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丹尼爾指向校門口的方向,他看到一個小胖丫頭和美女班主任吻別,便下意識的覺得同齡的小姑娘是丹尼爾的心上人, 哪想到鬧了這么大一個烏龍。
于歸野苦笑著向瑞秋老師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他喜歡的人是同班的一個胖胖的小姑娘,還鼓勵他勇敢表達(dá)不出來, 沒想到會給你的工作帶來這么大的麻煩?!?br/>
“胖胖的小姑娘?”
“對, 昨天我看到她和你吻別了。梳著丸子頭,穿著粉裙子?!?br/>
瑞秋老師皺眉回憶起來:“……啊,你是說辛迪吧?”
于歸野分不清這些小孩子的英文名,旁邊的丹尼爾先叫喚開了。
“什么辛迪?!舅舅, 我才不喜歡辛迪,她太胖了!”
于驚鴻瞬間炸鍋:“胖?蛋蛋,你還好意思說辛迪胖?你看看你自己肚子上那一圈是什么,全是你吃的雞腿漢堡薯條!”
丹尼爾被親媽打擊的體無完膚,心里拔拔涼,哭哭啼啼要找于歸野撐腰。
結(jié)果于歸野也不理他了。
丹尼爾哭的鼻涕都滴到脖子上的小領(lǐng)結(jié)上了,紅著眼睛說:“舅舅,怎么你也背叛我了啊。昨天你還說我和瑞秋很般配呢……還帶我去找那個小姐姐畫肖像畫?!?br/>
他哭的這么傷心這么委屈,于歸野堅持了幾分鐘就敗下陣來。
zj;
少年情懷總是詩, 不少孩子都會對成年人產(chǎn)生“長大后要娶/嫁ta”的想法, 童言童語稚氣可愛。若不是丹尼爾出人意料的拿走了媽媽的婚戒, 瑞秋老師也不會特地把家長請來。
于歸野蹲下來,伸手把這個小傷心漢摟進(jìn)懷里,拍拍他的頭:“好了好了。舅舅不是背叛你,也不是笑話你。只是戀愛要各方面匹配相當(dāng)才好,你和瑞秋老師距離太遠(yuǎn)了?!?br/>
“哪里遠(yuǎn)?”
……當(dāng)然是年齡差太遠(yuǎn)了??!
可當(dāng)著女老師的面,于歸野這個紳士肯定不能說“老師年紀(jì)太大”,只能找了個其他借口。
“你看,瑞秋老師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像你一樣追求她。她肯定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br/>
說著,于歸野給瑞秋老師遞了個眼神。她心領(lǐng)神會,不著痕跡的點點頭,立即接上:“是啊丹尼爾,老師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快要結(jié)婚了?!?br/>
可誰能琢磨透孩子的心里呢?
丹尼爾瞬間從小哭變成了大哭,聲嘶力竭的撲進(jìn)了舅舅懷里:“老師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要老師和別人結(jié)婚!她,她結(jié)婚的話,我就……我就……我就絕食抗議!”
小朋友哭的太著急,一口氣沒喘上來,居然憋出了一個響亮的哭嗝!
中午幼兒園給小朋友們吃的韭菜三鮮餡的餃子,丹尼爾一個人吃了三個人的量,結(jié)果一打嗝,整個辦公室里瞬間彌漫起了濃郁的韭菜味。
于歸野的好舅舅人設(shè)瞬間崩塌,沒憋住,笑了。
……
丹尼爾情傷過重,只要一聽到上學(xué)、老師等詞語就哭鬧不止,他媽媽哄也哄了、勸也勸了,軟硬兼施,可丹尼爾就是不合作。
無奈之下,于驚鴻只能給兒子請假,帶他回去“療傷”。
臨走前,于驚鴻涂著亮紅色指甲油的食指隔空點了點于歸野的腦袋,又拋給他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
于歸野苦笑著點點頭,無聲的用口型說:“一套樂高。”
他這個小外甥記仇的要命,他要是不把孩子哄好了,以后就再也別想得到小胖墩的親親了。
于驚鴻帶著兒子匆匆走了,于歸野緊隨其后,被瑞秋老師親自送出了校門外。
她手里還拿著那副丹尼爾求愛用的漫畫肖像,畫面上的主人公有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卷卷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嘴角含笑,讓人倍感親切。她站在講臺上,身后的黑板上寫著apple、lemon一類的英文單詞,手中還拿著幾個水果教具。
別說,這幅漫畫還真的和瑞秋老師本人有幾分相似。
昨天燕其羽繪制這幅畫時,于歸野并沒有在旁邊觀看。他要是當(dāng)時看到了,也就不會鬧出這么大的笑話了。
瑞秋老師說:“這幅畫還請你幫忙還給丹尼爾?!?br/>
于歸野卻拒絕了:“您就收下吧,畢竟是孩子的一份心意?!?br/>
“那好吧。”瑞秋老師遲疑了一陣,還是收下了。
“丹尼爾這孩子人小鬼大,在幼兒園如果有不聽話的時候,還請老師您多多費心?!?br/>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比鹎锢蠋熣f,“咱們兩人年紀(jì)差不多,你就不要用‘您’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瑞秋。”
于歸野紳士的謝絕了:“那怎么好意思?我是學(xué)生家長,您是老師,當(dāng)然要用敬稱?!?br/>
兩人之后又圍繞丹尼爾的學(xué)生和交際聊了挺久,瑞秋老師明明是班主任,可這時卻像是忘了還有一班小朋友在等她,一直在找話題和于歸野聊天。
然而于歸野只是舅舅,又不是爸爸,瑞秋老師說的事情他并不清楚,經(jīng)常接不上話。
這么單方面的尬聊挺沒意義的,于歸野頻頻看表,臉上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瑞秋老師立即反應(yīng)過來:“啊,不好意思?你下午還有工作要忙吧?”
“是啊,真不好意思,工作那邊催得太緊了?!庇跉w野“抱歉”的說,“今天謝謝您跟我說這么多,很遺憾沒辦法和您繼續(xù)聊下去了?!?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瑞秋老師微微垂下頭,輕聲說,“我看你時不時就來接丹尼爾放學(xué),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要是有什么疑問都可以和我說?!?br/>
于歸野笑笑,沒有接話。
終于,瑞秋老師一步三回頭的走向了教學(xué)樓,于歸野松了一口氣,趕快回到了車?yán)铩?br/>
他想起這兩天發(fā)生的一切事情,越想越覺得哭笑不得。
作者寫小說時,總要創(chuàng)造一些“巧合”來推進(jìn)故事,可他哪里想到生活中的巧合比小說中還要荒誕有趣。
他又想起那副畫來:那個叫“小羽毛”的畫家并沒有見過瑞秋,她僅僅憑借丹尼爾的描述,就能畫出一幅神似的肖像畫,這功底確實了得。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丹尼爾是怎么向“小羽毛”描述瑞秋的身份的?如果丹尼爾說瑞秋是他的心上人、同時又是他的老師,小羽毛不會覺得奇怪嗎?還是說,她只要能賺錢就好了,不會顧忌那么多?
越想越是好奇,于歸野立即開車駛向了昨日的公園。
可誰知卻撲了個空。
站在昨日相逢的位置,于歸野舉目四顧,卻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倩影。
直到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小羽毛”昨日明明說了,昨天是她最后一次出攤賺錢,今后都不會再來了。
而這附近全是小區(qū),人流量這么大,再遇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看來,這個疑問永遠(yuǎn)得不到解答了。
……
“咦?!工作室?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