一口!
不行,要么和對方開誠布公談清楚,要么將人打發(fā)走,簡妤捂著狂跳漸漸平緩下來的心臟,長吐一口氣。
危險,狗刺客太危險!
但凡換個身份,狗刺客這長相這身材她可能會動了色心,但現(xiàn)在不行,一步錯就是萬丈深淵。
狗刺客長相俊身材絕都是假象!實際對方是在地府門口對自己招手的牛頭馬面!男色誤人,她不能上那當!
簡妤這頭不平靜,周錦延那邊也沒好哪里去。
從窗戶翻出來回到自己屋子,只需要跳一面矮墻,然后再拐個彎就到了,并不遠的距離讓武功高強的周錦延兩次差點撞到柱子,他在分心想別的事情。
剛進屋,周錦延就發(fā)現(xiàn)里頭有人,他拿起武器正要動手,就聽衛(wèi)白小聲道:“主子是我~”
這次周錦延沒有點衛(wèi)白同行是派他去做別的事了,明面上是去臨縣幫景王府采購用品,實際上衛(wèi)白是以這個名義查事。
回來時路過福藤縣,他便想著過來和主子稟報最新調查進展,發(fā)現(xiàn)主子不在后,和羅奇確定了主子就住在這屋,他就想著等一會。
結果……
天吶,主子怎么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