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歇業(yè)七天,四處都掛起了白綾。辦好方洛的喪事后,輕煙正式成為紅樓樓主。此時的楚云已經(jīng)在準備出國了,家人強制性的要送他出國。
玳瑁無意中得知,輕煙有了身孕。給楚云傳了消息,問他打算怎么辦。楚云心急如焚,楚家把他鎖了起來。他根本出不去,輕煙更沒辦法出來。
玳瑁沒能忍住,將楚云患病的事告訴了輕煙。港口處,一輛馬車停在那里。遠遠的輕煙看見,一眾人擁著楚云上了船。
“小姐,要不要下去,見一見楚公子?”輕煙放下車簾“算了吧!他該是不想見我的。我們的感情,終究是算不得什么。他并沒有愛我至深,我又能以何種身份去見他呢!”
“小姐,我不懂?!薄皠e叫小姐了,往后都要叫樓主,師傅留下的紅樓,是可憐人的一個容身之處,我要好好守著。與楚云的事,就當一場黃粱美夢吧!”
至那以后,輕煙再也沒聽到過楚云的消息。紅樓還如往常一樣,開門做生意。只是輕煙已經(jīng)不輕易登臺,她將更多的客人交給其他四位花魁接待。
輕煙的肚子越來越大,玳瑁時常來看她,卻總是欲言又止?!皹侵?,你這肚子有七個月了吧!想好這個孩子該怎么辦了嗎?”輕煙遇見身子重,總是困的很。她打了個哈欠,像只慵懶的貓。
“這是楚家的孩子,自然不能讓他待在紅樓,這里不適合他。”玳瑁拉著她有些浮腫的手“樓主,為什么當時不聽我的,不要這個孩子?”
輕煙的眸子暗了些“這是楚家唯一的血脈,就算他娘親出身不好,楚家也會好好養(yǎng)著他的。更何況,我沒有資格剝奪他的生命。”
又過了兩個月,以是深秋了。輕煙的肚子大的嚇人,整天跟在她身邊的人都是提心吊膽的。孟逸懷不知從何處得到的消息,急沖沖的就跑來了。
“表妹,是哪個滾蛋干的?你告訴我,我去殺了他!”輕煙撫了撫額頭,是誰把這祖宗給她召來的?“表哥,你好歹也是個滿腹詩書的人,喊打喊殺像什么樣子?”
“我不管,你告訴我,誰干的?這孩子怎么辦?”“還能怎么辦,當然是生下來,交給他的家人扶養(yǎng)?!泵弦輵褮饧保瑓s又不能拿輕煙怎么樣,抓過桌上的茶就喝。
結(jié)果“噗”的一聲,茶水噴了滿地。“這茶好燙啊!”“表哥,你這是來糟蹋我的好茶的吧!”孟逸懷喝了幾口涼水“每次來你這里,我都討不著好處。”
“這孩子是楚家的吧?”“表哥既然知道,剛才那模樣是為了什么?”“細細想來,也只有楚家那小子,與你來往密切。這孩子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不過他已經(jīng)出國了,我攆不上他?!?br/>
“輕煙,以后這孩子你可以交給表哥?!陛p煙笑了笑“表哥,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你還未婚,帶著個孩子會拖累你。而且這是楚家的血脈,不應該流落在外?!?br/>
“你個傻子,我不管你了?!辈痪煤筝p煙生了個男孩,看著小臉紅紅的。輕煙吻了吻孩子,給他掛了一把長命鎖?!靶∩彛@孩子叫鴻笙。把他抱到楚家門口吧!你要親自看著,楚家人把他抱進去?!?br/>
孩子被楚家養(yǎng)著了,輕煙想孩子時,就偷偷去看他一眼。小鴻笙從來沒見過他的父母,可是他卻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他。并無惡意的那種,楚云一直沒有消息,不知他的病是治好了,還是沒有。
十年后的一個春天,輕煙去世了。她仿佛看見楚云來接她了,她走的很安詳。她把紅樓留給了玳瑁,她告訴玳瑁要將自己的骨灰撒到海里。或許她還想著漂洋過海去找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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